“所以,雖然少領主只是個六星或者七星的戰兵,但是他本質上已經是一名戰將了!”
“那可厲害了,八歲的戰將!”一眾寒風衛不由的驚歎了起來。
“這孩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風溪看著呼吸平穩,正在熟睡的嵐厄,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個在寒風領各處練習走路、跑步,到山上練習攀登跳躍,不斷摔跤,但每一次都倔強地不斷爬起,一點點磨練自身的小小身影。向來表情不怎麽豐富的他,眼眶居然有些濕潤了。
“看來過幾天的決鬥有好戲看了,尤利這臭小子天賦和戰鬥力是不錯,可惜做人太張揚太狂妄了,就該讓少領主好好收拾他,連領主都不尊重,就該斬了他。”一個寒風衛突然有些興奮地說道。
“就是,要不是不想以大欺小,上次我就直接把他砍了。”
“真不知道尤敏統領是怎麽管教的。”其他寒風衛也附和著說道。
過幾天的死鬥對寒風領來說可是大事,一被挑起來,大家立刻興奮地討論了起來。
“也不能太樂觀。”聽到這個話題,風溪表情有些凝重地說道,“雖然少領主本質上已經是一名戰將,但是因為年齡和身體的關系,實際上他的真氣總量也不過是個六星戰兵的水平,就算真氣質量高,又掌握了風意,也最多達到八星戰兵的戰力而已,而尤利在八星戰兵裡算是頂級戰力了,所以還是贏面仍然不大。”
“少領主可是連四階的冰原凶獸都砍了!”一名寒風衛有些不服氣,畢竟那驚豔的一刀太震撼了。
“凶獸畢竟是凶獸,戰鬥方式比較簡單,而且可能是太過輕視少領主了,才會中招。”安吉也發現了問題所在,嵐厄那一刀雖然精彩,但是按實力來說,還不足以造成那樣的殺傷力。
風溪繼續補充道:“安吉說得沒錯,要知道死鬥時兩人都有武器在手,玄晶鐵的堅固程度你們時知道的,少領主可以憑借高強度的真氣斬殺冰原鬣狗,但是不可能斬斷玄晶刀。而且我覺得施展那樣的攻擊,不可能如此輕松,尤利不會輕易給少領主施展這招的機會。”
“那想獲勝還真是難……“眾人又陷入了沉默。
“不過咱們也別太悲觀了,畢竟少領主從開始修煉到現在,不過四五天而已,只要在死鬥之前達到七星戰兵,應該就有希望獲勝了。”一個稍微年長的寒風衛說道。
“說得對,咱們少領主的天賦可是天下無雙!”寒風衛們現在可是徹底被這個身材矮小的孩子折服了。
除了那驚才絕豔的一刀,還有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以及擋在眾人身前誓死不退的擔當。
“現在擔心這個還為時過早,大家快些恢復,明天一早趕回寒風領。”風溪說道,然後就地開始打坐運功,畢竟他自己和冰原鬣狗首領糾纏了十幾分鍾,也受了不輕的傷。
一眾寒風衛傷員也知道冰原野外危險,而且大家都需要得到及時的治療,必須盡快趕回寒風領,便不再閑聊,開始專心穩定自己的傷勢,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一夜無事,眾人第二天天剛亮,便掀開雪蓋,鑽出了地洞。
“少領主還沒有醒嗎?”風溪看了看仍然沒有蘇醒傾向的嵐厄。
“是啊,少領主昨天在精疲力竭之時又硬生生逼迫自己劈了那畜生一刀,然後還強撐著與其對峙,那種透支,很可能傷及根本,自然是要多休息一下。”安吉說道。
一眾寒風衛將七十幾隻冰原鬣狗捆好,
除了重傷員們,每個人都拖著一隻鬣狗的屍體。由兩隻六目青狼帶路,朝著寒風領返回,而青狼的背上,背著的是犧牲的十一名戰士,還有失去了一條腿的巴裡和仍然昏迷不醒的嵐厄。 由於傷員較多,而且又攜帶了不少獵物,眾人返回的速度只有出發時的一半不到,回到城門前,已經是傍晚時分。
守城的安卡統領看到如此狼狽的眾人出現在視線之內,大吃已經,急忙下令打開城門,並立刻派人通知嵐威。
“怎麽還沒回來,不知道這臭小子表現怎麽樣,有沒有增長點實戰經驗,受傷了沒有。”此時我們傲嬌的嵐威領主,正在自己的洞穴裡擔心得要死,但是又偏偏想要維持自己德高望重的形象,只能在洞裡一邊走來走去,一邊碎碎念。
這時安卡派來的人直接衝了進來:“報告領主大人!狩獵隊回來了!”
這一喊嚇得戰無不勝的領主大人差點尿出來,趕緊擺正身體,兩隻手背到身後,做出緩步散步的動作,故作高深狀:“已經回來了嗎?咱們去看看吧。”
說完,嵐威當先走了出去,而且盡量控制著步伐不要太快。
“領主大人,我來通報前,遠遠看見這次狩獵隊好像死傷慘重,而且我在小牙的背上還看見了嵐厄少爺。”
“什麽!?”嵐威大驚失色,“你怎麽不早說?”
聽到這個報告,嵐威再也顧不得什麽形象,飛奔向城門,同時在心裡默念道:“臭小子,你可千萬別出事啊,不然我死了之後都不知道怎麽面對你老媽。”
一路風馳電掣,嵐威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按照之前的慣例,只有陣亡和殘疾的人才會被放在大牙小牙的背上送回來。
在廣場上活動的人們已經提早等在城門的內測,而洞穴裡的人們也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嵐威閃電般地躍向城門,領主的洞穴到城門足有三千米,居然被他十幾次縱躍便跨過了,然後從半空中落在人群前的空地上,甚至都來不及收力,咚的一聲砸在地上,落地產生的風壓吹起大片積雪。
此時城門已經緩緩打開,狩獵隊緩緩地走了進來。首先進城的是風溪和傷員,早就等在一旁的索洛爾立刻組織一眾女性狼人帶著重傷員們離開處理傷口。
然後是眾人拖著七十三隻冰原鬣狗走進了城門。
城門內的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居然是冰原鬣狗!”
“看來是一場惡戰,你們沒看見每個人都帶傷嘛。”
“聽說嵐厄少爺也跟著一起去了,怎麽沒看見他?”
終於,大牙和小牙走了進來,趴在地上,等待著人們取下它們背上的勇士。少了一條腿的巴裡被兩名寒風衛攙扶了下來,又有一批寒風衛將一具具犧牲人員的屍體輕輕抱了下來。
這些犧牲的寒風衛都有親人,因為只有娶妻生子的寒風衛,才有資格外出狩獵,這是寒風領的規矩。
畢竟寒風領本來就人少,必須保證薪火相傳。犧牲人員的家人們找到自己的丈夫、孩子、父親,默默地抱著他們的屍體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而嵐威的目光則鎖定在了小牙背上那道最小的身影,嘴唇顫抖,緩緩地走了過去,每邁出一步都無比艱難——自己的希望,自己的動力,就這麽沒了?
自從八年前親眼目睹妻子被抓走,孩子被廢的那種心如刀絞的感覺再一次湧上嵐威全身,他的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呼~呼~呼~”離得近了,嵐威耳邊傳來了輕微的呼嚕聲,瞬間打破了嵐威悲情的渲染——“臭小子!給我起來!”……
嵐厄陷入昏迷後,腦子裡就又出現了那隻全身燃燒火焰的大鳥。此時的火鳥體型比上次看見它大戰巨龍時要小很多, 但是翼展也超過百米,額頭上不是那火焰般的紋路,而是八個套在一起的圓環,而嵐威就站在它附近的一座小山上。
此時它的對手是一隻體長六十米,同樣渾身冒火的巨大獅子,獅子的額頭上同樣閃爍著八個圓環。
周圍的樹林此刻已經被灼熱的高溫變成了焦炭,大地被炙烤得龜裂開來,兩個巨大的火焰源將四周都映成了橙紅色。
大范圍的空氣因為高溫而扭曲,使得嵐厄看到的兩隻巨獸形象有些變形。
兩隻巨獸幾乎同時向對方發出了火焰攻擊,火勢排山倒海,連天空都好像被染紅了一般。
那爆發的火焰,是如此的強大,使得嵐厄眼前一亮,就如同打開了新的窗口——原來這才是火焰,炙熱、暴力、狂野,所向披靡。
這一刻嵐厄仿佛沉浸在火焰的海洋之中,甚至感覺到自己就是一簇熊熊燃燒的火焰。
突然之間,耳中仿佛聽到了有人呼喚自己——“臭小子!給我起來!”
嵐厄猛然睜開雙眼,那一刹那,仿佛有兩道火光從它的雙眼噴射而出。
眼神慢慢聚焦,映入眼簾的是倒過來的天地,和倒立著的雙眼露出憤怒的老爸。
看到這裡,嵐厄瞬間清醒,噌的一下從小牙背上彈了起來。舉目四望,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身處寒風領。腦子裡不停地回憶著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想起了大牙小牙的回援,緩緩的低頭,看見自己正坐在小牙的背上。
終於,嵐厄忍不住仰天大吼:“我居然沒死,我活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