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華傑來之前就預料到會有這等境況,他知道想尋得麥少卿的幫助絕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勸說一個迷途的人可能還會知返,但一個心死的人要如何勸說的動?
現在的麥少卿甚至連以前的事也不願再提起,他已經無法再面對原來熱愛的工作。
薑美如看著麥少卿遠去的身影說道:“張隊,現在怎麽做?”
張華傑道:“先回村裡吧,晚上再來找他一談,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回到村子裡眾人找了一家農家樂吃東西,這裡娛樂的東西不少,只是眾人此刻沒有心情遊玩。
他們沒有要包廂,直接在一張露天桌子旁坐下,點了幾樣農家小炒,一條當地有名的淡水魚,一人要了一瓶啤酒便吃了起來。
吳鵬飛和丁剛不知張華傑為何放著案子不破費這麽大心力來找這名麥少卿,到頭來似乎還吃了閉門羹。
“張隊,你這次的行動我有些看不懂了。”吳鵬飛忍不住問道。
張華傑道:“什麽意思?”
吳鵬飛道:“開始我還以為麥少卿是最近這幾起案件的關鍵人物,所以你才叫我們來找他的。”
張華傑道:“是不是關鍵人物現在還不知,那要看他願不願意協助。”
吳鵬飛道:“我們來找他是為了得到他的協助麽?看他樣子就是地地道道的農民了,雖然以前是刑偵人員,但是這麽久沒碰過案子了他還能破案麽?”
張華傑道:“說真的,其實我也不知,只是面對現今束手無策的境地我第一個能想到的便是他。”
吳鵬飛為人頗為精明,以前對很多案子都有建設性的見解,屬於他們隊中的佼佼者,心中有些傲氣,他見麥少卿蓬頭垢面的樣子不相信能比他還厲害。
“但我認為當下應該快點找線索破案,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張華傑道:“我十分清楚我現在在做什麽,我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轉而對薑美如道:“小如,現在就是你交作業的時候了,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麽?”
薑美如放下手中的酒杯,說道:“我有看到了一些信息,不過這都是個人淺見,說的不對你們可不要笑話我。”
張華傑道:“無妨,盡管說出來聽聽。”
薑美如道:“好吧,從他身上我看到了幾個信息。第一、他刻意留長頭髮滿臉胡渣子是不敢面對自己以前的樣子,一旦看到自己熟悉的模樣他便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他努力改變自己的樣子;第二:他內心其實還沉醉中痛苦中不能自拔,所以用最差的物質條件來折磨自己的肉身,住最差的房子穿破爛的鞋子舊衣物,只有在外的東西折磨他了他的內心才顯得沒那麽痛苦;第三:他第一眼看到我們便知道了我們的來意,因此每當提及舊事他都不出聲,而且眼神閃爍,他急於離開就是不想讓我們說出來意,讓我們知難而退……”
張華傑點了點頭道:“說的好,還有沒有?”
薑美如道:“還有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也是我們能不能得到他協助的關鍵。”
張華傑道:“那快說出來聽聽。”
薑美如道:“我看他居住的地方雖然簡陋,但是床上的被子整整齊齊,那應該是以前留下的習慣,有些人在外的東西可以刻意去改變很多,但是有些東西已經刻畫在骨子裡融合在血液裡是不可能改變,又或者他雖然想努力忘記過去,只是心中畢竟還想念以前熱愛的東西,所以才將這一習慣保存下來。”
張華傑道:“說得不錯,可以說他如果將生命一分為三的話,他的妻兒佔三分之一,父母親佔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便是他熱愛的工作,他想徹底將之磨滅也不是那麽容易,這樣說來我們還是有機會讓他協助的,關鍵是要如何讓他原諒自己放過自己。”
薑美如道:“那我就沒有辦法了,或者你給他找一個心理導師來開解他。”
張華傑道:“時間不等人,現在我去哪裡給他找心理導師開解他?”問吳鵬飛和丁剛道:“你們有沒有什麽辦法?”
吳鵬飛和丁剛均搖頭,破案他們還算可以,進行心理輔導卻不是他們的強項,雖然以前在學校時也學過犯罪心理學,只是麥少卿是他們的前輩,那一套東西他豈會不知?
丁剛道:“剛剛聽小如說了這麽多,那個麥少卿似乎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不過為什麽小如知道我們負責找人的卻不知道?”
薑美如道:“這就多得張隊的照顧了,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