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先生想買什麽茶,我這裡有上好的毛尖,雲霧和大紅袍。”
“我是來找你的。”
坐在櫃台前的男子嘴角微微的上揚,摘下了墨鏡衝著來人笑了笑:“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男子的眼睛呈現出詭異的色彩,左眼是黑瞳白底的,右眼就呈現出一種灰白色和幽綠,在店裡的暖光下閃耀著致命的光彩。
“自然是有事。”
“沒興趣,要是不買茶就早點回去吧,耽誤我做生意。”男子不屑的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與他對立的人也不惱,直直的看著他:“茶兼落,這次是個大買賣。”
“而且,只有你能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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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茶兼落,現在不知道在哪個山坡坡上,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是被他們拉進來的,不是自願的,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
“茶爺!你過來看看這水裡也沒有東西啊!”
我收下手裡的筆回頭狠狠的一瞪:“你他媽沒眼睛啊!”
“這不是只有您能看見嗎?”
我無奈的撇了撇嘴,穿過帳篷走了過去,在那人的身邊蹲了下來看著清澈的湖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
“真的?”
“我騙你作甚?去洗你的澡吧。”
這個人是隊裡請來的摸金專家,我怎麽看都覺得不靠譜,做什麽都要我先看一眼,也不知道是個什麽習慣,真是煩人。
他脫得赤條條的往水裡一鑽,我拍了拍手準備走,脖子裡忽然感覺到涼津津的,回頭一看才知道這個人把水花揚到我脖子裡了,我嘖了一聲皺著眉準備走。
卻聽見他哀嚎一聲在水裡撲騰。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又?”
他不斷的嗆水,說不出話似乎有東西在扯他一般。
我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招呼了幾個人在岸邊站著後,潛入水中去拉他,在我靠近他的瞬間我看見一張慘白的臉正對著我嘿嘿笑著,手裡正抓著那人的腳踝,我咬牙浮出水面吸了一口氣後又潛入水中,遊到下面掰開那隻手。
摸金的大爺得救了。
但是我的手卻被抓住了,死死的抽不出來也掰不開。
我感覺到了窒息,在水裡不斷的撲騰著,那張慘白的臉和我鼻尖對鼻尖,我看多了自然也就不怕,只是感覺到肺裡似乎憋的慌,吐出幾個圓溜溜的泡泡後又嗆了幾口水。
突然我感覺有人把我拉出水面,我用盡力氣終於把那隻手掰開。
“嘩啦——咳咳——”
我趴在岸邊咳的眼淚都要出來了,那個水鬼居然追到岸邊上了,只是他出不了水,現在用空洞的眼窩子惡狠狠的看著我,我一下子氣急,抄起岸邊的石頭就往裡丟,邊丟還邊罵著。
“你茶爺我,是你吃不動的人,再他媽作妖我讓你連水鬼都做不成!”
岸上的一行人看見我這樣,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噤。
那個摸金的大爺上前來扯著我:“小子,魔怔了吧。”
“去你媽的。”我回頭惡狠狠的看著他:“你不能不不要添亂啊,荒郊野嶺不入水是常識啊,你倒鬥連腦子都倒進去了?”
可能是我的眼睛太滲人了,他半天沒有說話。
我冷靜下來後也覺得不妥,努了努嘴開口道:“我......”
“我叫嚴中,你叫什麽?”
我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回答道:“茶兼落。
” “怪的他們都叫你茶爺,有兩把刷子。”他呵呵的笑著:“隊伍裡一共有好幾個人,我帶你認識認識?”
我搖了搖頭,用手擰著衣服的下擺:“算了,認識你都夠嗆。”
他依舊嘿嘿的笑著,我蹙著眉看著他。
他卻指了指我身後:“這是跟我一起的人,叫楷沐。”
我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蠻好聽一名字。”
這個叫楷沐的人也的確如名字一般,長的不錯就是毫無任何情緒的眼波有些令人心裡發毛。他抬眼看了看我:“你好。”
我笑了笑點著頭,回應著:“你好。”
舉手投足之間,我看見了他手上戴著的一串瑪瑙石手鏈不過是黑色的,嚴中見我頂著楷沐的手腕看就神秘兮兮的告訴我:“你看那赤色瑪瑙,是不是好東西。”
我一聽就驚了,這個手串是明明黑色的,他看不出嗎?不過細想也就不覺得奇怪了,我這雙眼睛,看東西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不錯。”我斟酌了會:“就是有些發黑。”
楷沐聽見我的回答後,眼前立馬一亮:“你能看見?”
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看見什麽?”
“這手串是黑色的。”他目光炯炯的看著我:“對嗎?”
我想了想,露出了一個職業性笑容:“只是成色有些發黑,其余的也沒什麽特別。”
他還是目光炯炯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就找了個理由推脫著,說我要去換衣服了,身上黏糊糊的不好受,兩人點頭後我才走到自己的帳篷內。
換好衣服後我看著手腕上發黑的印記有些煩躁,雖說我可以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但我畢竟是個人啊,那水鬼看著就有些年頭了,被它一抓手腕上就像塗了墨水一般而且還洗不掉。
我拿出隨身攜帶的熟糯米拔毒,剛敷上去我就聽見了一聲慘叫,聲音我無比的熟悉應該就是剛剛跟我說話的那個摸金大爺,他怕是拿黑狗血潑的,不痛才怪。
做好一切工作後,我拉開了帳篷簾門,外面的一隊人已經整裝待發,似乎就等我了,我又鑽到帳篷裡拿著早就整理好了的背包走了出來,等我的一堆人齊刷刷的看著我。
我被看著一愣,拿出了墨鏡架在鼻梁上。
“走吧,別掉隊了。”
排頭的人我不認識,但是隊伍最末尾的人正在朝我揮手,我走了過去他把我的墨鏡一摘:“挺帥氣一小夥子,非得整個眼鏡戴。”
我伸手去搶,卻又搶不過:“他們沒見過,等會以為我是怪物。”
“眼睛不一樣就是怪物啊?”他反問道:“那你看我像什麽?”
“野豬。”
我還未回答,楷沐冷冷的斜視了過來,並且替我回答道。
我笑彎了腰,楷沐也冷冷的看著我。
我一下子噤聲了,環顧四周才發現我們掉了隊。
“怎麽回事?”我握緊了手裡的登山棍看著前面崎嶇的山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