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晏點了點頭,冷聲答應。
“成交。”
荊舒臉上的笑意一下子舒展開來,看著嬋娟眼底的溫柔盡出。
嬋娟打了個哆嗦。
“你們有計劃嗎。”
荊舒翹著二郎腿,挑釁的看著面前端著茶杯的張晏。
張晏輕輕的嘬了一口茶,搖了搖頭。
“我喜歡隨機應變。”
“沒一套完完整整的計劃?我覺得你應該不是月安,你太沒有腦子了。”
“我剛做任務時,也喜歡做計劃,環環相扣,可是事情的發展有時候會出乎意料,就是那種出乎意料會要了你的命。”
嬋娟嘴角掩飾著笑意,轉過身,看著波光粼粼的湖泊,想起來多年以前和爹娘一起看著大海上的日落。
很快就可以報仇了,很快,很快。
張許看著嬋娟的側臉,皺了皺眉。
“扇子小姐可否賞個臉在寒舍吃晚飯?”
荊舒看著嬋娟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
嬋娟回眸,湖裡的水紋映在她白裡透紅的臉上,看著荊笑著舒點了點頭。
“都聽你的。”
張晏聽見嬋娟答應之後,端起茶杯又重重的放下。
“不可。”
荊舒看著嬋娟的眼裡帶著驚豔之色。
但聽見張晏拒絕,眼裡的凌厲瞬間升起。
“我問的是她又不是你。”
張晏冷冷一笑。
“哦?月半結婚,你來不來?”
“強詞奪理!”
張晏喝了口茶,帶著玩味的笑容答道。
“謝謝誇獎。”
荊舒沒了剛剛的凌厲之色,似乎對他們打開心扉,閑聊了起來。
但嬋娟似乎別用心事,心不在焉,一言不發。
殺松上曼談何容易,如果她沒有頭腦,又怎麽可能坐到這個位置。
“人啊有了喜歡的東西,就想不顧一切的買下來……”
嬋娟隱隱約約的聽見這句話頓時茅塞頓開,醍醐灌頂。
面色陰沉的站了起來,重重的拍著桌子,眼裡掩蓋不住欣喜。
“就是這樣!”
坐著的三人嚇了一跳,嬋娟豎起食指,指著荊舒眼裡帶著自信。
“你,把剛剛那一句話說一遍。”
荊舒看著嬋娟打個哆嗦,眨了眨眼,躊躇不決的說。
“人有了喜歡.....喜歡的……東西,就會不顧一切的買下來?”
嬋娟又指著張晏。
“你是殺了松上曼的關鍵。”
張晏皺了皺眉,輕輕的嘬了一口茶沒有理會她。
嬋娟手裡拿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木桌。
“松上曼不一定去現場,所以我們要讓她一定去。”
張晏沒有接話,但也是洗耳恭聽,眼前一亮。
荊舒有點興趣,看著嬋娟欣喜的臉,問了問。
“那你怎麽把不一定變成一定?”
嬋娟“刷——”的一聲打開了扇子,狡黠了笑了笑。
“既然我們來了,就不能相安無事的走,至於把不一定變成一定也是我的法子。”
荊舒就在點頭之際,嬋娟就向他撲了過來。
荊舒本來就是坐在靠著湖邊的位置,這個亭子又近百年歷史,走在上面都會吱呀作響。
荊舒瞪大眼看著嬋娟,站起來驚慌的看著後面。
嬋娟與他裝了個滿懷,他腳下不穩往後倒去,欄杆又年久未修。
吱呀一聲後,兩人雙雙落水。
張晏站起身冷冷的看著湖裡翻騰的水花,回頭撇了一眼面色焦急的張許。
荊舒抱著嬋娟,眼睜睜的看著嬋娟的脖子被斷木劃傷,正往外滲血。
落入水中之後,嬋娟的頭髮在水中漂浮著,穿著的西洋風白色長裙也飄了起來,似仙子一般。
袖口也隨著水波流動,露出了嬋娟滿是傷疤的手臂,嬋娟眼裡閃過驚慌之色,想伸手去按住。
荊舒卻握著她的手仔細的看著她的手臂,眼裡滿是心疼。
她看著荊舒搖了搖頭,卻嗆了兩口水感到了窒息,掙扎了幾下,慢慢的眼裡毫無光彩,手裡的扇子也直直的落入水底。
荊舒憋著氣,看著嬋娟的臉,又看著嬋娟慢慢閉上了眼,皺了皺眉。
明明水性不好為什麽還要逞強?
隨即猶豫的貼上了她的冷唇給她渡氣。
嬋娟再睜開眼時,是在張家。
她扭了扭脖子,疼的倒吸了口涼氣,伸手摸了摸,觸碰到了紗布。
嬋娟撐起上半身,坐在床上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
隨後拿起床頭櫃上的報紙細細的端詳著,臉上升起淡淡笑意。
“張晏的未婚妻欲和荊家少爺殉情。”
大大的黑體字印在上面,下面還有一篇詳細的報道。
真是一群烏合之眾。
“吱呀——”
嬋娟回頭看著端著盤子走進來的張許笑了起來。
張許卻是冷冷一撇。
“吃飯。”
張許把盤子重重的往床頭櫃上一擱。
“你怎麽把你家少爺的壞脾氣全學著了?”
嬋娟打趣的看著他。
張許沒有說話指了指盤子裡的牛奶和三明治。
嬋娟搖了搖頭。
“不想吃。”
“你水性不好為什麽要冒險,就算要鬧出事也不是你考慮的問題,你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把自己搞成這樣?”
張許說完,四周瞬間安靜的了下來,空氣中也有著淡淡火藥味。
嬋娟笑著撩起右手的袖子,露出了手臂。
“傷到了是正常的。”
張許看著嬋娟如凝脂一般的手臂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不由得瞳孔猛縮,心似乎被什麽東西扎了一下,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窒息。
“你......”
嬋娟拿起溫熱牛奶,輕輕的抿了一口。
“所以我喜歡長裙,即使夏日我也穿著長袖的原因。”
隨後她又繼續說到。
“被荊舒看見了,也不用再瞞著你們。”
張許垂下眼簾,心裡懊悔不已,剛剛為什麽要發脾氣.....
“還有幾天?”
嬋娟低著頭,看著報紙。
“三天。”
“荊舒怎麽樣?”
“他水性不差,就是傷口感染了。”
嬋娟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張許,慢慢笑著,似一滴鮮血落入雪地一般搶眼。
“嗯,還有三天,夠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