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Z市的沐子羽，對於世界的變動，有一點隱隱的察覺。

　　不過在分心用心靈感應觀察後，也就任由大蛇丸去操作了。

　　它和元鳳聊了很多‘死後’發生的事情，以及為元鳳解釋了發生的原因。

　　“時間長河的源頭出了問題，不可名狀從最初的混沌侵入到舊神的領域，我想它們已經把手伸到了魔界，舊神們用了很殘酷的方式，才讓魔界依舊運轉。”

　　殘酷的方式?

　　能從有恩於自己的大能口中聽到殘酷的方式這句話。

　　元鳳有些震驚，不可置信道。

　　“鳳凰界現在十不存一，我的不少族人都選擇了自行封印，選擇了逃避，您的意思是不可名狀自源頭侵入，導致的這一切?”

　　“是的，因為它們最開始的目標，是天堂和魔界。”

　　接下來的事情，不太適合賽克斯與斑去聽，那涉及到眾多規則，以及時間長河最初始的模樣。

　　沐子羽打了個響指，周圍空間瞬間定住，同時減緩周圍時間流速，讓其處於絕對停滯。

　　元鳳同樣掌握著時間與空間規則，兩人這才能在停滯的時間中保持繼續溝通。

　　“元鳳，我之所以在相對貧瘠的時間長河區域搜尋世界，一方面是希望能夠重建天堂。”

　　“時間是向前流動的，沒有什麽越發展越落後的說法，即便是貧瘠的世界，依舊有著熠熠生輝、值得稱道的天才，依舊有著不可小覷的力量，這被我命名為再造新神計劃。”

　　“作為萬物的運行定律，規則之力的多少決定著力量的高低，但這不代表舊神就永遠高於新神。”

　　“總有天賦異稟的生命，在規則的理解上令神歎息，超越舊神需要的只有時間。”

　　沐子羽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另一方面，是為尋找缺失的記憶，這點我從未和任何人談起，自從覺醒之後，我一直梳理記憶，發現在舊神之戰前，天堂和魔界並不是絕對敵對。”

　　“之所以會有敵對因果，是因為高緯度世界投影到低緯度世界，時間長河源頭世界的生命降格下遊世界產生的誤傳。”

　　“正因為魔界與天堂為起始，所以這兩個世界的各種改變故事在下遊世界傳播廣泛。”

　　“忘掉你從其余世界聽到的盜版，讓我來給你重新解釋。”

　　“不會有什麽無緣無故的恨，就像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一樣。”

　　“上帝不愛世人，也不恨任何人，舊神都是超脫於自己原本的世界，發現了更廣闊的世界的生命，比如你，你也算舊神的一員，而舊神之戰後超脫世界的生命就可以被稱為新神了。”

　　“舊神與新神的矛盾來源已久，這個其實並不重要，就和普通人爭奪食物、水源和新鮮空氣一樣。”

　　“重要的是我們不斷理解宇宙，理解萬物，目的不是隨心所欲，而是不願再次降格。”

　　元鳳自從超脫後，自覺歷經洪荒洗禮，看遍世態炎涼。

　　將自己與族群封於鳳凰界。

　　鳳凰界內熱熱鬧鬧，萬物欣欣向榮，但界外孤懸於時間長河，從不與其他世界交集。

　　尋找鳳凰血脈的族人，是在鳳凰界凋零才開始的，所以她不明白這些。

　　沐子羽語氣滄桑，元鳳是它遇到的第一個熟識的舊神。

　　她並不站在舊神陣營裡。

　　知己難尋，沐子羽願意給她指出一條新道路。

　　既是為自己，也是堵上指點之恩，希望她能加入自己。

　　元鳳思考片刻，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我不理解何為降格?”

　　“所謂降格，就是指世界本身的變化。”

　　沐子羽身前，出現了一個一米見方的窗口。

　　窗口內，是尚無生機的小世界。

　　然後眨眼間，不斷變化，從一無所有到生機勃勃。

　　居住其上的生命從最初的單細胞，到數兆細胞合作組成大型個體，建立璀璨文明與力量體系。

　　跨越了不知凡幾的時間維度。

　　“世界從最初的荒蕪一片，到生機勃勃，這是升格。”

　　隨後，生機勃勃的世界快速消退，無數生物死寂，直到最後一個細胞歸於無機元素，再次變為荒蕪一片。

　　“這就是世界降格。”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能想象時間長河在最初沒有超脫舊神時的樣子嗎?”

　　元鳳思考片刻，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無數大小不一的世界像現在這樣無窮的朝著下遊排列而去?”

　　沐子羽搖了搖頭，開口道。

　　“並非如此，那是新世界的誕生極為困難，現在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出現了第一個超脫舊神，他改變了自己的世界，也改變了時間長河的模樣。”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說第一個超脫的生命，到底是如何發現世界之外的世界?”

　　“我不知道，或許是他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同?”

　　這回沐子羽笑了。

　　“是的，我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同，也意識到了世界的不對勁。”

　　“不對勁?”

　　元鳳聽懂了大能的話，大能才是第一個超脫舊神。

　　“是的，不對勁，世界就像氣泡一樣無限膨脹，當我的意志超過世界膨脹的速度，世界的膨脹停止了，我也看到了世界之外的樣子。”

　　“但在那之前，我和世界意志本身產生了分歧。”

　　元鳳能夠明白世界意志，換成洪荒說法，就是天道。

　　為了超脫，自己與化身洪荒世界的鴻鈞大戰了數個輪回，打破了世界的一角，才得以帶著鳳族超脫，這還是因為有大能指點。

　　她面露迷茫問道。

　　“我不太理解什麽分歧的含義。”

　　沐子羽將身前的窗口小世界抹除，換成了時間長河的模型。

　　無數世界星羅棋布，但都被一個爪子抓住，快速融合到最前方的世界之中。

　　最初的世界瞬間變得無比龐大。

　　“生命自誕生起，就需要尋找食物補充能量，維持自己的運轉，因為生命想要活下去，需要變強來應對各種危險，這是生物本能，沒有理由。”

　　“世界也是如此，它在不斷的吞噬可能誕生的所有世界，一個不剩，我稱之為世界本能。 ”

　　“我和世界分歧，導致了分裂。”

　　“象征著吞噬部分的世界意志形成了生命，與象征著演化的我一樣，具有了單獨的意志，不再受世界本身束縛，它成為了第二個超脫者。”

　　“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合力分裂了原初世界，我將屬於我的部分命名為天堂，它將屬於它得部分命名為魔界。”

　　“自從，在我們的注視下，時間長河不斷誕生新世界。”

　　“我們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而我缺失的記憶，就在這裡，時間長河源頭髮生了什麽，以及我們如何開戰。”

　　元鳳滿臉吃驚的表情。

　　“難道您轉生之後被抹除了前因記憶?抹掉因，何來果?”

　　這句話提醒了沐子羽。

　　之前它也以為自己是被抹除了記憶，但抹除是不對的。

　　有因必有果，而從果倒推因，盡管有無數種可能，但一定可以找到。

　　沐子羽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它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方向，喃喃自語，又似躊躇肯定。

　　“或許，因不是被抹掉的，而是被吞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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