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衝向自己的嵐厄,尤利嘴角泛起一絲笑容,大喝一聲:“來的好!”說罷,迎著嵐厄衝了上去。
尤利本以為嵐厄會繼續跟自己硬拚,這一刀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量。誰知嵐厄這次學乖了,如之前對付冰原鬣狗時一樣,看似全力向前衝刺,身子卻忽然矮了一截,讓過了尤利這一刀,緊接著一刀斬向尤利腰腹。
尤利雖然實戰不多,但是畢竟與人切磋的經驗十分豐富,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刀,處變不驚,順著自己的刀勢一個轉身讓過了嵐厄的刀尖,只是被刀氣劃破了衣服,而且借著旋轉的力量,順勢反擊,一刀斬向嵐厄肩膀。嵐厄不得不放棄乘勝追擊的機會,一個後滾翻避開尤利的攻擊范圍。
台下安吉等人暗道一聲可惜:“少領主太吃虧了,手臂比尤利短了一大截,不然也不至於被反擊,剛才如果兩人身材相差不大,這次進攻就得手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安吉等人所說,嵐厄也是很惋惜浪費了一次絕好的進攻機會。
而尤利看著自己腰間衣服下出現的一條血痕一陣後怕,臉上終於變得凝重了起來,他第一次開始正視起這個身高隻到自己腰部,體重可能還比不上自己一條大腿的小不點。
“尤利,怎麽樣?這就是你侮辱我的資本?”嵐厄也站直了身體,將長刀扛在肩上,一臉不屑地看著尤利,“我今年八歲,你十五歲,差了這麽多,你也贏不了我,到底誰是廢物?”
受到嵐厄的挑釁,尤利的表情卻逐漸恢復平靜,這一刻他終於把嵐厄當成了自己同一級別的對手。
“嵐厄!我承認我看走了眼,你值得我動用全部實力迎戰。但是想讓我向你認錯,門都沒有!”
尤利心裡已經認可了嵐厄的實力,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對方,因為自己還有武技沒有使用,這破風刀訣可是自己從小浸淫的武技,人級上品,加上自己十天前已經將其修煉到登峰級別,這一招足以斬掉嵐厄。
說罷,兩人再次短兵相接,在短兵交戰中,嵐厄完全被狀態全開、天賦過人的尤利壓製著在打。而嵐厄也不爆發,不躲閃,就只是刀刀硬拚,不斷在到身上交替著匯聚風意火意——他要用尤利給自己練刀,摸索如何結合兩重意境。
突然尤利抓住機會,雙手舉刀,精氣神提到最高。
“嵐厄少爺小心啊,尤利要使用武技了!”幾個狩獵隊員大喊,而其他觀看者則表情各異,索瑪和索洛爾兩人眉頭微皺,一臉擔心,點將台上,老約克依然是一副淡定的表情,但是眼睛已經眯了起來,尤敏統領表情最為複雜,既不想自己的兒子傷害嵐厄,又不想讓他輸給這樣一個小不點,安卡和尤利則手握到了刀柄上,準備隨時救援嵐厄,嵐潔已經開始擋住眼睛,只在指縫裡觀看比賽。
所有人中,只有嵐威最為淡定,就這樣淡漠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畢竟他的心裡對自己的孩子充滿期待。
“用武技嗎?那就試試誰的武技用得更好了。”嵐厄默念一句,之後雙手握刀,做雙手拔刀狀。
“這是要硬拚嗎?”安吉是見過嵐厄使用整套狂嵐三段斬的,知道這是嵐厄武技的起手式。
兩人再次衝到一起開始短兵相接。
當的一聲,兩人完成了一次碰撞,嵐厄被震得飛了出去,尤利也不好過,被震得向後退了兩步,可是還不等他站穩,嵐厄的第二刀便又到了。
這一次尤利依然使用全力,又是一刀破風刀,
不過此次嵐厄的攻擊力度卻一下子漲了足足四成,兩人竟然拚了個勢均力敵。 尤利連退七步,而嵐厄則一腳撐地,借力旋轉了一圈,再次一刀斬下,達到登峰級別的狂嵐三段斬,威力更勝從前,每一次可以借用更多的力量,這最後一刀超過了尤利的力量。不僅如此從,刀刃上散發出淡淡的紅色真氣,刀身凝聚著風壓,經過這幾天沒日沒夜的苦練,終於做到了將風意和火意隨意轉換使用,但是還是無法同時用出。
尤利眼見這招實在厲害,但是自己未必擋不下這一招,而且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絕對不能被一個小孩子擊敗,不然以後就沒臉混了。
“狂嵐三段斬!”嵐厄一聲怒吼,劈出了自己最強的一刀,而且嵐厄試圖同時施展風火兩種意境,他有預感,如果成功,這一刀的威力絕對比單純施展風意強大一倍不止,而且自己確實在尤利給自己的強大壓力中領悟了一點同時施展的感覺。
尤利面對如此強大的一招,腦子裡閃過的確實自己還和嵐厄一樣大小時候的感覺,那時自己還在狼人部落,並沒有如此突出,不提幾個比自己稍大的普通狼人孩子強過自己,那些王族的孩子們,個個都比自己強一大截,經常看不起自己,甚至欺負自己。那時自己發誓要變得更強,強過所有人,所有自己才如此努力的修煉。後來來到寒風領,看到無數的寒風衛都打破了普通狼人難以成為戰將的桎梏,讓自己更加充滿希望,同時也變得更強大,遠遠超出了同齡人。可是後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居然變得和那些欺負自己的王族孩子一樣,變得目中無人……
“我也許真的錯了……”尤利在心裡默默地說,同時,他的目光變了,不再不可一世,不再凶狠,變得堅定而專注。
尤利一刀直劈,破風刀出手,同時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打破了,力量不斷地噴湧出來,這絕對是他迄今為止劈出的最強一刀。
“這兩個孩子真是厲害,竟然都把武技修煉到登峰的級別。”台下的寒風衛們都是戰將級別,自然看得出兩人是什麽水平。
“是啊,尤其是嵐厄少爺,才八歲啊!而且真正開始修煉才七八天,簡直不可思議!”
“前途無量啊!”
嵐厄的第三斬夾帶著風火之意,已經來到尤利跟前,眼看兩刀即將相撞,刀身上纏繞的風壓卻突然消失了,只剩下灼熱的火意纏繞在長刀之上。
這突發的狀況使得嵐厄一陣錯愕,可此時抽刀閃避已是不可能,隻得繼續前進。
兩人的刀技終於相撞了,尤利剛剛得到了突破,這一刀威力大漲,而嵐厄因風意融合失敗走神,導致無形中收了半分力道,反而不如平時的狀態。
此消彼長之下,嵐厄被一刀劈飛,旋轉著向後滑行了十幾米,又借助長刀支撐方才站穩,然後一時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尤利也不好受,雖然嵐厄這一刀力量有所減弱,但畢竟也比第二刀強了四成左右,如果不是臨場突破,自己可能還真接不下來,尤其是嵐厄刀身上傳來的一絲火熱之感,更有強大的衝擊力傳導想自己的手臂,硬生生將自己逼退三步,而且受了一點內傷,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尤利目光凝重地看向嵐厄,只見他扶著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長刀,固執地站直了身體,雖然身體虛弱,但是眼中戰意依然高昂。
看見此情此景,尤利心中一陣感慨:“或許這才是真正強者的姿態,自己真是自以為是了。”
“少領主,我認輸!”誰也沒有想到, 佔據上風的尤利,那個向來目中無人的尤利,居然把刀一橫,雙手平舉,遞到了嵐厄的面前。
嵐厄也是一臉錯愕,松開了緊握著自己刀柄的手,緩緩走到尤利面前,認真地打量起尤利來。
當看到尤利真摯的眼神時,嵐厄綻放出了最燦爛的笑容,將尤利遞出的長刀推了回去:“你這個人其實也不錯嘛!”
緊接著,嵐厄向四周的觀眾抱拳,然後轉向點將台,挺直了身體,發出了稚嫩卻鏗鏘有力的聲音——
“領主大人,今天是我技不如人,給您丟人了。”又對著尤利雙手托起了自己的長刀,“尤利大哥,我認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少領主,不可!”台下的狩獵隊員們大叫道,這要是尤利真的心存殺意,少領主就危險了。
尤利更是乾脆,放下自己的刀,抬起右手,直接接過嵐厄的長刀,在眾人心驚膽戰中托起嵐厄的刀,單膝跪地道:“少領主,以前是我不懂事,狂妄自大,見識淺薄,請您見諒!今天確實是我輸了。您才八歲,我已經十七歲了,我輸了天賦,更輸了心胸。”
尤敏看到自己兒子的變化,竟有些熱淚盈眶起來,從點將台上站了起來,向著嵐威一抱拳說道:“領主,我替自己兒子求個情,這場戰狼台決鬥,算和吧!”
嵐威自然樂見這個結果,自己兒子沒有死,天賦超群的尤利又找回初心,必能成為將來寒風領的棟梁之材。
於是嵐威站了起來,走到台前向著台下大聲宣布道:“這場比試,你們二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