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怪姚瑤,但我怪黑石。
我電話裡跟黑石狂吼了一頓,把所有的怒火都衝向了他,雖漂洋過海,但我那十足的火藥味一份未減,反而在時差的作用下,威力徒增。
我問:“為什麽要瞞我這麽久?”
黑石被罵蒙的,維諾道:“我也是為你好,且也已經暗示了。”
我現回想感覺信的內容和電話裡確實有那麽點暗示的意思,可我不能接受。
我咆哮道:“暗示有個屁用,你前面演的那麽真,別高估了我的智商,我辨別不出來。”
黑石未語。
我繼續吼道:“換任何人我都不會去相信,可就是因為你的話,我全信了,而你卻隱瞞了我這麽久。”
黑石繼續無語。
“前面的撒謊我可以原諒你,但是你隱瞞的這個事,我堅決不能接受,而且雨也是你的好朋友,你想過她的感受嗎?你明白嗎?”
黑色被我罵的徹底無語了,但他就是一直不承認自己撒謊了,說退一萬步講就算是,那也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說我以後就懂他的良苦用心了。
我未理,繼續把怒火發完。
黑石看錢立憲劈頭蓋臉地衝自己發火,要不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他或許也就直接慫過去了,可就是忍氣吞聲的一句怨言都沒有發出來,因為他感覺自己雖是一片好心,但未必符合當事人的心願,所以他也感覺理虧。
掛了電話,黑石也是一通鬱悶和委屈。
黑石說當時他雖然判斷雨走了,可他並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所以他也一直嘗試著尋找雨。
後來在多方打聽下,他確實打聽到了雨的消息,雖然沒有要到雨確切的地址,但確實是很幸運的打聽到了雨還活著。
還記得前面錢立憲第一天去市場部上班嗎,他下班盼著姚瑤一起吃晚飯慶祝,結果姚瑤一直在通電話中。
其實姚瑤當時和錢立憲的想法一樣,準備小菜美酒好好慶賀一番。
可不巧,黑石卻給她打來了電話,所以才有錢立憲給姚瑤電話時,她一直在通話中。
黑石給姚瑤帶來了震撼的消息,是徹底打亂了姚瑤的計劃,他告訴姚瑤已經找到了雨,且還活著,並商量著後面怎麽辦?
姚瑤聽後是非常的震驚,雖然是好消息,但她內心卻非常的害怕,她很清楚這個電話意味著什麽。
畢竟自己撒謊了,姚瑤說必須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錢立憲,也痛苦的下了決定,可卻不知道怎麽講。
那時站在樓下等錢立憲時,剛好看到任語梅抱了下錢立憲,姚瑤感覺機會來了。
她想借機這個機會跟錢立憲鬧翻,然後她借機消失。讓黑石告訴錢立憲雨還活著,讓錢立憲感覺姚瑤非常無理,這樣就不會讓錢立憲為難,最起碼他能義無反顧地去找雨。
可吵架時,看錢立憲那麽誠懇,姚瑤是越發火越泄氣,她很是矛盾糾結,也根本下不了這個離別的決心。
於是她又動搖了,她認為或許就按黑石講的,瞞著算了,可就在她猶豫時,巧了,任語梅又出來鬧了一下,又把那吊墜月牙的事說了出來,那又很好的助力了姚瑤一把。
姚瑤感覺自己挺不配錢立憲的,前有雨,後有錢立憲的救命恩人任語梅,於是這才有下決心的勇氣,奔跑著快速地離開了。
姚瑤本來和黑石商量好,她無理取鬧的離開後,黑石告訴錢立憲雨還活著。可當黑石知道姚瑤和錢立憲鬧翻後姚瑤是那麽的傷心,他又不忍心了。
他感覺竟然怎麽做都會傷害一個人,那還不如自己啥也不做。而且他知道雨具體的病情,他自私的感覺真的是姚瑤更適合錢立憲,就算錢立憲和雨走一起,感覺錢的父母也不會同意。於是他不願意講,讓姚瑤自己看著辦,說隻願私下裡一起找到雨幫雨治病。
後來黑石還打聽到雨不願聯系他們,其實也是想一直躲著他們,或許是為了錢立憲的好,怕連累到他。
黑石認為既然雨自己本身就是這個意思,那自己一直保密也是有道理的,所以更不願去講,也就一直保密到了現在。
姚瑤和錢立憲鬧翻後那些時日,她尋死覓活,一度都痛暈過去,她沒想到失去自己心愛的人是這樣的滋味,她長這麽大從未有過如此的痛心。
不過她又清醒的知道錢立憲自始至終對她的好都是她騙來的,她不可以這麽自私地去奪人所愛,而且要是讓錢立憲知道了這事,他肯定會一輩子不原諒自己的。
理性告訴她不可以自私,必須要告訴錢立憲,心想只要自己心愛的人好,其實就是對他最大的愛,她不斷的這樣說服著自己,於是姚瑤還是下定決心不去聯系錢立憲,並寫了封信給錢立憲,丟在了錢立憲樓下的信箱,告訴了雨還活著。
可姚瑤對錢立憲的思念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最後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在那煎熬的日子裡,她越發地想著錢立憲。
這種過度的思念又讓她自我保護般的自私地認為錢立憲本就是她世界裡的人,她應該擁有他,且必須擁有他。而且更讓她自己感到後怕的是,她生活裡充滿生機都是從錢立憲的出現後開始的,沒了他,她甚至感覺自己和死了沒有區別。
她多次都失去理性般不顧一切想去找錢立憲,可卻都被姚母說服或就是強製阻攔了,當然姚母並不知道雨的事,她的阻攔只是希望能看到錢立憲主動的做個決定,是選擇姚瑤還是任語梅。
其實賀春華也是沒有辦法,有時看姚瑤心情不好很想放棄阻攔,可想到是和胡曉事先承諾好的,她們都不去幹擾,任憑錢立憲自己決定,於是又只能兌現承諾。
賀春華有時看到姚瑤心情特難受時,就會說服姚瑤放棄錢立憲,可姚瑤卻死活般說非他不嫁,甚至拿死威脅。
賀春華感覺姚瑤這情況挺嚴重,愛的走火入魔了,會成大事的。
賀春華想幫姚瑤分分神,於是找了好幾個感覺挺不錯的男孩過來跟她交往,可姚瑤不肯出去跟他們見面,賀春華沒法隻好把這些男孩帶回家,可姚瑤把介紹過來的男孩連打帶罵全部轟出了家。
還鄭重地跟賀春華道,要是在這樣,她就不活了。
賀春華為此感覺很沒有面子,畢竟這些男孩也都是門當戶對的後代,可賀春華也很是無奈,一點辦法都沒,誰讓她這麽愛著她自己的女兒呢,從小打不得罵不得的,已經被慣壞了。
於是賀春華實在憋屈了就會在心裡把錢立憲狠狠地罵一頓,所以那時賀春華看到錢立憲去她辦公室找她時是又驚又喜又生氣。
後來在姚瑤去錢立憲家時,看到信沒有完全被拆開,她很是開心,於是又下決心把信丟在了臉盆裡。不過看著盆裡慢慢變模糊的信,她又突然很傷心。
她一直認為錢立憲不去主動找她是因為他知道了雨的消息,那還情有可原, 可他信都沒打開,也不去找她,就感覺自己在他心裡並不重要。
不過,很快姚瑤又從難過變成了自責,都怪自己保密工作做了太好了,根本就沒有給錢立憲留下些許能尋找的突破口。
姚瑤認為或許一切都是天意,其實當時她最終選擇通過寫信告訴錢立憲雨還活著,除了不知道當面怎麽說外,也多少帶了點這樣的心理:看老天給不給他看到。
所以她僥幸的認為,錢立憲一直沒看到這信和黑石一直沒能打聽到雨具體的地址,應該是老天的安排。
姚瑤看著浸潤的信封模糊的字體,剛這樣僥幸後,她卻接到了黑石的電話,說打聽到了雨的最新情況,姚瑤一聽很是後怕,但隨後她感覺很有必要去幫助雨一把。
於是姚瑤回家後就佯很開心,為了讓出國這個謊撒來的更真實一點,她還說通了自己的好友幫忙跟賀春華通話,說吃住等已經安排妥當了,好打消姚母的顧慮,甚至第一次的視頻通話都裝在澳大利亞。
一切都很順利,且要了一大筆錢,接著毫不猶豫的直接去了雨那,為她治病。當然為了這個出國能一直騙下去,所以她未跟任何人說起找雨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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