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聽聽任語梅進一步細析賈雅雅的情況,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賀春華的來電,頓時就咯噔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
不敢想,我忙接通了電話。
“姚瑤有危險,你趕緊過來一趟。”賀春華電話裡很是急促道。
這也太快太突然了吧,腦袋頓時觸電般發麻,我丟下任語梅,打車直奔賀春華家。
剛跨進門,賀春華忙問道:“和姚瑤聯系沒?”
我搖頭。號碼都沒給我,微信等凡是我能想到的聯系方法,都嘗試過了。
賀春華眼淚立馬就冒了出來,傷心道:“姚瑤失蹤了!”
此話如晴天霹靂,我迫不及待地問:“她不是在澳大利亞嗎?”
“澳大利亞那位是假的!”賀春華有氣無力道,接著並又很是自責,“早知道不催她出國了。”
我一驚:姚瑤不是自願去的?
我又想起黑石講的話,或許這也是姚瑤不便之處吧。我說:“小姨,何以見得姚瑤失蹤了?”
賀春華道:“首先電話裡的聲音我越來越感覺不像,起初我沒感覺,以為信號影響,聲音漂洋過海發生了變化。
“可這次我的生日她卻一點都不知道,而且我電話過去她卻吞吞吐吐的把電話掛了,更是不願視頻,要知道我的生日她每次都記得很清楚的,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兒時的小名。”
事態比想象的嚴重,我未來得及搭話,並跟賀春華歉意了下,忙外出打個電話。
我忙先給黑石發了個信息:天塌下來,現在也必須給我接電話,加急。
這是我跟黑石溝通的四個等級:一般,急,緊急,加急。嚴格意義上是五個,可不應答的不標等級,必須應答的則有以上四個。
“一般”一天內啥時方便都行,“急”1小時內必須應答,“緊急”15分鍾,“加急”那就是馬上,最差也是5分鍾內必須應答,否則絕交。
起初為這“加急”我們都測試過對方,嚴格意義上就是害過對方。
深更半夜是小事,重點是考試收手機前做測試,為此我們都掛科過。
當然有種情況可以特赦:那就是涉及的人生大考試,後來又增加了在陪認可的女朋友時只有“緊急”、“加急”必須應答,其余可以看情況應答。
接著又增加了“緊急”、“加急”不允許用在測試和開玩笑中,所以這兩個級別並不怎麽用,凡是用了,那就必須嚴格按規定時間來應答。
所以那時經常在黑石女友找他時,我用這呼叫他,他也是恨死了這個“加急”約定,但恨歸恨,都沒有爽約過。
雖然我們會為這大吵,但都不敢去爽約。
我信息發出,還沒走出大門,黑石的電話就來了。“啥事,啥事,這麽急?”
“姚瑤失蹤了,你有他消息沒?現在必須知道啥說啥?”我忙道。
“稍等。”說著就把姚瑤的新手機號發給了我,並附道:非“加急”不得聯系,否則絕交。
我知道這是為了響應“加急”而違背了跟別人的承諾,這個情況不是非給,只有權衡利弊後再做決定。黑石肯定知道找到姚瑤重要。
黑石接著說:“來到美國後,我也就跟這號碼聯系過一次,而且是她聯系我的,就是上次我跟你視頻傳達的內容,後來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姚瑤讓我不把這個號碼給你的。”
我說:“你所有應答的後果我來承擔,你不需要承擔任何違背的承諾。還有其他消息嗎?”
“沒了,上次我也想幫你多問的,可她並沒有回答,就說現在有重要的事處理,未告訴啥重要的事。”
“好的,幫我多聯系,有消息第一時間給我。”接著我就掛了。
我忙給姚瑤號碼打過去,可停機了,這讓我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又給運營商打電話查情況。
打完我忙又進屋,看賀春華急的團團轉,剛欲說兩句安慰的話。
賀春華看到我後,忙道:“她肯定是被綁架了,我給她的備用款,她卻一分不留的全用完了,這才多久。”
“多少備用款?”
賀春華哭著豎起了五個指頭。
“五萬?”
賀春華唏噓不行道:“五十萬。”
我驚愕。
“而且,還要我繼續往裡面打款,為了不激怒壞人,我又往姚瑤卡裡打了五十萬。”賀春華繼續哭道。
第一次看到賀春華如此傷心的一面,看來再強勢的女人畢竟還是女人,女人是水做的嘛,所以她也逃不掉眼淚多的時候。
我遞過一張面紙給她,並問:“小姨的意思是?”
賀春華接過面紙拭著眼淚,道:“我已經報警了,我的判斷是她肯定被綁架了,綁匪正在利用這關系跟我套錢。”
我眼前一片暈黑,老天,我哪得罪您了,為什麽我喜歡的人都不可以正常的生活著?
我說:“小姨,只要我能幫上忙的,盡管吩咐,定盡全力。”
賀春華道:“我一會和她通電話,你也判斷判斷。”
說著賀春華就撥通了那個電話,關機,再電還是關機。賀春華這一下急了,急的在客廳團團轉。
“你撥的號碼歸屬地顯示哪?”我忙問。
“澳大利亞,這號碼是她到那後才辦的號。”
“姚瑤去澳大利亞後,有跟她視頻過嗎?”我又問。
賀春華自責地搖搖頭:“都怪我太大意了,好幾次我說視頻,她都說網絡不暢,我也就沒有勉強,誰知道會是這個情況。”
“能查到號碼是誰的證件辦的嗎?”我想知道是不是姚瑤真去了澳大利亞,若不是,肯定這個人知道姚瑤的情況,或為啥要冒充姚瑤?
她突然冒出一句:“我要去澳大利亞。 ”話畢,並拿起手機打起了電話。
很快電話就回了過來,說是次日凌晨二點的飛機,從上海出發。
賀春華問我有時間否,我忙點頭,此刻沒有什麽比找姚瑤更重要的了。她要不在了,我的方向一下就全沒了。
接著賀春華幫我也訂了票。
“這個號碼,小姨有嗎?”說著我把黑石給我的號碼給賀春華看。
賀春華無力地搖搖頭。
“這個號碼的歸屬地還是南京的號,但我剛打給運營商,說這個號碼不是實名的。可這個號上個月姚瑤用過。”
賀春華一聽,像是看到了希望,接著並把這個號碼要了過去,再接著好像把號碼發給了誰,估計擔心對方不注意,又給人家去了電話,讓幫忙查。
想想自己生病時夢境裡那種被困的滋味真的無法去形容,一刻都不願逗留,那種黑暗的恐懼,那種呼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甚至都呼喚不出來。
姚瑤要是真的被綁架了,那日子真的是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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