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宇勳下達指令,沈夢夢做好了攻擊的準備,有宇勳在她就不會考慮能不能打得過的問題。可當她準備鎖定目標的時候卻愣住了,幾名異族裡沒有女性!
再三確認後,沈夢夢難以置信地問:“殺那個女傭兵?”
得到宇勳肯定的答覆後,沈夢夢沒有立即動手,猶豫片刻後小聲問道:“她是人類啊,為什麽?”
宇勳面無表情地道:“正因為她是人類,而且是年輕的女人。怎麽,下不去手?”
沈夢夢艱難地道:“可是……為什麽,我不懂。”
不光沈夢夢不懂,兩名新兵也是一臉茫然。只有郭明語略有所思地瞅了宇勳一眼,隨後又觀察戰場上的變化,保持著沉默。
此時那名男性傭兵被異族當頭一劍劈死,面對負傷的女傭兵異族們反而不急於進攻。
宇勳回過頭看了看沈夢夢,道:“我問你,憑我們幾人能救她嗎?”
聽到宇勳問話,沈夢夢艱難地回道:“救不了……。”
沈夢夢平日裡是有點迷糊,但那不代表她笨,該動腦子的時候也是很聰明的。她也知道為了救那名素不相識的女傭兵搭上五個人的性命根本不值得,關鍵是搭上五條命也基本救不回。
見沈夢夢仍在猶豫,宇勳低聲道:“我不逼你,但是如果現在不動手,稍後沒我命令就不準妄動,這點沒得商量!”
沈夢夢猶豫再三,還是沒能下狠心親手殺了女傭兵。她心裡還存有僥幸,萬一有其他傭兵隊伍路過此地,他們就可以合力擊退眼前的幾名蠻族。
雖然她也知道這只是妄想,哪裡有那麽巧合的事情,時間上貌似也來不及了。
就在幾人輕聲交談的時候,幾個蠻族將女傭兵的靈武擊飛。伴隨著一聲慘叫,女傭兵的右腿不規則地扭曲,腿骨想必已經折斷。
蠻族中發出陣陣殘忍暴虐的笑聲,離得近的兩個一同撲倒在女傭兵身上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沒有了靈武,身體上的差距讓女傭兵毫無反抗之力,只能徒勞地嘶喊哭罵。本就破碎的輕甲幾下就被扯爛,內著的戰鬥服也被撕成破布。
宇勳聽著耳邊傳來的異常呼吸聲,回頭看了一眼。
兩名新兵雙目赤紅、滿臉怒色,幾乎按耐不住自己想要衝上去跟蠻族拚命。
在共同面對異族時,哪怕素昧平生的兩個人也會如親人一般,共同的仇敵會迫使人類自發的報團取暖。
新兵們何曾到此種景象,被侮辱的女傭兵絕望無助地哭喊以及傷肢被帶動時發出的淒厲慘叫,足以讓他們內心痛到抽搐。
宇勳衝郭明語擺擺手,示意其帶領兩個新兵先行撤離。再看下去讓兩個新兵蛋子衝冠一怒不管後果地跳出去就不好了。
經過眼前景象地衝擊,兩個人的內心應該也會受到一次洗禮,在變得像某些老兵油子一般麻木不仁之前,他們的內心定是火熱的。
三名部下離開以後,宇勳沒有說話,女傭兵每一聲慘叫與嘶喊都如尖刀般直刺心臟。
他的心很痛,但更痛的是自己的無能為力。對戰友的責任讓他必須避免此次的戰鬥,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只能袖手旁觀。
蠻族在施暴的同時毫無憐憫之意,刻意將動作幅度放到最大,劇烈的晃動不斷摧殘著女傭兵的傷肢,女人淒厲的慘叫更引得它們發出陣陣充滿殘忍的狂笑。
宇勳的雙手死死地摳進地面恨不得直接撕了對面的幾個蠻族畜生,
然而他辦不到,對異族的仇恨也在此刻攀上頂峰。 伴隨淚滴砸入土壤的輕響,沈夢夢的身體抑製不住地不斷顫抖。眼前的場景對小姑娘來說太過殘忍,但是想要更快地成長,親身的經歷遠比說教重要。
微風細雨焉得參天古木,無霜無雪哪聞寒梅香來。
遠處施暴的蠻族此刻有所放松,又有兩個牲口邊解衣甲邊朝女傭兵撲去。
見到此處,宇勳扭過頭伸手摸了摸沈夢夢的腦袋,道:“還抱有幻想嗎?”
沈夢夢哽咽著道:“幫幫她吧,求求你了,哥!”
宇勳聞言,語氣嚴肅地輕聲命令道:
“沈夢夢何在!”
“到!”
“目標人類傭兵,湮滅之彈全力發射!”
一道絢麗的光柱一閃而過,全部靈力凝結的湮滅彈如同炮彈一般炸響,隨即百余米外升起巨大的火球。遭受苦難的女傭兵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得到解脫,與她一起消失的還有兩個作惡的異族。
爆炸的煙火送走了苦難的靈魂,同時抹去的兩個肮髒的生命也讓這個世界得到了少許淨化。
沈夢夢呆呆地看著湮滅彈炸起的灰土與焰火,火光映照著臉上的斑駁淚痕,珍珠般的淚水仍然顆顆滴落。同胞的悲慘遭遇,讓這個尚未年滿18歲的小姑娘無法接受。
跪坐在地上,沈夢夢眼睛裡黯淡無光,哪怕遠處的蠻族已經開始朝他們衝了過來也不為所動。
蠻族的速度很快,雙方距離並不算遠,只需要幾息的時間敵人就能殺過來。宇勳急忙將沈夢夢抱起。
小姑娘機械地握持著靈槍,任由宇勳抱著她亡命狂奔。
自黑暗紀元以來眼前的場景時有發生,特別是戰爭初期,無數的人類女性慘遭蹂躪,沒有軍人或者平民的區別,有的只是同樣悲慘的經歷。
以低等蠻族的凶殘本性,他們遠遠不會滿足於眼前的程度。蹂躪侮辱只是他們獸性的冰山一角,虐待、分屍、生食的案例簡直罄竹難書,遠不是一部帝國簡史能記錄清楚的。
人類女性落入他們的手中,死亡甚至都已成了奢望。
現在的教育出現了很大的問題,帝國也好家族也罷,上層人士更注重的是個人武力的強大,對於歷史很少有人提及。想要了解信息只能通過厚厚的史籍上冰冷文字的些許記載,如此這般也只不過是將陰暗歷史的帷幕稍稍掀起一角罷了。
像荒谷理論課那種,專門抽時間細致講述部分歷史的課程很少見。
不只如此,人們的思維局限也很嚴重。由於戰爭的原因,人類的科技出現了很大的斷層,導致了現在的各項研究出現了發展的畸形。經過兩三代人的發展,科技上的創新已經很難見到。
曾經在科技方面的絕對優勢如今也消失不見,異族經過幾百年的追趕,與人類在科技上的差距日漸縮小。
人類自然壽命普遍跨過一百年大關,實力高深的修煉者甚至能逼近兩百歲大限,這些確實是強大的個人武力帶來的。
頂尖的強者甚至可以決定一場局部戰爭的勝負,也難怪武力至上會成為人類甚至異族發展的主要論調。
科研方面的停滯不前,特別是大型戰爭機械的缺失,讓人類徹底走上了武力複興的道路。
經歷過兩個不同世界的宇勳,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些問題所在,對其中關鍵也能揣測一二,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疑問。
從文獻記載以及淵陸的面積來推測,整個世界不比前世的地球小,但是全人類的人口規模只有不到兩千萬。就算加上幾百年戰爭的影響,大膽推測一下黑暗紀元之前的人口規模也不會超過五千萬。
如此大的空間地域,人口規模卻僅有如今的程度。至於異族那邊宇勳不是很了解,根據史書上戰爭規模的描寫,大致推斷應該不會超過五億。
地球上可是住著滿滿當當六七十億人,而這個世界卻只有一個零頭,還是排除了壽命的影響。畢竟人類普遍一百多年的壽命在地球上是不可想像的,而異族的自然壽命更是能夠達到一百五十年。
史籍中語焉不詳的零星記載,讓很多問題都掩藏在厚厚的迷霧之中,當年人類與異族共同征伐的對象到底是何方神聖,繁多的疑問經常會從心底泛起,但真相現已無從追尋。
剛剛的經歷讓宇勳想起了前世故土的一段屈辱歷史。好人都有各自的優點,畜生偏偏總是那麽類似,仿佛匯聚了世間所有的無盡之惡。
五個蠻族衝到山坡的時候,宇勳已經抱著沈夢夢發動了影離。在連續使用了兩次影離後,宇勳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本就是模擬功法取捷徑運轉的秘技,帶著人和獨自一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宇勳來不及調整紊亂的靈力,抱好沈夢夢發力狂奔,好在不遠處越野車早已啟動等待出發。
軍用越野車在普通路況全速行駛的速度,與初階統領級異族相若。宇勳跳上車後,郭明語一腳踏下,發動機狂吼著送出巨大動力,越野車如出籠的野獸般怒嘯著躥了出去。
全功率運行的越野車沒讓幾人失望,身後蠻族的追擊沒有再迫近而被逐漸拉開距離。只是回去之後,這輛車的發動機肯定是報廢了,145中隊暫時又只剩下一輛狀態完好的越野車了。
宇勳現在並不心疼車子,他有點擔心沈夢夢。小姑娘從打出全部靈力的一發湮滅彈後,就目光呆滯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