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承影的名劍神通已經轉移到了我的身上。而我有預感,這門功法似乎在吞噬名劍後,就可以得到每一柄名劍的神通。如果吞噬的足夠多,那麽似乎一個人身上就可以有足夠多的神通。所以我懷疑,那些人追殺你,就是因為這門功法的神異特性。”荀策現在修成噬劍決,他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這門功法的神奇之處,徐徐解釋道。
大黑狗喃喃道,原來如此,難怪狂山一群人一路追殺自己。如果一個武者身上有足夠多的神通,那就不僅僅是一劍開萬古了,踏破諸天,號令七界,又何足道哉?
大黑狗像是發現了什麽,道,“小子,以後你如果有事,就直接在心裡呼喚我便是,我會出來幫你的。現在有人來了,你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存在。今日我靈魂損耗過大,有相當一段長時間,我都幫不了你了,有什麽事你自己搞定。”
說完大黑狗就直接鑽入荀策的丹田,眨眼間消失不見。
“策兒,策兒。”遠遠的傳來荀寒江的聲音。
“父親,我在這裡,我成功了。”荀策連忙應道,父子連心,尤其在他生與死之間走了一遭,更是對這份感情格外領悟的深刻。
荀寒江一把抱住荀策,虎目含淚。
“好啊,孩子,不愧是我荀寒江的兒子。”
荀策見荀寒江雙眼血絲密布,顯然是很久沒有睡了,自己在修煉的時候,想來他一直在外面守候。
“父親,我們回去吧。再有三個月就是宗族的比武大會了,這一次我會給您爭光的。”荀策輕聲道,他也希望父親能好好休息一下,而且,他也想去宗族的武技閣選取一門武技。
“好啊,孩子,咱們先回去。為父這是太高興了,居然都忘了咱們還在宗祠內部。”荀寒江也是過於高興,他比誰都想看到孩子自信昂揚的樣子。
第二天,荀策早早就出門。荀家很大,而武技閣則坐落於西北偏角的一處小院落裡,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武技閣共分為三層,對應的武學等級分別是底層是子級下品、中品、上品,中層是將級下品、中品、上品,而第三層則有半部君級下品的功法。
今天荀策要給自己選擇的功法是一部名為虎步拳的功法,乃是一部子級中品的功法。也是昨夜與荀寒江商量良久,目前最合適自己的功法。
虎步拳入門容易,攻防一體,很適合淬體三重的人修煉。
武技閣門口,有不少荀氏的子弟正在排隊。
門口的管事荀陳逐一核驗過身份,就讓他們都進去借閱了。
隊伍很快就到了荀策,荀陳也是大吃一驚,畢竟荀氏“第一天才”荀策,父親又是第一高手,想不知道都難。
“你也來借書?”荀陳睜大了那雙三角眼,眉毛都快下了一地,就差沒問荀策,你不是不能修煉嗎?
“是啊,我要借這本書,請問是在哪個區啊?”荀策笑了笑,家族的人不知道自己能修煉,對此很是詫異,那也算不得什麽。
荀陳倒也客氣,沒有因為荀策的名聲不好而口吐芬芳,羞辱於他,反倒是耐心指路,“是在一樓右手側區域。”
“謝謝陳伯。”荀策點頭致意,徑自走向虎步拳。
在幾分鍾的尋覓後,荀策終於發現了虎步拳,就在荀策即將拿到它的那個瞬間。忽然有一隻手也放在了上面,“兄弟,你一個淬體一重天的,就不要修煉這門武技了吧,會傷到你的。而我馬上要參與家族比武了,
我可是比你更需要這門武技啊。” 荀策抬起頭來,一個華服少年正咧著嘴朝自己笑。這少年長得也算清秀,身形尚短,只是眉宇間總是有股子煞氣,仿佛別人欠了他錢似的,正是荀然。
荀策的父親是寒溪鎮第一高手,也是荀氏的第一高手。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服氣的,就比如二長老荀未生,也是地煞境的高手,但是卻被荀寒江死死地壓了一頭。
而荀然就是二長老荀未生那一脈的人,今天他早早看到荀策到武技閣。自忖修為高出荀策一大截,而且想找荀策的麻煩,於是就在武技書上找茬了。
“可是這本書明明是我先拿到的,總是有個先來後到吧。”荀策盯著荀然,既然你想找茬,我就讓你知道,有些茬很硬,硬的讓你疼到忍不了。
“誰看到了,啊,我就問問,有誰看到了。”荀然扭過頭去,向周圍的荀氏子弟問去。
果不其然的武技閣裡的子弟們都齊聲支持荀然,一時武技閣裡吵吵嚷嚷。
“明明是然哥先拿到的。”
“就是,然哥跟這部武技明顯也更合適,荀策仗著自己的父親的名聲,欺負然哥。”
“某人這找茬的方式也太差了,淬體一重的人練這種武技,簡直搞笑。”
人群裡各種亂七八糟的支持荀然的理由,此起彼伏,一時間仿佛是荀策搶了荀然的武技似的。
“武技閣內,不準喧嘩。”荀陳看到這一幕,立馬出聲製止,身為武技閣的管理人員,荀陳還是很負責的。
一時眾多看熱鬧的荀氏子弟噤若寒蟬,不敢言語,武技閣內的確是不能喧嘩,也不能起爭執的,一時眾人紛紛散去,不敢再造次。
“這本書是你先借的吧,你拿去。”荀陳將那本《虎步拳》遞給荀策。
荀陳剛才看的一清二楚,分明是荀然挑釁在先,而後荀策保持了克制,有禮有節,很是有氣度。
荀策也是點點頭,這荀陳處事公允,很是令他敬佩,“謝謝陳伯。”
說完便將書卷收入袖袍中,徑自走出武技閣,連看都沒有看荀然一眼。
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麽,是你去羞辱別人,別人卻連看都沒有看你一眼。
果不其然,武技閣門外,荀策又被荀然攔下。
荀策皺了皺眉頭,這荀然還真是倔強的陰魂不散。
“廢物,這門武技不適合你,你還是老老實實當個廢物吧。你這種資質,根本就沒有資格練任何武技。”荀然的話引來了門外一眾子弟的哄笑。
荀策終於不再客氣,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就我所知,你今年十五歲,也不過只是淬體三重而已。說起來,好像廢物這個稱號更適合你呢?我說的對不對,十五歲淬體三重的人,恐怕只能去被發配到家族的一些外圍產業去吧。”
荀然氣的臉上青一塊白一塊,他也沒有想到,荀策平時不聲不響,口才居然如此之好。被荀策這一通搶白,也是令他氣急敗壞。
“竟然敢侮辱然哥,這個荀策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了嗎?”
“就是,然哥怎麽著不比你個淬體一重的人強的多。”
“這廢物居然敢挑釁然哥。”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討論,都是對荀策今日的表現大吃一驚。
荀然越想越氣,如果人人都知道自己被廢物荀策給嘲諷了,以後自己在家族中的名聲該有多差,豈不是連廢物荀策都不如。
荀然踏前一步,用手指著荀策,態度極為囂張。
“廢物,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打贏了我,我就承認你不是廢物。”
“呦,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三重淬體,我只不過是一重吧,你能打贏我有什麽奇怪的,我第一次見有人能把這麽不要臉的要求說的這麽清新脫俗?到底誰更廢物?”
荀策靜靜地等待荀然說完,也不生氣,相反還反唇相譏。這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也很是得體,家族中也有子弟點頭稱是的。
“那你要怎麽樣才肯跟我比鬥?”荀然此刻非常生氣,往常都是自己笑話別人,說別人是廢物的,今天居然被荀策這個最大的廢物嘲諷了,實在是臉上掛不住。
“除非,除非,”荀策開始示弱裝傻,“除非你讓我三招,並且,如果你輸了,我要你一年的靈石配給額度。”
“好,如果你輸了,我就要讓你承認你是個廢物。”荀然到現在依然氣焰囂張,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荀然雖然人品不行,倒也信守承諾,果真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荀策輕笑一聲,正好自己突破後從未跟人動過手, 就拿這個活靶子來練練手好了。
荀策身形猛的一閃,幾個跨步就到了荀然身後。然後五指並攏成拳,直接就是對著荀然的胸口猛擊而去。
荀然嘴角帶起一抹冷笑,正準備閃身避開。卻發現自己的靈力似乎突然從身體裡被抽走了,無論如何用力,自己絲毫動彈不得。
下一刻,在眾人一道道目瞪口呆的目光下。荀策反手一巴掌,輕飄飄將荀然扇飛到三米開外。荀然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始終沒能穩住身形,“嘭”的一聲摔倒在地。
而在荀然倒飛出去的過程中,荀策還不忘將荀然腰中錦囊裡的靈石拿走。
而荀然周圍那些人,看到荀策如此站立,眼中都略微有些懼意閃動。誰都看得出來,荀策從一開始就在引荀然上套,無論是吸引荀然打賭,還是利用荀然對自己的輕視,都控制的極其到位。心思沉穩,考慮縝密,實在是多智近妖。
還有最重要的就是荀策的實力,他絕對不只是淬體一重的修為。荀然根本就是被吊打,難道他一直在隱藏實力,眾人紛紛在心中嘀咕。
“如此多謝荀然兄了,為了送我靈石,竟然這麽客氣,卻之不恭,卻之不恭,以後記得要給我一年的靈石啊。”荀策走到荀然旁邊,微笑道,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而荀然則是又氣又羞,自己居然輸給了一個淬體一重天的廢物,還輸掉了一年的靈石,以後家族的第一廢物不就是自己了嗎?這樣想著,又看到荀策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荀然怒氣攻心,竟然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