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起來乾活,我不盯著你,你就偷懶。”說著話身旁的大叔一把便將我推了出去,我站在馬棚外正在琢磨,讓我乾活,我到底是做什麽工作?我跟這個大叔又是什麽關系?我正犯嘀咕呢,突然一隻手拍在我肩膀上:“誒!哥們,今晚要是有空兒,就來看我的實驗,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順著拍在我肩膀上的手的方向看去,說話的是一位英俊的金發少年,我看了他一眼問道:“什麽實驗?我對科學沒什麽興趣!”說著話我一聳肩膀示意他將手拿開。
可那金發少年非但沒有拿開手,還一把將我拽了過去,跟我勾肩搭背的說:“我在墳地裡刨了幾具屍體,然後將他們肢解,又重新縫合在一起,把它們組裝成一具八英尺高的人體。在通過數月夜以繼日的努力,我終於可以在今晚將它復活了。平日裡你我關系最近,我親自來通知你,你感興趣不?”
被他這麽一說,我還真來了點興趣,一口答應了下來。可就在這少年走之後我才回想起來,我忘了問地址和這少年的姓名了。但是馬上我看到一群小孩兒,手裡拿著像是傳單一樣的東西,在四處派發給行人。我走過去伸手接過來一張,看上面寫著的‘百年一見,天才科學家,屍體縫合實驗,就在今晚見證奇跡的時刻。’
別的不說,這宣傳語寫的實在有點太水了。不過!通過這張傳單,令我想起來了一個歐洲19世紀初的傳說。按照這個邏輯推斷,剛才那位與我搭話的科學家,想必就是‘弗蘭肯斯坦’,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就是瑞士日內瓦,而他要做的這個實驗,應該就是被後世稱為科學怪人的傳說。
行了,時間、地點、人物,我全都摸清了。接下來只要等到……我正站在馬棚門口深思,突然被人從身後踹了屁股一腳。“你這小子,我剛才讓你趕緊乾活,你現在還站這偷懶?是不是今天不想吃飯了?”
我轉身一看,正是剛才推我出來的大叔。隨後大叔拿起一捆軟草扔給我繼續說道:“趕緊去給我把這軟草鍘好,再把馬棚裡的馬喂了!”我雖然一頭霧水,但好像我現在的身份是這大叔手下的夥計。稀裡糊塗的被教訓一頓,一下把我給震住了,搞得我也隻好乖乖的給這大叔鍘草喂馬。
轉眼時間來到了傍晚,吃過晚飯後,我跟大叔打了聲招呼,便前往實驗室,準備見證這一歷史時刻。在前往實驗室的路上,我發現有不少居民都與我一樣,受到傳單的吸引,自發的想要目睹實驗的整個過程和結果。這讓原本心裡還有幾分膽怯的我,也膽子大了起來。
來到實驗室內,裡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科學儀器。我與其他居民都圍站在弗蘭肯斯坦的實驗床四周,目不轉睛的盯著實驗對象,就見實驗床上躺著一具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屍,身上蓋著一塊灰色帆布。實驗床的四個方向分別拴著四根鐵鏈,鐵鏈的另一頭被高高吊起,連接在一個浮空的熱氣球上。而實驗床的底部則被一台未知的科學儀器撐起。
在實驗床的周圍還擺放著裝有三種不同顏色液體的注射針管,弗蘭肯斯坦向我們解釋著他實驗的過程,以及最終預想的結果。與此同時夜空也開始電閃雷鳴,狂風驟起,弗蘭肯斯坦見狀立刻將那三個注射針管,扎進屍體的頭頂和兩手掌心,而後又將熱氣球升到最高點。
不多時,夜空一道閃電劈中熱氣球,熱氣球被感應上大量電荷,而這些電荷又通過鐵鏈傳感到實驗床並泄入實驗對象體內。
就看那實驗床上的屍體,不斷抽搐抖動。實驗室內的科學儀器也不斷蹦出火星,仿佛隨時都要爆炸一樣。 眼前的景象看起來多少有些可怕,而真正讓從心裡發生質變的卻是身旁陌生人的一句話,他說:“這個實驗過程就這麽恐怖,實驗結果會不會更加恐怖?”
這一句話,給我提了一個醒,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毛骨悚然的事,在傳說科學怪人的最後,弗蘭肯斯坦成功復活了那縫合的屍體,原以為是可以讓人擺脫死亡的束縛,卻不曾想是一場悲劇的開始。因為人類都是視覺感官動物,對於外形恐怖的怪物不能容納與接受,因此怪物善良的內心也深深感受到人類的惡意,於是便想要弗蘭肯斯坦在為自己製造一個女性同伴。但是遭到弗蘭肯斯坦的拒絕後,怪物先後殺死弗蘭肯斯坦的親人朋友,最終選擇自焚。
想到這,我便立刻轉換了觀念,不能讓弗蘭肯斯坦實驗成功。於是我跑到弗蘭肯斯坦身邊對他大吼道:“快停止這實驗,我知道這會帶來什麽結果。相信我,那絕對不是你想要的結果!”
而偏執的科學家並沒有理會我的警告,一把將我推開,他以為我只是被眼前的這一幕所嚇到。顯然我的勸說不能令弗蘭肯斯坦改變主意,那我也隻好采取最終手端。我胡亂的按壓、撥動儀器上的開關,可這一切都太遲了,就聽轟一聲,實驗室內的儀器發生了爆炸,而我也被爆炸產生的衝擊震暈過去。
不知道多久後我醒來,就見那實驗床上的屍體已經站在了弗蘭肯斯坦的身邊。從那屍體的眼中我看出,似乎它現在還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隨後相繼看熱鬧的居民都清醒了過來,並詢問弗蘭肯斯坦這是不是最好的結果。
可就在弗蘭肯斯坦還沒等開口說話之時,就看那屍體一伸手將弗蘭肯斯坦抓住並舉了起來,見到這一幕大家一擁而上將那屍體制住救下弗蘭肯斯坦,然而奇怪的是,那屍體似乎沒有想要傷害大家的意思,被眾人按在地上的時候還模糊的說出一句話:“是你……害死了我……是你……你這個瘋子”
這一句話雖然說的斷斷續續,但是我卻一字不漏聽的清清楚楚,這復活過來的屍體指責是弗蘭肯斯坦害死了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在我聽到的傳說中,這不就是弗蘭肯斯坦縫合的屍體嗎?難道……此時我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不好貿然開口相問,一方面是不禮貌,另一方面我也怕打草驚蛇。
而後眾人將那屍體關押在小鎮的牢房之中,因為我對那屍體所說的話耿耿於懷,所以在深夜之時偷偷潛入牢房,想要詢問究竟。
我來到關押那屍體的牢房門口,隔著牢籠我低聲詢問道:“你認識弗蘭肯斯坦?”只聽那牢房之內傳來低哼的聲音,隨後那復活的屍體回復我說:“那你……認不認識弗蘭肯斯坦?”
我聽到這話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個蘋果扔進了牢房:“我聽過他的傳說,但不曾見面。”
“哼哼……那我告訴你,剛才你看到的那個金發少年,他不是弗蘭肯斯坦!”說著話那怪物伸手撿起蘋果,並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