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n的聲音關閉了,空間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咚、咚...”的倒計時開始響起。
一聲比一聲急促,直到一個長音後,所有的光都投到我身邊美女的身上。
美女身上的束縛解開了,她第一時間撕掉了堵住她口中的,她抓狂的站了起來,然後慌張的四下探索,直到做過了嘗試後,她發現並沒有出口,她這才又回到光束投射的座位上,目光呆滯的癱坐在那裡。
咚、咚、咚...
似乎是倒計時的提示音。
女人才晃過神,“我要出去”
最後應該是一個長音但是這空間好像有吸音功能,瞬間淹沒了女人發出的所有聲音。
我擦,我慌的一匹,好像緊張感這個東西會傳染。
光束又集中到我身邊小女孩的座位上,看來第二個發言的應該是她。
小女孩擺脫束縛後,並沒有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闖,兩隻手緊緊的抓著鋼鐵的把手,低下頭,小聲的嘟囔著。
“我應該回家的,爸媽會擔心的,今天的作業留了很多...”
我要是不在她身邊,我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唉,三分鍾呢,她就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重複著,我身邊的是一個複讀機嗎?
在我臨近崩潰的最後一秒,小女孩的發言結束了,光束最後又打到那個精致打扮的男人身上。
精致男人整了整衣服,正襟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
“大家不要慌,剛才Alin說過了,咱們8個人只有選擇正確才能從這裡出去,所以咱們都好好發言,淡定點。”
貌似他開始帶節奏了。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除了那包毒品之外,這裡面價值最大的應該就是那箱子美鈔。”
草,還用你說。
“我有個提議,這裡面大多數人肯定都對錢感興趣,那不如這樣,我們每一輪都選擇美金。”
他又整了整領帶接著說。
“最後總歸會有人選擇正確,咱們做個約定,無論誰勝出,咱們8個人都平分這箱美金。”
看他驕傲自大的樣子,我心裡是十萬個不服,憑什麽要聽你的,但我側目看了一下我身邊的美女,她崇拜的眼光都投向了精致男的方向,她好像看到了希望。我差點被醋意衝昏頭腦,他娘的,我是空氣嗎?
精致男從容的結束了發言,甚至是彩排好的精準,踩著倒計時的時間結束的。
下一個發言的是油膩的大胖子,他費了好大勁兒才調整好呼吸,眼睛盯著那一堆美食,口水似乎都要留出來了,他擦了擦頭上滲出的黃豆大小的汗珠。
“啊,我同意小哥的發言。”
他喘著粗氣,似乎沒說一句話,都要費很大勁兒一樣。
“我想說的不多,既然有人領導大家選擇,我舉雙手讚成。”
他似乎是想把手舉過頭頂,但嘗試了幾次後,他放棄了,又開始擦著汗。
“我發言完畢。”
雖然發言完畢,但他眼睛緊緊的盯著那一堆食物。
光束來到我的身上,我還沒有晃過神兒,但是發言就到我這邊了,難道大胖子說發言完畢,就自動轉向下一個發言了嗎?
我掙脫了束縛,盡管身體的各個關節任然很疼痛,我有點著急,因為我的動作似乎並沒有比大胖子快很多,這對我而言是有點慚愧的,畢竟在美女面前我總是想著表現的更灑脫一點。
“我知道我的發言時間不剩多少了,
我同意西裝小哥的計劃。” 我強忍著疼痛,試著直起腰版,我不想讓人看著我好像比精致男弱勢,其實從心裡上來講,我根本不願意執行精致男的計劃,我不想被他帶著節奏走。
“我可以不參與去分錢。”
旁邊的美女開始對我投來敬畏的目光,呵呵,這就是我想要的。覺得我很高風亮節吧?
“我只要那個黑色塑料袋裡面的東西。”
這個發言很垮,我似乎能夠感受到美女的白眼,和嗤之以鼻的不屑,但我勝利了,我的精神戰勝了理性。
我的發言結束了,下一個發言的是那個穿著泛白藍色文化衫的怯懦男人。
他似乎還是擺脫不了拘謹,弓著腰,目光閃爍著,身體不時的往後縮著。
“俺沒啥文化,俺也不會說甚,俺聽大家的,反正俺能分到錢就行。”
他怯懦的說著,還是個外鄉人,不過從他的發言來看,他覺得能分到錢就很不錯了,他甚至不敢看桌上的東西,就好像第一次進城逛商場那種拘束的感覺。
“鄉下人講話,一口唾沫一個釘兒,城裡人不能說話不算話。”
說著,就想往地上催口唾沫,精致男連忙往後退了退,慌得一匹,怯懦男見狀才有把唾沫咽了回去。
“俺就說這麽多,可不能說話不算。”
發言大概有1分鍾,沉默良久,他才又恍然大悟一般。
“額,完畢, 完畢。”
我差點笑出聲來,鄉下佬,土的要命。
下個發言的是金表大叔,他十分的鎮定,表情嚴肅,看似從容不迫,他端著肩膀,直直的看著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來這跟你們一起胡鬧,但我想說的是,毒品是害人的玩應兒,誰都不能碰,如果最後無論誰拿到它,我都堅持把它銷毀或者交給公安。”
一個正義凜然的老頭,我有些怯懦,故意閃避從對面射過來的眼神,裝什麽大掰蒜。
“我的發言完畢。”
雖然他身上的光束消散了,但是我仍然能感覺他正義凜然的眼神一直注視著我。
這一輪最後一個發言的是那個混混兒模樣的紋身男,他抖落著身上的繩子,一隻腳抬起來,踩在椅子上。斜著身子,環顧著四周,似乎是沒看過我們一樣,又好像在威懾我們。
聚攏的光束,黃色的頭髮,黑黑的眼圈,顯得他的臉格外的慘白。
“老子是社會的,看看你們這幾根蔥,別跟老子講條件。”
紋身男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這上面的東西都是我的,你們要是敢動一動,別怪我不客氣。”
這小子是想吃獨食啊!要不是我的身體糟爛的不像樣子,我早就站起來跟你拚了。
“你們最好都老實點,你們出去打聽一下我黃毛的名號,我們社團...”
垃圾人的話我實在聽不下去了,要不是這個和諧社會,我早就動手了。
時間到了,所有的光又滅了。
又恢復到無盡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