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斯拉克將領們一齊看向卓戈。
並非每個人都是滿臉的憤怒,有些人表情微妙,若有所思。
卓戈憤怒的把面前的食物器皿掃落在地。
他猛的站立起來,比雷加要高出半個頭,“坦格利安的雷加,我上次是因為喝醉了酒,你要是以為能夠在馬上贏過我,卡奧的位置自可以拿去。”
雷加仰起頭,擺出不削一顧的神情,“卡奧稱謂什麽的,我要拿到手易如反掌。”
多斯拉克將領們間一陣騷動。
“可是,我的目的不在於此。”,他輕描淡寫道,“這次打敗你,卡拉薩我要了,你,我也要了。你會成為我的血盟衛。”
包括卓戈在內,聽到的多斯拉克人都愣住了,隨後爆發出狂笑聲。許多人笑彎了腰,還有人笑痛了肚子。
“好吧”卓戈不怒反笑,“如果你能夠贏過我,自然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他的杏眼立了起來,“但是,如果你輸了,就得被閹割為太監,一輩子為我當人肉馬鐙。”
“如你所願。”雷加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的內心反倒愈發平靜。
雙方互下戰書,狠話放了出來,而且是當著大庭廣眾之下,這已經斷了卓戈耍小手段的可能。
接下來就是用實力說話。
柯索好不容易把破罐子從脖子上拿下來,一手捂著血呼啦次的傷口,心裡那個憋屈啊。
剛才他不過挑釁對方,順便擾亂雷加的心緒。
看雷加忍讓,以為落日之地的小子被卡拉薩的陣仗嚇著了,便稍微分心去欣賞公主的美貌。
說實在的,風暴降生公主實在是美如珍寶,皮膚細嫩,五官精致,再看她銀色的長發,飄逸如牧草隨風飄蕩,她那紫色的眸子,明亮如天穹的星辰。
正在他陷入陶醉時,卑鄙的雷加突然出手。
柯索也是身經百戰,被抓住手腕的刹那便回過神,想要同對方角力,卻不料此子力大無窮,這樣的力道便是同為血盟衛的哈戈也有所不如。
柯索隻覺得手腕劇痛,便身不由己的飛了起來。
脊背重重的撞在泥土地上,他差點背過氣去,至於破湯罐是怎麽套在頭上的,壓根沒有注意。
“吾血之血,雷加勇猛且狡猾凶狠,下次切不可大意。”老成持重的科霍羅扶他起身。
“呸...”柯索吐出嘴裡的血沫子,“雷加卑鄙,用公主引開我的注意,才著了道,下次我必加倍奉還,還要騎死那個婊子。”
柯索凶狠的目光讓無辜的丹妮莉絲一陣哆嗦。
她愈發討厭這個野蠻的地方,只希望快些結束,好回到安全的城裡去。
到這個地步,卓戈以及血盟衛也沒有心情繼續喝酒吃肉。
卡奧拍了拍手,歌舞和音樂停止。
從草織宮殿一直到營地之外,安靜緊張的氣氛逐次傳遞開去。
卓戈帶著血盟衛率先離開草織宮殿。
雷加也帶上自己的人緩步走出。
當他們來到門外,決鬥場已經清理完畢。
卡奧以及三名血盟衛騎在馬上,背著巨弓,亞拉克彎刀掛在馬鞍上伸手可取之處。
多斯拉克人不穿盔甲,身上除了彩繪背心,不過是青銅腰帶和各色的獎牌,裝飾作用躲過防禦功能。卡奧四人,裝束相差仿佛。只能從他們的坐騎看出身份的高下。雖然四人騎得都是駿馬,但是卓戈的坐騎尤為神駿。
火紅無雜毛,精瘦敏捷卻又比身邊的駿馬更加高大。
卓戈的馬如同他的人一樣,在卡拉薩中獨特鮮明。
這時伊利裡歐的仆役牽來四人的坐騎,喬拉和韋賽裡斯的戰馬無甚特殊,當白象出現,引得四周圍的草原部眾們哄笑不止。
在馬王的子民看來,騎著一頭象戰鬥,同騎豬參戰並沒有不同。
雷加換上流浪騎士鎧甲,黑鐵面甲之下,憂鬱的臉龐難得的露出皎潔的笑容。
他揮手讓仆役退下。
就在馬僮詫異的注視下,一位三角盔的法蘭騎士(以軀殼形式從環印城帶來的不死隊戰士。其靈魂是空殼,內裡實際由雷加控制)牽著一匹渾身披掛黑鐵鎧甲,擁有熔岩色眼睛的高大戰馬。
這批戰馬體型巨大,口鼻中噴出硫磺的氣息。
其敷一登場,便驚到了附近的動物。
戰馬們、甚至是伊利裡歐的戰象,恐懼的不敢靠近,卡拉薩的狗兒們一隻隻嗚咽悲鳴,仿佛末日即將到來。
眾人驚懼的注視下,雷加跨上金眸戰馬,提起一杆長槊。
槊可不是普通兵器,甚至並非環印城的武器,而是另一個世界輾轉流傳到環印城的殺人兵器,其通體精鋼打造,遠比普通長矛更長,其槊頭為圓錐形,也是矛尖的強化版。
這種武器專為重騎兵打造,對使用者的力量和耐力有極高的要求。
雷加的槊,經過初火力量的加持,擁有屠戮魔龍的能力,已初探神器的境界。
提起精鋼的重槊,雷加雙腿一扣馬鐙, 坐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如虎嘯龍吟般的嘶鳴。
雷加更是把槊揮舞成連綿的寒光黑影,利刃在空氣中掀起陣陣利嘯,再加上灰燼人力量運起時,周身上下余燼的輝光閃動,其氣勢不亞於地獄歸來的魔將鬼王。
卡拉薩部眾,伊利裡歐的衛士,甚至卓戈卡奧都是驚懼萬分。
卓戈何須樣人,從小征戰無數,不過呼吸間便冷靜下來。
他意識到剛才的刹那,已經被雷加奪了氣勢,如此下去他同血盟衛的能力發揮不出幾成便會居於劣勢。
他太小看了雷加了。
先前宴會時,此人沒有使用全力,肯定有所保留。
現如今再要從長計議已經晚了。
卡拉薩眾多的寇(高階將領)面前立下賭約,如果這時候反悔,這幫羈傲不遜的家夥必然對自己不服,辛辛苦十多年建立的威信也要毀於一旦。
一咬牙,卓戈怒吼出聲,招呼血盟衛們跟上。
他拔出心愛的亞拉克彎刀,當先催動胯下駿馬向前衝鋒。
他要先發製人,再等下去也許連放手一搏的機會都沒有了。
卓戈的判斷是對的,不過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根本沒有策略施展的空間。
他衝鋒時,雷加後發先至,黑甲戰馬人立而起,落地時震動了競技場的地面,聲勢更是駭人。
兩馬相對衝鋒,速度奇快無比。
現時當刻,卓戈是孤獨的。
身後的血盟衛根本是鞭長莫及。
不過兩個呼吸的功夫,兩人兩騎相距不過一匹馬的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