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魔氣侵蝕和欲望控制，就和行屍走肉一樣……”

斷浪將自己的感悟娓娓道來，這是沐子羽記憶裡無法看到的特殊知覺。

“和最開始的渾渾噩噩不同，除了欲望無法控制，我們恢復了記憶，但卻不斷地被悔恨情緒所研磨，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朝著欲望靠近。”

“而當理智恢復，一切都正常了，我記起了自己曾經對家族的執念，為人時的不甘，失敗時的苦惱，這些雖然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我作為人的體現。”

“我想起了一切，自己早就在系統背叛那一刻明悟了，一切都是過眼雲煙，但不知道為何，我關於這段的感悟消失不見，始終沉溺於悔恨之中。”

“直到您將我徹底解放出來。”

斷浪感激的看向沐子羽。

“還不知道上仙姓名?”

“我叫沐子羽，不用稱呼上仙。”

沐子羽隨口道，卻開始思考功德為何物。

志誠謂功，至善謂德，是謂功德。

魔氣，顯然不是功德，不然自己來到魔界就可以大肆的吸收魔氣，而兩人身上的魔氣消失，應該是功德碑祛除。

祛除魔氣，還靈魂安寧，大概就是功德獲取的方法。

至於他倆是否真的願意跟隨自己，沐子羽能夠辨析兩人沒有說謊。

被功德碑刻下名字，說明他們已經和聯邦的人一樣，可以為自己提供功德。

那麽，現在就可以繼續找幾個魔化人類實驗，看看是否還有效果。

而且，他腦袋裡還有個深層的疑問。

沐子羽看向兩人，問道。

“你們知道在魅惑城哪裡能夠找到大量的魔化人類嗎?”

“知道。”

斷浪和黑心虎帶路，再次從建築中走出，周圍行走的魅魔對兩人而言視若無物。

七拐八拐的穿過幾個街道，地勢開始向下傾斜。

仿佛換了個世界一般，空氣中彌漫著腐臭和令人作嘔的味道。

周圍一雙雙帶著惡意的眼睛打量著來此的三位不速之客。

除了惡魔與元素生物不受魔氣侵襲，其余大部分生物都會遭受這種折磨，但如果適應，就會變得和黑暗種族一樣，徹底墮落，比如黑暗精靈。

精靈是熱愛和平與光明的藝術型種族，俊男靚女，壽命悠長，但黑暗精靈卻大部分邪惡墮落，混亂無序。

沐子羽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有的能叫得出名字，有的則只是隱隱熟悉。

“有上好的靈幣送上門了。”

“好久沒見到這麽純的。”

“大搖大擺的走在這裡，是自尋死路嗎?”

角落裡，某個手握殘破刀劍的男人陰慘慘的笑了聲。

帶動著周圍不少人也露出詭異的笑容。

沒有魔氣侵蝕的黑心虎和斷浪，在這些人眼裡，就像行走的純淨靈幣。

有幾個心思活絡的，已經開始堵在了後面。

黑心虎和斷浪都暗暗警惕，但沐子羽卻掃視著所有‘人’。

三百四十八個。

這些人靈魂強度都和黑心虎與斷浪差不多，如果以幻術控制，自己有把握全部控制住。

“雖然可能沒什麽用，但是有沒有想要重新做人的，我可以免費給你來一次改頭換面套餐，保證不收取一分費用。”

嗤笑聲與口哨聲接踵而至。

“又有不自量力的家夥跳出來。”

“剛斷奶還是剛從混亂中恢復理智?勸你收起自己世界的那一套，這裡哪個不比你更有野心?”

“我喜歡他初出茅廬的模樣，都別動手，他的心臟肯定特別好吃。”

自負與驕傲，交織著各種負面情緒，讓這些魔化人類變成了情緒暴躁外加極端的性格，

全員惡人，理智無存。沐子羽盡收眼底，不過他是來試驗的，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微微閉目片刻，準備好的瞳力發動到最大，再次睜眼，所有出聲嘲諷與心懷惡意，準備動手的魔化人類，全數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靈魂空間的功德碑再次震動。

這次，沐子羽親眼所見。

魔氣逐漸從這些人的靈魂上剝離出去，一個個原本各色的面孔，恢復平靜。

世間什麽最美?祥和最美。

眼下，這些靈魂恢復了祥和一個個面露安寧。

趁著這段時間，沐子羽前往功德碑，看到了新增的三百四十八個名字。

“果然沒有認錯。”

沐子羽剛才就看到了那幾個熟悉的面孔，但現在才確定。

藍染、夜神月、弗利薩、迪奧、奈落、亞瑟弗萊克、方源……

更多的則是不熟悉的人。

但除了功德，沐子羽還有一個事情要實驗。

關於困擾自己的疑問。

他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有什麽東西，也和控制這些‘人’類似，控制自己。

“黑心虎、斷浪，殺掉這些人。”

沐子羽命令道。

黑心虎、斷浪並沒有動手，就和沒聽到沐子羽的話一樣。

周圍安靜的仿佛時間靜止。

沐子羽突然自嘲一笑。

他殺過人，但從不嗜殺，也不以殺人為樂。

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可是，如果不按套路出牌，就容易看到清楚到底問題出在哪。

“果然如此，我其實挺希望自己是錯的，但總覺不對勁，或許是我天生敏感吧。”

周圍沒人回答，那些原本祥和的面孔變得毫無表情，一個個就和傀儡一樣。

沐子羽並沒有停止，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從一開始就不對勁，事情就像固定的路線一樣，恐怕我也是被挑選的那個‘主角’，但到底是什麽時候選擇的我?我猜一定不是十八歲前，死前的那一幕，一直有疑問在我腦海裡轉悠，天南市是個北方城市，那個季節也不是雨季，落水的孩子掙扎的地方不到兩米深，就算我力竭起碼也能飄在水面，起碼不至於淹死。”

說到這，沐子羽目光微凝。

“至於為什麽不是十八歲前，因為在十八歲的時候，我剛從游泳班畢業。”

“只不過後來因為忙於學業，很少再繼續游泳，這點恐怕除了我自己，沒人知道。”

沐子羽語氣逐漸冰冷，被人控制的感覺不好受，尤其是自己現在才發現，結合各種細節推理出來。

一絲暴虐從壓抑的靈魂中滲透出來，充斥著憤怒與不甘。

沐子羽猛地握住自己的喉嚨，低聲道。

“我猜，失控是你們最不想看到的，如果沒人回答我到底有什麽目的等著我，那太抱歉了，老子，撂挑子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