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一幕。
不堪入目又令人憤怒的一幕。
看著羅伯特站在沙發前,女兒翹著身體把頭髮埋在沙發裡,蘇珊娜的眼睛瞬間齜牙裂目,眼睛幾乎要凸到了外面。
“羅伯特。你這個該死的魔鬼,我要殺了你。”
母親憤怒的聲音突然出現,露西.貝登堡像是受驚的兔子,慌忙掙扎起來。但對此,羅伯特.約翰根本就沒有太多反應,他淡淡看了一眼衝往廚房拿刀的蘇珊娜,慢條斯理提起了褲子。
“羅伯特。你這個混蛋!”
片刻,蘇珊娜拿著菜刀從廚房衝了出來,殺氣騰騰歇斯底裡的咆哮讓露西.貝登堡甚至顧不上去整理衣服,直接就擋在了羅伯特面前。
但結果,瘋狂的蘇珊娜根本就沒有衝過來。
一個男人,一個男人忽然出現,面無表情抓住蘇珊娜的脖子,搶走了她手裡的菜刀。不是別人,正是蘇珊娜現在的男人,羅德姆.貝登堡,他就像是知道所有的一切一樣,冷冰冰,沒有任何驚訝。
氣到失去理智的蘇珊娜顯然沒有意識到貝登堡的異常,她哭喊著,指著羅伯特和露西,質問起來。
“混蛋。你眼瞎了麽?你沒看到他在對你女兒做什麽?”
羅德姆.貝登堡完全不去理會妻子的咆哮,他面無表情看著羅伯特.約翰,木然吐出了幾個字。
“現在。她是你的了,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
“當然。下午,你就會收到錢。現在,請你離開。”
“......”
什麽都沒說,羅德姆.貝登堡拿著菜刀,轉身走出了客廳。
砰!
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關了上,片刻,摩托車的轟鳴響起,再到逐漸遠去而不可聞。
蘇珊娜整個人都懵了。
她披散著頭髮,目光呆滯,完全不敢去相信發生了什麽。
可是,羅德姆.貝登堡又像是魔鬼的誓言,不斷在她耳朵回蕩著,衝擊著她的靈魂,撕裂這她的世界。
猶如全身的血液被瞬間抽乾,蘇珊娜癱軟在了地上。
“你這個魔鬼。你到底做了什麽!”
羅伯特.約翰眼裡浮現起一絲憐憫之色,他整了整西褲,慢慢蹲在地上,看著這個他曾經最深愛的女人。
“我什麽都沒有做,是他主動找上我的。他告訴我,如果我給他十萬英鎊,他可以離開這個家。”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騙我,你這個魔鬼一定是在騙我。”
羅伯特.約翰的眼神愈發憐憫,那張崩潰的臉上,依稀還能看到曾經的美好青春。
恨麽?
已經沒有了。
不由,羅伯特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看著坐在地上的蘇珊娜,他的眸子充滿了深情。
“我本來是不想答應他的。但是我最終又改變了注意,因為我想讓你看看你當初背叛我選擇的人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羅伯特.約翰說的是真的。
女人的直覺告訴蘇珊娜,羅伯特說的是真的。
但是她怎麽會相信,又怎麽敢相信,又怎麽可以去相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騙我,一定是這樣的。”
“......”
“你說話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羅伯特.約翰沒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溫柔在蘇珊娜已經斑白的頭髮上攏了攏,像是當年一樣輕輕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珠。
“蘇珊娜。你知道麽,我很愛你。曾經,我真的很愛你。那時候,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去愛你。你喜歡女王的帽子,我花光所有錢為你買,你喜歡鑽戒,我就去拚命賺錢給你買,你喜歡路虎的汽車,我就去非洲打工給你買。
非洲的天氣很熱,到處都是該死的黑鬼。但一想到可以開著車帶著你去兜風,我就會充滿動力。
為了你,我甚至願意付出生命。
真的。
曾經我甚至想過,如果你得了重病需要器官,哪怕是以命換命,我也會讓你活下去。”
說完這一句,羅伯特.約翰的眼神漸漸變冷,他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徹底崩潰的蘇珊娜,眸子中再也沒有了任何感情。
“但是,你背叛了我。”
“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遠在非洲,我也有需要啊,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就是你的理由麽?蘇珊娜,我的老板告訴我,天地之間,有人神獸。而三者之間,最大的區別就是人性、神性和獸性。每個人都有欲望,無盡的欲望。當一個人的理智無法戰勝欲望,那就和野獸沒有任何區別。只能淪為性的奴隸,金錢的奴隸。”
“而你,選擇了成為野獸,成為奴隸。”
“我之所以答應貝登堡的要求,也就是要讓你看看,一個人成為金錢的奴隸,還有什麽是他不能做的。”
“蘇珊娜。女人的資本是她的容顏,你有沒有想過,當一個女人的容顏失去,資本也就失去了。而你將這份資本當成資本的時候,就注定了會有今天的結果。你覺得,是因為我的出現才導致這個結果麽?
不,我告訴你,那只是因為我的出現讓貝登堡找到了機會罷了。”
“蘇珊娜。你覺得,如果是當年的我,會做出這樣的事麽?”
“我承認。現在的我不是一個好人,不再是當年單純而又幼稚的我,但這一切,都要拜你所賜。可即便如此,我也還是一個人。”
一瞬間,蘇珊娜徹底崩潰了。
她就是再不願意承認,在事實面前,哪裡還不知道一切都意味著什麽。
不過,羅伯特.約翰也並沒有什麽勝利者的姿態。
三十年的恩怨情仇,一切也都是該煙消雲散的時候了。
轉過身,看著惶恐不安的露西.貝登堡,羅伯特溫柔替她穿好衣服,在她的腦袋上輕輕安撫著。
“蘇珊娜。我現在並不恨你。我這麽做,也只是希望你看清你選中的人到底是什麽貨色。現在,我們之間的恩怨到此結束。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待露西,像當年愛你一樣,深深的愛她,寵她。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家庭遭到這種巨變,尚且年幼的露西也堪堪到了崩潰邊緣,也許是感受到了羅伯特的誠懇,她無聲流著淚水的眼裡浮現起深深的感動。
“羅伯特。”
“嗯。忘了該叫我什麽了?”
“親愛的,謝謝你。”
“你是我的摯愛,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現在,照顧好你母親,我想你們也需要靜一靜。等事情結束,我會在其他地方為她安排一份工作,如果她願意的話,將來我會把她送進福利院。”
“嗯。”
“......”
陽光從天空灑落,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站在陽光下,羅伯特.約翰看了一眼天空的烈日,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真是一個操蛋的世界啊。
鈴鈴鈴——
隨身攜帶的衛星電話忽然響起,羅伯特.約翰微微一笑,按下了通話鍵。
“老板。為什麽每當我在感恩您的仁慈和博愛的時候,您就會像上帝一樣出現呢?”
“老蘿卜頭?你特麽在華夏到底有沒有學到一點好的東西?為什麽,我感覺你就學會了拍馬屁呢?”
“我學會了做一個人。”
“那你的意思是,以前不是個人嘍。”
“老板。你別以為我沒有看過最近的報紙,很多人可在罵你是魔鬼呢。作為您最忠心的下屬,我就算是一個人,也肯定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老蘿卜頭,你這個比喻真是糟糕透了。聽著,十分鍾後,卡曼迪和格曼的人會降落在倫敦,現在,是你表演的時候了。”
“......”
掛斷電話,羅伯特心裡的複雜情緒頓掃一空,血液,就像是沸水一樣瞬間燃燒起來。
十八億美元美國國債,以五倍杠杆朝銀行申請邊際貸款。
哦買噶。
老板,你這次要玩大的了。
猶如打了雞血一樣,羅伯特.約翰上了車,腳下油門一踩,賓烈刺啦一聲從小路漂移到了柏油馬路上。
“借入四十五億英鎊?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