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員們的到來,並未改善,蕭守唁和李守信的現狀。
他們兩個,倒霉催的班長和副班長,已經成為中隊的固定哨兵,至於巡邏哨,蕭守唁想了想,那還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他和李守信,除開上次,去支隊接學員伍長外,已經很久沒有坐過車。
不過有進步的是,蕭守唁已經能夠,以一名新兵的身份,適應網絡查勤員的崗位。
時間來到七月底,新來的學員,再過幾天,都將撤退,離開平北市,回到南湖府。
這段時間,蕭守唁和新來的兩位學員x已經完全混熟,互相加了企鵝號。
“守唁,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孫子恩站在網絡查堪室外,問蕭守唁。
蕭守唁看著,當初一頭飄逸長發,因為文武斌的原因,被剪成寸頭的孫子恩,他還記得,剪完當天,孫子恩晚飯都沒有吃的下。
等熟悉後才明白,原來孫子恩這頭長發,留了好幾個月,就是為了這次暑假,回家見一名女同學。
結果文武斌的一句話,單身的孫子恩,在愛情的道路上,又增添新的阻礙。
“嗯,吃個驢肉火燒吧!再來個烤冷面。來點羊肉串和鴨脖子。”蕭守唁看著監控屏,張嘴和孫子恩說道。
“好勒。”說完孫子恩便準備離去。
蕭守唁接著說了句:“真羨慕你們這些可以外出的人啊!我到現在,都來部隊快一年了,還沒有外出過。”
“嘿嘿,說不定,下一次就輪到你了哦!”蕭守唁聽著孫子恩的話,淡淡的回了句:“但願吧!”
八月一號,這個日子對於蕭守唁來說,很特殊,因為通過電話,他知道,初三那個暑假,因為某些原因,提前到所在的高中,找書記。
那次辦公室門外。意外的相遇,蕭守唁認識那名,當時讀高三的美麗學姐:高恩雨。
當時身為屌絲心態的蕭守唁,還幻想著。能夠和學姐發生點什麽故事。
結果屌絲就是屌絲,女神就是女神,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的奇幻故事,畢竟人生不是寫小說。
嘿,學姐要來平北看看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蕭守唁挺意外的,他沒有想到,一直在其列表沉澱,除開節日互相客氣的問候,基本沒有任何私交的學姐,這次會提出來平北看看自己。
蕭守唁看著監控器上,各個哨位顯示的畫面,他的思緒早已雲遊太空,外出啊!
這個事情,他不知道怎麽和李守信說,這段時間以來,他知道李守信也在努力,可惜結果卻不盡人意。
下哨後,坦白的和老李聊一聊吧!看他能否有點辦法,萬一不行,就算了。蕭守唁心中暗道。
下哨後,蕭守唁拉著李守信,來到小賣部,開口之前,先給李守信上煙,上套餐。
“怎回事?你這個不正常啊!是不是想要謀朝篡位?”李守信看著蕭守唁,開口問道。
“沒啥,只是想和你聊聊。收下吧!”蕭守唁說,完便拉著李守信,來到營區的一個角落。
順手給李守信點了個火,自己也掏了一根叼在嘴巴上。
“你今天怎啦?從來不抽煙的,是不是遇到啥事情了?有啥需要幫忙的和我說。”李守信看著蕭守唁,關心的問道。
“確實有個事情,和班長坦白。”蕭守唁整理下措辭,深深吸了口煙。
接著開口道:“是這樣的,我之前讀高中的時候,應該是高一的時候吧!曾經暗戀過一個學姐,
要來平北市看我,這個事情我和你說下,看班長,能不能給點意見。或者......算了,沒啥事,也不為難你了。” “啥為難不為難的,我懂,這個事情。”李守信吸了口煙,接著開口道:“之前就答應你三天假,這段時間,手續基本上差不多弄好了,沒和你說,本想給你個驚喜的。”
啪嗒,蕭守唁嘴邊的煙,都掉在腳下,看著李守信,這巨大的驚喜,給蕭守唁一種不真實感,說道:“真的?”
“我有必要騙你麽?騙你幹啥,”
聽著李守信肯定的回答,蕭守唁跳起來猛的抱住李守信,開口道:“謝謝你班長,我愛死你啦。”
李守信好笑的推開蕭守唁,說道:“行了,甭惡心人了,死一邊去,下次不要再到我耳邊,碎碎念,煩得不行。”
“二號可能手續有點難,二號給你爭取個外出名額吧!三號到五號你可以修三天,六號歸隊就可以了。”
“對了,再外面自己注意安全,不要亂搞,別他媽出什麽問題了,你有多少錢?”李守信看著蕭守唁問道。
聽著李守信的問題,蕭守唁愣了一下,問道:“怎啦?班長。”
“你就告訴我,你有多少錢吧!”
“我花錢不大,每個月發的津貼,基本上都存了下來,一個月五百,從新兵連開始,雖然中間取了點,零花錢用,應該卡裡面還有,四千多吧!”蕭守唁扳著手指頭數著。
四千多啊!好多錢啊!他還從來沒有管理過,這麽多錢,身懷巨款啊!
正當蕭守唁沉浸在,有錢人的幸福中時,一陣嘲笑聲,從李守信嘴邊傳來。
李守信拍了拍蕭守唁的肩膀,開口道:“小夥子,你這種經濟情況,還是出去玩一天吧!我怕你到時候,露宿街頭就不好了。”
蕭守唁看著李守信,不相信的開口道:“怎麽可能,我有四千多塊錢啊!我可以住賓館啊!要知道,我們市裡面,最好的賓館,才兩百塊錢一晚,四千多可以住好多晚了。”
李守信打斷,蕭守唁數手指頭,開口道:“這裡是平北,住一晚不說太好,但是也不能太差,至少需要五到七百,你帶你學姐,總要吃飯吧?難道你和她兩個人,啃路邊攤的驢肉火燒?不可能吧?吃頓飯少說也要三百,晚上總要逛下商場吧?買幾身衣服,去看下皇城,遊下夜宮,來回路費,七七八八加起來,少說也的幾千塊。 所以你這四千多塊錢真的不算什麽。”
聽著李守信的話,蕭守唁心裡有點,打退堂鼓,雖然他非常想外出,想和學姐一起見個面,逛下平北,但一切都需要建立在,經濟基礎上。
窮,這個詞跟隨他十八年了,蕭守唁望著李守信,原本燃燒著火焰的眼神,黯淡無光,低沉的開口道:“班長,那我還是不出去了吧!”
李守信偏頭看了眼蕭守唁,此刻的他,完全失去,剛開始聽說可以外出的興奮勁,李守信扶著蕭守唁的肩膀,開口道:“兄弟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
蕭守唁抬頭看著李守信,“男人窮沒有關系,窮不可怕,可怕的是甘於貧窮,甘於失敗,男人什麽都可以失去,唯獨不能失去,那股不甘的勇氣,記住我一句話,此刻的貧窮,只是暫時的,未來誰都說不清楚,人不能慫,尤其是在曾經喜歡的女人,面前更不能慫。給。”說著李守信便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密碼你知道,卡裡面有五萬塊,你看著花吧!你那張工資卡,就甭到司務長,哪裡去取了。花多少,到時候還我多少就可以了,不算你的利息。”說完李守信,便將一張銀行卡,塞到蕭守唁手中。
“這,這我不能要,班長錢太多了。”蕭守唁拒絕道。
“你他媽給我拿著,那裡有那麽多的廢話,難道你蕭守唁,未來連五萬塊錢都賺不到?”李守信不耐煩的說道。
看著馬上就要生氣的李守信,蕭守唁只能將銀行卡收下,李守信對蕭守唁的恩情,他知道他這輩子,可能都還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