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秀拍了拍手,有些不滿的說道:“就這點本事也來闖招仙觀?誰給你們的自信呀?不自量力。”
面白無須之人聽到之後,差點噴出一口血噴出,被人打了,居然還被人瞧不起。
錦平將靈官殿前一臉茫然的清風扶了起來,心念一轉,手上內勁便度了過去,待清風回過神來之後,淡淡的說道:“你們是賞善使者下面的護法?”
絡腮胡感覺後背要碎了一般,躺在地上張不開口,而面白無須之人,則是撫著胸口爬了起來說道:“你們完蛋了,居然敢打我們?聖教不會放過你們的。”
錦秀原本就沒打過癮,一看對方居然還敢嘴硬,眼睛一亮走了過去說道:“什麽聖教不聖教的,惹惱了我,信不信我把你們拆了。”
絡腮胡喘息了一陣後,劇烈咳嗽了起來,看著錦秀的眼神中充滿了不服,剛才他連怎麽敗的都不知道。
掙扎著站了起來說道:“黑暗已經來臨,聖教是你們唯一的希望,居然不珍惜這個機會,你們將永遠在黑暗中沉淪。”
錦平有些不耐的說道:“你們走吧,告訴藍再青,別再來招仙觀了。”
絡腮胡楞了一下說道:“藍再青是誰?”
錦平咳嗽了一聲說道:“回去問你們賞善使者吧,可以滾了。”聽得出來,他是真的有些不耐煩了,若不是平時修養功夫好,早就要罵人了。
馬乘風在衡州看過很多次街頭鬥毆,也見過乾爹莫宏緒等人出手,可哪裡見過像錦秀那樣的人,這簡直會飛啊。
絡腮胡狠狠盯了一眼錦秀,彎著腰狼狽的走了,錦平卻是無奈搖了搖頭,將清風交給了清遠後,走回了招仙觀。
看到絡腮胡兩人灰溜溜的走了,忍不住拍手道:“娘,我來對地方啦。”
錦秀跟在錦平後面好奇的問道:“師兄,你認識他們?”
錦平淡淡的說道:“不認識。”
錦秀“額”了一下說道:“那你不是說他們是什麽摩尼教的嗎?還什麽藍再青、什麽使者的?你肯定認識他們。”
錦平邊走邊回答:“摩尼教是傳承數百年的大教,我自然知道一些了,藍再青在摩尼教算是個人物吧,年輕的時候遇到過他。”
這一下連錦和都來了興趣,兩人拉著馬乘風跟在錦平後面,都是一臉要聽故事的樣子。
錦平無奈的說道:“你們啊,自己的功課不抓緊,這些事情到是起勁。”
錦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而錦秀卻是一臉不滿的催促道:“哎呀,師兄你知道的事情,自然是覺得平平無奇了,而我們連摩尼教是什麽都沒有聽說過,當然好奇了,你趕緊說。”
錦平走進三清殿,拜過三清之後,走入了內院。
馬乘風見識過剛才的場面之後,也是一臉的興奮想要聽故事。
內院之中布局非常簡單,只有幾間房屋而已。
錦平在一座二層樓下站定,想了下後說道:“摩尼教是回紇的國教,曾經在大唐也是興盛一時,鼎盛之時號稱教眾百萬,是富可敵國的存在。”
錦秀“哇”了一下說道:“這麽厲害?”
錦平道:“我是往保守了說的。不過,會昌滅佛之後,摩尼教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不僅大量的財產被朝廷沒收,幾番打擊之下,連帶教眾都轉入了地下。”
“現在的摩尼教教眾良莠不齊,更是搞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名堂來,賞善懲惡兩個使者,便是摩尊下面的十王八使者中的兩人,
在江湖上也算是高手吧。”錦平繼續說道。 錦和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看到錦平之後又閉上了嘴巴。
錦平笑了一下說道:“師弟,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今天你也累了。”
錦和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藍再青就是賞善使者?”
錦平點頭道:“嗯,此人確實有些本事,一聲摩尼教的功夫很是邪門,若是以後你們遇到他的話,要注意他的右手。”
錦秀好奇的說道:“師兄,你肯定認識他對不對?要不然怎麽讓我們注意他的右手?”
錦平歎了口氣說道:“記住剛才說的話,他的功夫基本都在右手上面。近些年來,摩尼教想要恢復昔日榮光,最近在南嶽經常能看到他們,應該是楊思遠默許的,亂世將至啊。”
錦和一臉凝重點頭說道:“楊思遠的野心也很大,若是和摩尼教結合起來的話,確實會讓他們實力大增,如今天下群雄割據,大唐已經對他們失去控制了。”
錦平道:“今天他們來招仙觀,顯然是得到某些人許可的,亂局將至,招仙觀以後想要置身事外,恐怕難了。”
錦秀冷哼一聲道:“若是再來招惹我們招仙觀,我就廢了他們,招仙觀是什麽阿貓阿狗能闖的?”
錦平無奈的說道:“不是你不想讓他們來, 他們就不來的,如今的雲陽宗和芙蓉門都已經被楊思遠的人滲透,嶽麓派的情形應該好一些,但蠢蠢欲動之人必定也不少。”
“亂世之中,有野心的人誰不想建功立業?戰亂一起,苦的是天下百姓。”錦平繼續說道。
錦秀有些不解的說道:“既然楊思遠野心這麽大?我直接去殺了他不就行了?”
錦平咳嗽了一下說道:“師妹,殺一個楊思遠就會出來一個劉思遠,這個思遠是殺不完的,病根不在這裡呀。”
錦秀有些不爽的說道:“那我們就看著他們把衡州搞的一團糟?總得做點什麽吧?”
錦平想了一下說道:“師父說過,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時候一到,自會有聖人來結束這個亂局。”
馬乘風在旁邊聽的雲裡霧裡,聽了一會後感覺也沒啥意思,有些犯困打起了哈欠。
錦平看到後便道:“這幾天你先住我房裡吧,待師父回來後再給你安排地方。”
錦秀還是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但錦平比她早進招仙觀二十年,可以算是她的半個師父,她也只能將很多問題藏進了肚子裡,不過,對於摩尼教和藍再青,她是記在心裡了。
馬乘風隨錦平上了二樓,錦平的房間內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椅子之外,幾乎就沒有任何擺設了,按著錦平的指示睡到了床上。
馬乘風已經困了,倒頭便睡。
錦平則在椅子上開始打坐。
招仙觀的夜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