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在前往蘇菲亞婆婆家的路上,蘇菲亞婆婆住在當地另外一個農場,兩地相隔雖然不遠,但幾人就是很少見面,很一種老死不相往來的毅力。
凱瑟琳把大半個身體探出車窗,溫柔的風在車速下有一絲絲的猛烈,輕輕撩起凱瑟琳的上衣,若隱若現的露出一截白玉般的細腰。
史蒂芬坐在凱瑟琳旁邊,平時這個時間都是一個人呆在房間裡作畫,現在坐在車上半眯著眼,細細享受車載音樂,想著那個西部牛仔的冒險。
從整齊的馬路離開,淡黃色的柵欄映入眼簾,遠遠地已經可以看到大紅色谷倉的輪廓。
“蘇菲亞婆婆!”
凱瑟琳伸出自己的雙手舉過頭頂,對著遠處拄著拐杖的女人,她的背已經直不起來了,頭髮還是摻雜著黑發,雖然已經年過七旬,從滿是皺紋的臉上還是可以看出輪廓,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代女神。
蘇菲亞沒有說話,她的喉嚨年輕的時候受過傷,醫生建議她的是最好不要說話。
蘇菲亞伸手摸了摸凱瑟琳的金發,眯著眼笑了起來。
“蘇菲亞婆婆”
多林太太帶著史蒂芬背著行李從車上下來了,多林先生在後面拖著兩個大行李箱。
陽光灑在每個人的臉上,這樣的天氣未免太熱了些,蘇菲亞站了一會便感覺渾身不舒服,拄著拐杖帶著他們進了附近的一幢雙層小樓。
“蘇菲亞婆婆,你有沒有聽說過佛羅斯特莊園?”
多林太太和多林先生去幫著卡爾先生擠牛奶去了,史蒂芬和同齡的卡洛斯去討論怎麽樣才能讓西紅柿生長的更加快,現在小樓裡只有蘇菲亞婆婆和凱瑟琳兩個人。
蘇菲亞婆婆的嘴角又翹了起來,一雙眼眯了起來,滿臉的皺紋燦燦的扭動起來。蘇菲亞婆婆是一個苦命的女人,年輕的時候遇到了很多的男人,哪個不是貪圖她的美貌,騙得她一乾二淨,後來是遇上了卡爾先生,那個比她小了10歲的男人,蘇菲亞婆婆的一生才算是塵埃落盡。
“佛羅斯特......當然去過......那真是一個美麗的地方......”
蘇菲亞婆婆的聲音像是被刀割過一般,沙啞不堪。
“不知道多林先生還好不好......”
“姨夫身體很好。”
“記得他當時摔了一跤,還把我一起帶倒了......如果不是我要回去了.......我可能會和他也來上一段感情......哈......”
蘇菲亞婆婆笑了幾聲,仿佛又有了當年的青春。
“那裡有很多花......很多......很多薰衣草......”
凱瑟琳聞了聞,伴著陽光,蘇菲亞婆婆身上總是帶著一股薰衣草的香味。
“他......他......咳咳......咳......”
蘇菲亞婆婆劇烈的咳嗽起來,凱瑟琳連忙站起用手輕撫蘇菲亞的後背。
“索菲亞!”
卡爾先生衝了進來,他總是會在蘇菲亞婆婆遇到困難的時候出現,就像是蘇菲亞婆婆被別的男人傷害後還是義無反顧的帶走她。
“索菲亞今天不適合見客了,我先帶她回去,過一會再帶你們去看笛卡爾養的鴨子。”
笛卡爾是卡爾先生和蘇菲亞婆婆的孩子,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他養了很多鴨子,每次來這裡玩的孩子都會喜歡他養的鴨子。
凱瑟琳一個人走在農場的邊緣,
她才不喜歡毛茸茸的東西,那些都是小女孩才會想要的。 農場四周種了很多薰衣草,裡面有很多花,薰衣草這種倒是沒有。
“可能是別的原因吧,給蘇菲亞婆婆帶上一點吧。”
她是這樣想的。
「蘇菲亞的回憶」
蘇菲亞婆婆住在農場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方,僻靜、冷清,不知道什麽時候,蘇菲亞已經變成這個模樣了。
還記得是在佛羅斯特莊園,她第一次和佛羅斯特·多林見面,他是一個奇怪的人,佛羅斯特莊園是他祖爺爺輩就已經有了,他起了一個和祖爺爺一樣的名字,有著和他祖爺爺一樣不喜言笑像一個木偶,一個斷了線有了生命的木偶。
佛羅斯特在一個冷僻的地方,莊園後面一座雪山,四季飄雪,莊園裡卻是四季如春的美麗,大片大片的薰衣草,讓整個莊園像是老媽媽洗過的衣服一樣清爽。
“小姐沒事吧。”
佛羅斯特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一樣,直愣愣想去扶起被他撞到的女子。
“嗤。”
蘇菲亞笑了出來,她覺得這個樣子的佛羅斯特像是一個小醜,耐著自己感情的小醜。
她的父親常年外出,母親在她兒時就已經逝去,他把她放在了佛羅斯特莊園,也讓她邂逅了第一段愛情。
“為什麽你一直板著一張臉?就不能笑一笑嘛?”
蘇菲亞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趴在佛羅斯特床前,等著他的回應。
佛羅斯特沒有回答,他只是盯著她,眉頭舒展開來。
“為什麽要笑?”
“不笑的話就不好看了。”
“為什麽要好看?”
“你問這種問題幹嘛?無不無聊啊?”
蘇菲亞把頭埋到佛羅斯特的被子裡,把手伸到前面,苦惱不堪的反問。
“但起碼對我要笑一笑吧!”
蘇菲亞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抬頭對佛羅斯特不滿的抱怨,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臉不經意的紅了,是微微的紅,像是夕陽的晚霞,紅的似火卻又不到火候。
佛羅斯特像是被打開了什麽心結,笑了出來。
夕陽的紅光透過沉重積灰的窗,射到了佛羅斯特的床上,射到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像是一層薄薄的輕紗,遮住了一些旁人察覺不到的感情。
蘇菲亞走在佛羅斯特的小路上,路邊的薰衣草又長出來了,像是佛羅斯特身上的味道,蓋住了他一身塵土。
“佛羅斯特!”
她看見了佛羅斯特一個人坐在盡頭的小亭子上,石桌上放著一些水果,周圍的花香引來了許多的蝴蝶,它們為了他翩翩起舞,像是要看見最後的秘密,為他庇護。
佛羅斯特回頭,對蘇菲亞欣然一笑,仿佛是停止了心跳,時間斷開了連接,將他們永遠困在這一秒,花香與陽光將他們包圍,讓他們心中充斥著幸福。
“早上好,蘇菲亞小姐。”
說過的話潑出去的水,佛羅斯特不會後悔對蘇菲亞說過的話,他們在冰天雪地的雪山之巔相愛,在陽光明媚的地方約定。
“蘇菲亞婆婆?”
凱瑟琳輕輕的打開了蘇菲亞的房門,她看見蘇菲亞半坐在床上,半對太陽的光斜斜的依在蘇菲亞身上,像是為她做的嫁衣。
蘇菲亞招了招手,凱瑟琳心領神會的走到她的床前。
“蘇菲亞婆婆,這是給你摘的薰衣草!”
凱瑟琳把剛剛摘得薰衣草捧到蘇菲亞的面前,蘇菲亞輕輕地提起花枝,出神地看著。
“蘇菲亞婆婆!我先走了!”
夕陽的光都快要落下,凱瑟琳不得不先一步離開,留下蘇菲亞一個人在房間裡,伴著薰衣草耐人的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