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後,看著爸媽提在手中得合同,辛苦奮鬥多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雖然他卡裡和兜裡,比臉還要乾淨,但是這一刻,看著爸媽那演繹在臉上的笑容,他的內心是開心的。
“爸媽,這下我就要你們養咯,現在我兜裡比臉還要乾淨了。”蕭守唁打趣的說道。
“把剩余的三萬五千塊錢,拿三萬給兒子,我和你留五千過年就可以了。”說著父親便從母親包內,掏出三萬塊錢,撒到蕭守唁手中。
邊塞邊說道:“現在大小也是個官了,花錢不能太小氣了,爸媽不需要怎麽花錢,你拿著。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到時候同學們,找你吃飯啥的呢?男人兜裡沒錢,腰杆不硬。”
聽著父親的話,蕭守唁隻得將錢收下,回去後,父母買了一堆零食,在村上逢人發煙發零食。而且還和他們說:“兒子剛剛下午給我們兩,在市區買房了,一百多平呢!要二十幾萬,我兒子一次性付清的,沒有貸款。而且還是寫的我的名字呢!”
“真的麽?可以啊!”村裡人聽著母親的話,紛紛圍上來,看母親手中的購房合同。
“蕭家這娃,打小我就覺得,有出息........”(此處省略日常吹捧)
不到一小時,村內的人都知道,蕭守唁現在,不僅在平北分了房,而且還幫父母在市區買了房。至於平北戶口這種事情,大家大都無感,也不清楚一個這樣的戶口,有什麽含義和作用。
更有些老人聊著,村上的運氣,全部被蕭守唁吸走了,所以這些年來,村上其他的娃,不管是學習,還是各方面,都沒有太大的發展。
還有一件,蕭守唁不知道的舊事,被翻出來。尤其是臨近年關,外出務工與讀書的人,都回來以後。
村裡逐步熱鬧起來,蕭守唁家裡這段時間,門庭若市。原先很多熟悉,或者不熟悉的鄰居與親戚,來到蕭守唁家裡,同蕭守唁閑話著兒時得樂事,認個臉熟。
聽的多了,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蕭守唁沒有想到,父親背著他,居然還做了這樣一件事情。
原來在他前往部隊的那一年,父親到村頭那唯一考上二等學府的女娃家,前去幫蕭守唁說親。想著看能不能給他找個媳婦,結果被人家婉言拒接。
不知道怎麽回事,被村裡的人一傳,就傳成了,蕭守唁家裡不自量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對於這種事情,蕭守唁只是笑了笑。
老爸,還真的是,生怕自己找不到女友啊!只是對於女友,他想到了,躺在後面的高恩雨。
回來這麽多天,他不敢上山,不敢去看她,他怕自己忍不住。
看著人群中,尷尬的看著他的那名女孩,蕭守唁主動同她閑談了幾句。至於村上的那些,所謂不自量力,所謂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些話語,蕭守唁從來都是不相信的。畢竟很多東西,傳著傳著就變味。
這名女孩,說起來,他們倆還可以算是親梅竹馬呢!當初自行車,還是他教會的她。
只是對於感情這種事情,可能兒時會有好感吧!長大後,兩人相互之間,都不感冒。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生活,大家不會一成不變。
小年這一天,蕭守唁跟著父母,在外婆家吃完中飯後,獨自一人扛著鋤頭,來到山上。
“老婆,我回來了。”看著山頂的那塊孤零零的墓碑,四周的雜草,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蕭守唁簡單的修理一番,便靠著墓碑,
席地而坐。 “你看,我現在是副夥級幹部了,看我的軍銜,少月呢!二十三歲的少月呢!比當初趙乾坤,還要小兩歲呢!”
“你看,我們的房子,我在平北有房子啦!給你看下照片,”說著,蕭守唁便拿出手機和鑰匙。
“你看,這是客廳,這是餐廳,這是主臥,這是次臥,這裡是陽台,這是廚房。我聽說,裝修風格都是一樣的,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可以自己設計,自己裝修的。反正現在我們還沒有買家具家電的,到時候換上你喜歡的設計後,我們在一起去買配套的家具。你說行不行。”
說著說著,蕭守唁便嚎啕大哭,山頂除開風聲外,隻聞他那撕心裂肺的哭聲。
蕭爸和蕭媽,在山腳下,聽著兒子的哭聲,摸了摸眼淚,“走吧,讓兒子和兒媳婦單獨聊聊。”蕭爸開口說道。
“你說,小高這麽好的人, 怎麽就沒了呢?”說著說著蕭媽媽就哭了。
“哎!我們家守唁沒有這個命啊!”蕭爸說完,兩人便轉身離去,將空間留給蕭守唁一人。
“你看,我現在越來越好了,房也有了,平北戶口也有了,唯獨卻沒有了你。”蕭守唁哽咽的說道。
“我寧願,什麽都不要,我不要這少月軍銜,我不要平北分給我的房,我不要平北戶口。我隻想要你啊!老婆,如果這一切能夠換回你,那該有多好啊!為什麽,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山頂上,蕭守唁撕心裂肺的嘶吼著,沒有人能夠回答他這個問題。
整整一下午,蕭守唁都留在山頂,靠在墓碑上,靜靜訴說著。
沒有人打擾此刻的蕭守唁,這麽長時間的壓抑,在這一天,這一刻,於高恩雨墳前,全部釋放出來。
直到夜幕的降臨,蕭守唁用手摸了摸墓碑,看了眼墓碑上的相片,湊上前去,淚流滿面的親吻一下。
“老婆,我要走了,再不下去,爸媽該要擔心了。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好自己,也會替你好好照顧好爸媽和雪瑤的,雪瑤找了個男朋友,你放心,不是軍人。爸爸問我意見,第一印象看上去,我感覺還行,應該不會欺負雪瑤。你就放心吧,這一方面,到時候我會替你把好關的,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們的妹妹。”
“下一次再回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就沒什麽想要和我說的麽?”蕭守唁站在墓碑前,閉目靜靜的矗立。
直至夜色將其徹底淹沒,他才失望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