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見過,那個能讓你看到,就仿佛看見到全世界的笑容。
明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卻讓你感覺可以從她那耀眼的笑容裡,仿佛看見了全世界。
生而被棄,與她相遇。
這是世界對我的一種拋棄,也是一種救贖。
從孤兒院相遇、相識、相知。
就仿佛上天安排好了一場又一場的救贖,讓她從那一次次的低落與迷茫中,將我拉扯出來。
2020年1月31日凌晨4點我們舉行了婚禮,如期而來的是在孤兒院裡的夥伴們。
沒有父母的我們,以老院長為父為母。
沒有兄弟親戚,但我們卻有著比血緣更濃鬱的親情。
這是除與她相遇之外,最為幸運也幸福的事。
她,是初戀,亦是唯一。
唯一活在這世上的動力。
而在那一刻,成為了我的妻子。
再此之後,多了一個目標。
為了未來的生活,而努力的目標。
可惜......
老院長在我們年幼的時候時常說過一句話“時運總是變幻莫測。人,不可能一世失敗落寞。總會有晴天到來的時候,帶起好運的風會吹向你的。”
那時,我以為她便是晴天。
是老天讓風將她吹向了自己。
婚後的生活十分的幸福美滿,沒有讓生活壓垮,每當遇到困難、挫折時,總有她陪伴著。
臉上的笑容讓我內心的世界都充滿了陽光,每日每夜內心世界裡都充滿著溫暖。
可,時運總是變幻莫測。
一場噩耗襲向這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
絕症,當時醫學還無法治好的有生命危險的疾病。
統稱為絕症。
她,就得了絕症。
一種從未見過的新絕症。
“不要露出那麽難過的表情,更不要哭哦。”
病床上,布滿著針孔的小手安靜的躺在劉波大手上。
是如此的慘白而又脆弱。
妻子的另一隻手想要抬起撫平劉波臉上的悲傷,可無力的身軀使她不得不放棄這個決策,換成語言上的安慰。
一周前,醫生已經告知了劉波最終噩耗。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那天,妻子的病情突然加重發作。
急忙從ICU送入ER...
門外的紅燈清晰的照射出劉波臉上的焦慮不安,直到醫生出來的第一句話。
徹底讓劉波內心的世界一片黑暗,再無陽光。
平常兩人近乎說不完的話,在這段時間內劉波總是隻負責聽。
而妻子的話變得更多了...
“少抽煙,少喝酒,多運動。”
“記得要準點吃飯,不要挑食。”
“偶爾也要吃點蔬菜,吃些水果,每天都隻吃肉怎麽行。”
“少點玩遊戲,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要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其實外面的世界也挺好的。”
“我走了後,不要把自己關著哦,我們還有很多事沒做。”
“你要幫我們做完,知道嗎?”
................................
劉波靜靜的看著妻子,捧著的小手不經顫抖著,盡自己露出笑容照射在妻子的眼中,同樣眼神從不離開妻子的臉龐。
要將妻子的臉龐深深的刻畫在自己內心世界裡。
“要經常的想我哦...............”
劉波記得自己以前讀過一本書,
上面有句話。 “什麽是死去?是終點,是訣別,是不可挽留,是再也握不到的手,感覺不到的溫度,再也說不出口的‘對不起’。”
那一年妻子拉著劉波看著火熱在市場上的書籍,他們談論著這個、那個。
“對不起...我...再也...不能當...你的...衰小孩了......”
妻子卻再也無法聽見……
世上的人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感性的生物往往是女性。
可在許多無人能看到的夜晚裡,多少男人在內心偷偷的哭泣著。
誰能知道?
因為有著許許多多不明不白的東西,背負在了男人肩上。
責任、堅強、希望、未來......
就是因為這該死的東西,男人就得戴著面具學會偽裝嗎?
偽裝自己,把自己偽裝成沒心沒肺的模樣。
有多少男人借著夜間的傾盆大雨默默哭泣,有多少男人借著醉酒後的癲狂撕聲痛哭著。
以前我沒試過,因為總有一抹陽光照射著我。
妻子的死亡除了劉波,沒有任何人知道,就連老院長都沒有通知。
人老了,還是別讓老院長接受這種打擊。
老院長人很好,對我們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不,應該說我們就是她的孩子。
哐...
空蕩蕩的玻璃瓶從劉波手裡滑落,掉落在水泥地上。
“少喝酒,少抽煙,多運動。”
“對不對...對不起...我已經很努力的少抽煙,少喝酒了。但是...”
仿佛妻子的叮囑還在耳邊,劉波已經喝醉了。
地面上都是煙頭與空酒瓶,劉波也忘記了坐在這多久,多久...
摸向煙的手顫抖著將煙送往嘴唇,點火的動作打了幾次, 終於點上了煙。
麻木的身軀躺在了冰冷的地面,天台上的冷風同樣的呼呼作響著。
劉波感受著這冰冷包囊著自己,卻覺得不及自己內心的冰涼。
戒酒,戒煙。
明明答應過卻始終沒法做到,最終劉波無法接受現實,拋棄了現實的殘酷無情,用著酒精麻木著自己。
希望,是多麽虛無渺然的東西。
“難道我希望她活著,就一定能活下來嗎?!”
“賊老天,你明明都已經將她帶到我的身邊了,為什麽…為什麽…...”
劉波醉了,醉得徹底迷亂了。
翻動一下身體,伸手去拿邊上的江小白,手伸過去卻始終夠不著。
努力的撐起了自己麻木的身軀,步伐顫顫的走向江小白,身體不可控制的東倒西歪,仿佛有種看不見的力量在拉扯著他的身體。
走到放著江小白的前面,想要彎腰拿起來,身體又再次不可控制的直直往前倒去,前面是空曠的空間……
最後,倒向前方之前,還是一把抄到了江小白,但人已經在半空中……
沒有驚叫,也沒有恐懼,有的只是眼前閃過了妻子最後的臉龐……
帶著暖陽再次照射進劉波的世界裡。
“我來了……”
死亡之前會有那麽一個時間,短短的幾秒鍾卻仿佛回憶起了整個人生。
劉波的眼前出現著妻子的身影,帶著笑容懷抱著他。
似乎輕聲說著話。
啪……
次日,多了一條醉酒墜樓身亡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