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讓劉喜去挑天眼內部比較出挑的人來貼身保護你了。”張賓鄭重的說道:“你要知道你的安危可不僅僅是你自己的安危,而是我們所有人的安危,你不可以掉以輕心的。”
“難怪我最近沒看到劉喜呢。”齊幀皺眉道:“我還以為他是去研究把炸雞店在上黨郡鋪開的事去了呢,原來是因為我,我覺得就不要興師動眾了,我以後低調點就好了。”
“我們已經踏入了並州,對劉淵發動了滅亡之戰,從此我們再也不是偏安一隅被動反擊的勢力,而是進入了主動出擊,攻略天下的新階段。”張賓說道:“這樣一來,全天下都會與我們為敵,我們的成敗,系於你一身,你如果遭到不測,那就是滅頂之災,所以你絕不可以出現意外。”
“其實有我沒我又有什麽關系呢?”齊幀笑道:“我們的理念已經生根發芽,我們的制度已經奠定基礎,遊戲規則已經定了,其實我並沒有那麽重要的。”
“不。”張賓鄭重的說道:“你才是我們的主心骨,你如果出現意外,我們的核心就沒有了,你覺得我們還有誰能夠服眾的嗎?只要你不在了,我們立刻就會分崩離析,你別以為你不重要,我們的每一個重要訣定都是你拍板的,我們沒有任何人能有你的眼界和格局,做成像你這樣的決定,你出生在這個時代,上天給了你大一統的重任,除了你,沒人能扛得起這個責任,你要明白這一點,除了你,沒人能完成統一的大業!”
“你從哪裡來的對我的迷之信心?”齊幀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條路我能走多久,走多遠,怎麽你就對我這麽有信心呢?”
“你怎麽了?”張賓問道:“有些迷茫了嗎?”
“算是吧。”齊幀笑道:“最近幾年都待在長安,感覺自己已經有些安於現狀了,所以我這次才要來並州,來前線,來體驗一下刀兵撲面的感覺,好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失去當年的勇氣。”
“有的人,總是肯定自己,有的人,總是否定自己,而有些人,在生命的某個階段會突然懷疑自己。”張賓說道:“從目前為止的事情來看,你都是做了正確的決定,你為什麽要懷疑自己呢?”
“我有些想做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做了之後會對國家和民族產生什麽影響。”齊幀說道:“以我的所學來看,是有利於國家民族的,但是可能會產生不利的影響,從此國家就不是那個我認識的國家了,我怕最後,國家面目全非,那我真的就無顏面對列祖列宗了。”
“能讓你感到害怕的,必然是關系國本的東西。”張賓鄭重的說道:“《道德經》有雲:治大國,如烹小鮮。各種食材放入鍋中,加調料,加火烹飪,在出鍋之前,沒人知道這碗菜味道如何,但是就因此不燒菜了嗎?你何須顧忌這些後果呢?有我們支持你,還有什麽後果是我們不能承擔的呢?”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齊幀點頭道:“不能因噎廢食,我心中所想的東西,如果施行起來,可能是開天辟地的事情,但據我所知,有人做成過,想來也不會是特別的難,所謂後果,就當是陣痛吧,不經歷這個,我們國家和民族又如何屹立世界之巔呢?好,我決心已下,孟孫,多謝你。”
“你如此慎重,想必是驚世駭俗的一件事情。”張賓笑道:“能參與其中,我自然也能名垂青史,這樣說來,我也要多謝你呢,況且你我二人,又何須言謝呢?”
“那是自然。
”齊幀點頭道:“你我二人,不需要那些客套。” 齊幀和張賓在這邊聊了半晌,那邊劉淵還是遲遲沒有動作,劉淵按兵不動,苟晞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不會主動出擊,兩軍就這樣僵持下來。
半個時辰之後,劉淵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便派人前來叫陣,要求鬥將。
此舉正中齊幀下懷,齊幀大手一揮,苟晞苟純兩兄弟,策馬領親兵上前。
兩人都是齊幀麾下有名的武將,劉淵也是久聞大名,其手下聚在一起,商議派誰出戰,呼延顥、呼延翼、呼延景三兄弟上前跪倒在劉淵面前,請戰。
劉淵想了想,便讓三人出了戰,劉淵想著這三兄弟個個都是一把好手,面對苟晞苟純就算不勝,應該也是敗不了的。
雖然可能會落一個以多打少的口實,但是只要贏了,別人說什麽又有什麽重要的呢?
苟晞苟純一看對面出來三個彪形大漢,便對視一眼,苟純笑道:“老哥,這三個一看就是蠻力出眾的將領,是不是更適合讓我去啊?”
“讓你去?蠻牛對蠻牛嗎?”苟晞沉聲道:“此戰,最緊要的還是大將軍的安危,假如敵人使詐,你確定你能靠蠻力突出三人的合圍,及時回來嗎?”
“這,有點難度。”苟純想了想說道:“我看那劉淵不像是這般小人。”
“是嗎?”苟晞說道:“那他為什麽派三個人出戰?不是以多打少嗎?”
“可能是怕我們一起上,打不過我們吧。”苟純說道:“畢竟我倆也算是聲名在外了。”
“笑話。”苟晞說道:“我們就兩員戰將,全都去鬥將,敵人突襲怎麽辦?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我們不可能全都上的,這只能說是劉淵的好算計,他明知道我們只有兩人,還派三個人出來,明明是想讓我們兩人都出戰,然後好突襲,我們如果要保護大將軍,而只能有一人出戰,那麽他們就是三大一的大好局面,這個劉淵,真是好算計。”
“這個劉淵居然還有這麽多花花腸子?”苟純震驚道:“看著一副敦厚老實的樣子,沒想到一肚子壞水啊。”
“不管他怎麽想,這一戰肯定是要我去了。”苟晞鄭重道:“如果劉淵發動突襲,你要第一時間趕到軍中主持大局,不要管我,我自有辦法脫困。”
“那假如雙拳難敵四手,你有個閃失。”苟純說道:“那豈不是投鼠忌器?”
“就這三個,還不夠看的。”苟晞笑道:“打架,我什麽時候輸過?”
苟晞說罷,一夾馬腹,迎向呼延三兄弟。
呼延三兄弟見只有苟晞一人出陣,相互看了看,都有些詫異,他們確實是做好了面對苟晞苟純兩兄弟的準備,沒想到只出來了個苟晞,不由覺得壓力頓減、
江湖傳聞,魔王苟晞的長撾神鬼莫測,勢無可當,他們不相信,他們三兄弟會打不過一個苟晞。
四人很快來到近前,相互也不打招呼,呼延三兄弟將苟晞圍定,乒乒乓乓的殺將起來,這一戰,只打得風雲變色,劈山撼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