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後——
“不對,手要抬高一點,用力往前刺。”竹林深處的一座木屋前,一個中年男子正拿著劍演示著如何刺劍捅前方的稻草人。
不錯,那個中年男子就是當年逃出熠陽的龍千峰,而站在一旁的孩子,正是當年的皇室遺孤——龍默。
龍默學著龍千峰的樣子,奮力刺,龍千峰抓起龍默拿劍的手,對著稻草人輕輕一揮,原本在龍默面前的稻草人四分五裂的散架開來。
“師父好厲害啊!”龍默不敢相信的看著四分五裂的稻草人,又抬頭看了一眼嚴肅的龍千峰,滿眼都是小星星;龍默依然對著稻草人用力穿刺。
“快追,別讓那些人跑了!抓到他們,將軍必會封賞。”竹林內突然傳出幾處聲音,只見五個滿身是血穿著盔甲的人,慌慌張張的往竹林裡跑,其中一人貌似看到了龍默和龍千峰等人,便和其他夥伴招了招手,快速按著滿是鮮血的手臂,向著龍千峰跑來,龍千峰從腰間拔出劍對著那五人。
“龍默……你待會躲到後水缸去,師父怕待會你遇到危險。”龍千峰流著冷汗,看著受傷向他跑來的五人;其中一人的手上有一處露骨的刀傷,看的龍默膽戰心驚,咽了一口口水緩緩說了一句:
“好的,師父……”便裡面轉身往屋後的水缸裡跑去。
龍千峰看著那五人越發靠近,手中的劍緊握了幾,那五人領頭的在靠近不到一米處,突然停下看著面前龍千峰,從腰間拔出劍。
“嘖,想不到這裡也有追兵,那就先解決了你。”領頭的那個男子,刀上沾著血,陰沉的臉看著龍千峰,說罷就舉著頭向龍千峰劈過來,龍千峰輕松閃開那刀,按住他的手對著其腹部來了一拳,那男子吐了一口白沫,龍千峰順勢用膝蓋頂了一下那男子的下顎,一腳踹翻過去。
“林將軍!”那男子身後的四人,無一不立馬拿出腰間的刀,那男子從地上艱難的用刀支撐起自己的身子。
“快追,找到他們了!”那五人身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男子艱難的看了一眼龍千峰,發現對方根本沒有對自己動手的敵意,又看了一眼後方那幾個追兵。
“王寒,把你的刀給我,你們四個人先走,我殿後拖住他們。”那男子吐了一口嘴裡的血痰,接過身後一人的刀柄,眼神堅定的看向後方的追兵。
“不行,林將軍,你還有傷在身。”那遞刀的男子眼紅的看著他,拉著被他稱作林將軍的衣襟。
“哈哈哈,真是感人的戰友情,可惜你們反抗的是風域,無論逃到哪裡都沒有用的。”一位黑衣鬥篷的人落在五人面前,一掌拍向那位林將軍。
“噗啊——”五人同時被那黑衣人倒飛出去,口吐鮮血,刀刃早已被那一掌的內力震的四分五裂;隨即後面幾個腰間掛著空字的十幾個兵卒迅速包圍押著五人,那黑衣人轉過身子,面容看向面無表情的龍千峰。
“對不起,我是附近空域的守城將潭鋆,抓捕叛軍,打擾您了。”那黑衣人拉下帽子,笑容滿面的舉著手,抱拳對著單手持劍的龍千峰說道。
“無礙,你們走吧。”龍千峰收起刀,他帶著皇室後裔藏進深山老林,可不想多管閑事;那潭鋆一聽喜出望外,在剛進來這裡他就發現不對勁,隱隱約約有一股濃濃的殺氣是從這個中年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而且從他幾招打敗於戩,這個人絕非普通人,說不定是傳說中的深山隱士。
此人……絕對惹不得,
萬一他突然大開殺戒,我們沒人活的下來;潭鋆迅速讓人押走於戩等人,迅速離開龍千峰面前。龍千峰收起劍,來到後院的大缸裡,揭開缸蓋。 “出來吧,壞人已經走了。”龍千峰微笑的看著缸裡老實的龍默,龍默抬頭看著龍千峰,滿臉崇拜。
“師父,那些叔叔的傷好重啊,會不會有事啊。”龍默擔憂的看著前院遍地的血斑和早已碎成碎片的劍,偶然間龍默看見地上一柄刀刃上沾著血的劍的劍柄。
“師父,那五個人……我們還是去救了吧。”龍默眼色凝重的撿起那唯一被龍千峰丟在地上的沒有碎裂的劍,遞給龍千峰;龍千峰接過龍默的劍,恍然大悟。
“凰?!”龍千峰早在龍默十歲時就告訴了他的身世,自從那時起龍默便變得很成熟,天天練著龍千峰教導的龍凰天心決,也不失練著劍術。
“師父,如果我猜的沒錯,那人口中的叛軍就是我們龍凰帝國隕滅還剩余的殘兵敗將。”
龍默面色凝重起來,龍千峰十分驚訝。
“殿下,您能不能別那麽叫我了,太師這個名號我承受不起。”龍千峰單膝跪在這個十五歲龍默的面前,龍默托起龍千峰,道:
“使不得,使不得,您是我父皇的親弟弟,是我的皇叔,多年來將我撫養長大,又教了我這麽多東西。”龍千峰蒼老的面容突然落下幾滴眼淚,是啊,多年來他一點一點的看著龍默長大,龍默也很懂事,修煉也非常刻苦,千羽你看見了嗎?我們龍凰還沒輸!
“師父,當務之急是去救出那五人,十五年過去了,為何還有人在反抗。”龍千峰抹去了老淚,看向眼神堅定的龍默,恍然間他看見了自己哥哥龍千羽。
“他們押送著五個人,其中一個人受了傷,應該走不了多遠。”龍千峰緩過神來,弓腰對著龍默說到,龍默起身跳上一根竹竿上。
“那麽,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皇叔。”龍默看著竹林下望著自己的龍千峰,笑著說道
“是,殿下!”龍千峰收起刀,跟著龍默踩著竹林前進,不到半時辰,便追上剛剛到達竹林的那隊人附近。
“各位何必走的這麽快,不如把人留下如何。”龍默緩緩從竹林中跳出來,冷眼看向押著五人的潭鋆等人,聽到這話,護衛們紛紛拔出腰間的刀。
“我當是什麽人呢?原來是黃口小兒,膽敢來劫人?”潭鋆和幾個護衛笑了起來,用劍指著龍默,立馬刺了過去,龍默輕輕一閃拔刀挑起潭鋆的劍,順勢一腳剛好踹到潭鋆狂妄自大的胸口,潭鋆倒飛出去,倒在地上的潭鋆爬起來摸了摸自己摔在地上的屁股,指著龍默看向附近的護衛。
“你們都愣著幹什麽,給我上啊。”那些護衛愣了片刻,也立馬起身將龍默圍了起來,龍默拿起劍,趁那幾個人不備,隨即斬下一個護衛是頭顱,幾人迅速對著龍默挑刺,卻被龍默閃躲過去,其中有人還被握住槍,拉過近身被龍默一劍捅死;潭鋆感受到龍默也才築基中期不久,便拿起手中的劍,集起身上的結丹修為一劍對著龍默劈下。
“少俠,當心。”那林將軍對著龍默喊到,就在潭鋆近身手忙腳亂的龍脈的一瞬間。
“不知,再加一個老夫如何?”那一劍的劍氣斬殺所有護衛,虧是潭鋆及時以內力護住心脈,撿回一條命。
“殿下,老臣來遲了。”龍千峰彎著腰對著龍默說道,龍默擺了擺手。
“我無礙,先解決了這結丹的禍害再說。”龍千峰拿著劍一步一步走向攤在地上的潭鋆,潭鋆驚恐萬分,褲子不知何時濕透了。
“高人與我無冤無仇,為何動手劫人!”潭鋆看著一步一步走來的龍千峰,龍千峰蹲下身
“無冤無仇?不好意思,我們龍凰帝國的人,倒是很受你們空域關照呢?”潭鋆驚訝的看向冷笑著的龍千峰“難道你是……”沒等潭鋆說完,一柄劍就斬下了他的頭顱;龍默冷眼看著龍千峰斬殺的潭鋆,解開捆著那位於將軍的繩子。
“林將軍,你們受苦了!”龍默彎下腰道歉,龍千峰也單膝跪下低著頭說道;那位林將軍托起二人“使不得,使不得,你二人都是我們五人的救命恩人,要是沒有你們,我們可能就要被潭鋆那老賊帶回『建平』就地正法。”
龍默拿出那柄遺落在他們前院的劍, 遞給於將軍,龍千峰便開口問道:
“你們為何會有龍凰帝國的劍,我記得早在十五年前,龍凰帝國就慘遭殞滅。”林將軍愣了片刻,緩緩歎了口氣:
“不瞞恩人,我叫林崖柏是龍凰軍神林崖荒的的子嗣,十五年前『熠陽』失守後各地城池守軍和宗門抖紛紛稱空域為尊,在這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危及關頭。駐守南下賜聖將軍帶領剩下的軍隊與北方的毀殤對峙至今,卻不想到一月以前,毀殤突發猛攻,連破南下數座城池,我們不過是那幾座城池的殘兵敗將罷了,實在愧對龍凰啊。”龍默滿臉茫然的看著龍千峰:
“林崖荒我知道,這賜聖將軍又是何許人?”龍千峰回道:“賜聖將軍是龍凰帝封的鎮南之將,更是與我同輩的人,保護了多年的南域,也將南方發展的十分富足。”
“原來是這樣,等等!和師父你是一輩的?!”龍千峰苦笑的看向震驚的龍默,笑著搖了搖頭,看來以後還得給他普及一下當年的皇室啊;林崖柏迷茫的看著龍默龍千峰兩人,摸不著頭腦。
“敢問高人如何稱呼?”林崖柏抱拳問向龍千峰。
“龍凰驃騎將軍,龍——千——峰。”林崖柏聽完立馬跪下:“拜見將軍,那這位少俠難道就是……您的兒子?”龍千峰前面聽完覺得沒問題,後面那句差點把他問的吐血……
“不……他不是我兒子……”龍千峰咳了兩聲,林崖柏突然想起剛才救人時,龍千峰稱呼的殿下,頓時老淚縱橫。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