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爸去坐牢後,家裡的生活越來越艱苦,所有的收入來源全靠我爺爺在學校食堂拿的那點工資。
都說雪中送炭的少,錦繡添花的多。在這一年半時間裡,我大伯給了我家很多幫助,大伯那時候是村支部書記,幫我家申請了低保,每個月能領到五百元左右,再加上家裡面省一點,也算稍微緩解了一下我爺爺肩上的擔子。
而且,那時候也有城裡面捐下來的那些舊的衣物,我大伯會挑幾件新的帶回來讓我穿,開始的時候我並不想穿別人的舊衣服,但在我奶奶的勸說下,在大伯的開導下,也就慢慢的接受了。
不過,雪中送炭的有,落井下石的也有,而且還是我一個至親,我的大姨,我親媽的姐姐。
我奶奶對我說,在我媽生病的時候,我爸把家裡的錢都花完了,出去借了不少錢,幾年的時間裡,我爸把借的那些稍遠的親戚錢都還了,大姨家的錢還沒來得及還,我爸就出事了。在我爸出事後,大姨家來我家要債。
家裡沒有收入來源,很難拿出這筆錢,我爺爺那個時候一個月才賺幾百元錢,家裡還要開銷,賺的錢不夠家裡用的,只能出去到處湊。
我後來問我奶奶,我爺爺是在哪借到的錢,我奶奶說:“你老爹在你叔家拿了一千,在你三表叔家拿了五百,才把這個錢給還上的。”
事後我奶奶忍不住歎道:“姨娘終究不是娘啊,死了親媽斷了姨,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假,”
我大舅人還是不錯的,他知道這件事後,去追問我大姨:“你還是不是個人,哦,就因為大哥出事了你怕他家還不起這錢你就跑到別人家裡面要,也就你,要是換了別人寧願不要這錢,在這個時候,也拉不下臉去,再說了,建平和小舒是我二姐留下來的,這錢就算你這大姨給他們的又怎麽樣,就跟沒見過錢一樣。”
在大姨問我家要了錢後,她家也就跟我家斷了來往,在我姨姐出嫁,我姨哥結婚的時候,都沒有喊我家,我大舅因為這事也跟她家產生了隔閡。
我爸出事後,我媽在開始的時候也消沉了段時間,我們學校那段時間二年級有個老師懷孕了,一時沒有找到代課老師,我媽因我大爺爺引薦,去我們學校當了二年級的代課老師。
我爸以前為了方便跟家裡面聯系,在市裡面跑摩托的時候買了個小靈通,出事後被我媽給拿回來用了。
有段時間我晚上睡覺的時候經常聽見我媽哭著和誰打電話,有的時候打電話還會說說笑笑的,並且,她在學校賺的錢都不會留給家裡面,誰也不知道用在了哪裡,且,慢慢的,她對我妹張舒開始了打罵,本來剛開始的時候我爺爺奶奶沒有察覺到什麽,也就是在輔導作業的時候才會打罵兩句。但因為一件事,我奶奶開始懷疑事情不是她們想的那麽簡單了。
我清楚的記得,有天晚上,這個媽媽把我妹關在屋子裡面打,任我奶奶如何勸說都沒有用,我奶奶教訓我跟我妹的時候就是拿鞋子打打屁股,她可倒好,用腳踹我妹,連我大伯他在家都聽到了我妹的哭喊聲。
我大伯到我家的時候,聽到屋裡面我妹還在哭,踹開了房門,把我妹飽了起來,質問我媽:“你為什麽要這樣打她,她這麽小,是犯了什麽樣的錯誤才能讓你如此的暴怒,讓你這個做母親的下這麽重的手去打一個幾歲的小孩。”
我媽說:“她天天不好好學習,天天看那些個偶像劇,你看看她的這個本子上,
都寫的是什麽,電視劇的歌詞,讓她寫作業的時候不好好寫,歌詞抄的倒是很認真,” “哦,就因為這是你就這樣的打她, 教訓孩子不是你這樣教訓的,而且她還這麽小,這事也不算是什麽大錯,你做為母親,你應該督導她好好學習,而不是用這種暴力,下手去把孩子打怕,僅此一次,我不希望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再這麽的打孩子。”
我大伯在我家跟我爺爺聊了一小會,也回去了,我奶奶看著我小妹的樣子,把她抱在腿上,喂我小妹吃飯,小妹吃完飯後,奶奶打了盆熱水,幫我小妹擦了擦身子。
這件事情沒有我奶奶和大伯沒有對別人說,但從那以後,我奶奶還有大伯跟我媽也產生了距離,並且,後來發生的事情也讓這個家庭雪上加霜。
我媽在學校代課後半年後,周五晚上還有周六有時候會不回家,但她也會提前打電話對我奶奶說,讓我奶奶晚上帶著舒瑤睡。周日的下午才回來。我奶奶問她去哪,她也就是敷衍,說去什麽朋友家,我奶奶後來對我爺爺說這事,我爺爺歎道:“唉,她在這個家呆不長了。”
果然如我爺爺所說,沒過多久,我的那個便宜外公又來了,他也知道我爸在哪裡,這次來甚至連午飯都沒有在這吃,跟我媽收拾了下衣物,帶著我媽走了。
我媽走的時候,我大伯在屋外破口大罵,罵她真的不是人,我奶奶當時想讓她把舒瑤也一並帶走的,那個外公沒有理會我奶奶,我叔當時把舒瑤放在路上,說:“你愛帶不帶,舒妹,跟你媽走去。”
但他們當時都鐵了心了,任舒瑤在後面如何的哭,頭都不回,我奶奶後來於心不忍,哭著把舒瑤給抱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