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除了三個當事人,所有同學都愕然了。還有這種人?說好聽點都叫死纏爛打,不好聽點簡直就是死皮不要臉了。 果然,張靚聞聲松開連軍,她指著黃偉說了聲你不要臉,就氣得說不出話來了。連軍輕輕拍著她的肩安慰了一下,轉身風輕雲淡的看著黃偉,冷冷的說:“一個癩蛤蟆想當青蛙王子,你也配?”
黃偉頓時氣炸了肺,去TM的溫文爾雅,他用手一指連軍,冷笑著說:“那就看看誰才是癩蛤蟆,你等著瞧吧,你會後悔的。”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教室,還重重的把門摔上了。
連軍淡淡的一笑,對張靚,也是對大家說:“一顆老鼠糞而已,別影響咱們的心情。”
“對對對,”同學們一致的說,“繼續繼續。”
“我看就別繼續了,”連軍又開口說,“天也不早了,沒有不散的筵席,還是就到此為止吧。”
“在高潮戛然而止,讓大家意猶未盡。確實是個好主意。”班長趙強也開口了,“我讚同連軍的話,同學們,讓我們牢牢記住今天,一年之後大家再相聚一堂,共話分別後的點點滴滴。”
於是同學們開始三三兩兩的離去,嘴裡還不住的議論著今天發生的事。主要有三件,一是連軍居然會唱歌,而且唱得大家都哭了;二是連軍竟然和張靚成了,著實讓人驚訝;不過這前兩件都不如第三件來得讓人震撼,一向以謙謙君子形象示人的黃偉,居然在一天之內三次大失方寸,露出一副無賴小人的行徑。也許這才是他的真實面貌吧,想到這點的同學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才是真正隱藏的夠深的人啊。
歸去,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連軍照例先練了趟拳,不過比昨天遲起了兩個鍾頭。洗涮飯畢一番,他準時八點出了門。
先是到政府邊的打印店裡,把昨天寫的東西,出了兩份。這年頭打印個東西可真不便宜,兩份四張居然要了他十八塊錢,心疼的連軍牙根子那直抽冷氣。他忿忿不平的想,早知道我該坐下打字來,光打字費就一張五塊,黑!真他MD黑。
拿好兩份協議,他溜達著進了政府大院。到民政局裡隨便打聽了一下,就找到了王峰他爸的辦公室。
王宏偉顯然昨夜沒睡好,他紅著眼珠看了看手裡的協議,心裡躊躇著,該不該簽這東西。昨天晚上,他在家又仔仔細細的盤問了他兒子一番。發現王峰雖然對連軍的計劃是一知半解,但拍著胸脯保證說連軍絕對能把彩票賣完。又聽到兒子說弄好了能掙十幾萬,當時把他嚇得就是一哆嗦。這不會犯錯誤吧?要知道他一個月才幾百塊的工資啊!
他倒也知道,就按百分之十算,一共五百萬張彩票,如果能全賣光,那就是五十萬的返點。可他以前的辦法是具體銷售人員拿百分之二,另外的百分之十給了買彩人了,也就是買十送一(他執行的是百分之十二的返點)。難道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子,真有辦法大賣而且還能截留下一部分?
何止是截留一部分?連軍根本就沒打算分出多少去。
他的計劃是讓幾個好友參與進來,有錢大家賺嘛。不過,親兄弟明算帳,他要佔40%的利潤,王峰佔20%,然後其他幾個好友共佔40%。這樣連小包都不用了,讓幾個好友每人找兩個可靠的親戚來做現場銷售員就可以了。
他們的待遇嘛,連軍已經想好了,每人每天二十塊錢外帶管中午一頓飯。另外,
隻要誰當天銷售超過五十包後(每包二百張彩票),開始算獎金,每多銷五包多加一塊錢。這一來他分出去的,連千分之二都沒有。 就算加上一些額外的費用,連軍也堅信,百分之八的利潤還是有的。按賣到四百萬張算(他不知道彩票的具體數量。前世那個青年乾事回收了200萬,也就是說應該最少是400萬張),一共會有三十二萬的收入,輪到他頭上就是十二萬多!這年頭的十二萬多的身價,雖說不如八十年代初期的萬元戶來得震撼,可在安都縣,買幾間門面房還是夠用的。
王宏偉有點拿不定主意,於是他起身讓連軍等等,然後到局長辦公室去請示去了。
連軍也跟著出了門,站在辦公室門外的陽台上,四處隨意看著。民政局的辦公區是一個比較幽靜的院子,大約有三十多米長,不足二十米寬。從東面的月亮門進來,對面是幾間平房,院子中間是方圓約莫有五米的花池,花池的兩側各有一排兩層小樓。
南面的小樓隻有五間大小,樓下沒有辦公室,五個門上都寫著檔案室字眼的牌子。樓上有一個三間的會議室,旁邊就是局長的辦公室。
而連軍身後就是向陽的北樓,北樓大概有十間左右。其中樓上有四個副局長辦公室和三個科室,樓下嘛,剛才連軍上樓前,掃過一眼,除了靠月亮門的第一間是個傳達室外,剩下的是兩間黨教活動室和一個不算大的局辦公室。至於西面的那幾間平房,因被花池西邊的兩顆核桃樹擋著,連軍就沒細看。
七月份,正是花開錦簇的季節。連軍站在樓上,聞著飄上來的淡淡花香,顯得很是有點陶醉。
而對面樓上的局長辦公室裡,王宏偉卻是正滿頭大汗的聽著局長的呵斥。
“這什麽時候了?你給我這樣一份東西?嗯?”局長鄭新今年五十多歲了,說話就快退的人了,脾氣卻是不小。他一邊用手指重重的點著桌上的協議,一邊嚴厲的質問著,“已經兩個月了,你完了多少任務?嗯,現在才開始想辦法,早幹什麽去了?嗯?”
……
“條件我不是早就給你交代了嗎,這事你看著辦。不要怕別人能掙了錢,”鄭新歇了口氣,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看著桌子對面的王宏偉,恨鐵不成鋼的教導了他幾句,“局裡不是早就下了文件了?我們的目的是把任務順利完成。隻要是在不違紀的情況下,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哪怕成本比預計的大了點都可以,有我給你撐腰,你怕什麽?”
“我看你最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的帽子。我還是那句話,完成了這次任務,我給你請功。完不成,我就擼了你這個副局長的帽子。”說完,鄭新大手一揮,示意手下出去。
王宏偉大汗淋漓的出了局長辦公室,狠了狠心,咬著牙下了決心。很簡單,他怕丟了烏沙。
可以說上輩子是有人臨危受命完成任務,沒誤了局裡和駐地部隊軍民共建的大事,不然真就保不住他的副局長官位。別看老局長過了年就要榮休了,但他的影響力很大,縣裡好幾位領導都出自他的門下。
不過上輩子,老局長雖然手下留了情,但也給了他個不堪一用的評語。所以副局保住了,卻一輩子未能再進一步。可謂成也鄭新,敗也鄭新。
下定決心的王宏偉,一路大步流星的走回自己的辦公室。二話不說,拿起筆噌噌噌就在協議上寫下了自己的大名,非但如此,他還把返點提高到了百分之十二。寫完後,從靠辦公桌的窗戶探出頭把一個小乾事叫來,拿去樓下讓辦公室主任蓋章。
然後他起身用力拍了拍連軍的肩膀,故作輕松的說:“小子,叔叔這次可全指著你了,別讓我失望。”
連軍自然聽得出他的沉重,於是很沉穩的回答:“您放心,沒把握的事,我從來不做。”
王宏偉緊緊的盯著連軍的雙眼,半晌後,收回手點點頭,坐回原位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但願如此。”
協議已經拿上來了,王宏偉接過看了一眼,便收起一份,並把另一份協議連同一份本次福利彩票發行細則,一起遞給了連軍。連軍接過後,看著王宏偉的樣子,知道現在多說無益,便衝他做了個OK的手勢,說了句:“到時候您就瞧好吧。”然後轉身出了門。
協議到手了,剩下就該找銷售地點。連軍早就選定了地方,就是前世彩票熱賣的那個地方,縣城南街同旺大隊的一片空地。
這塊空地緊挨縣城的主乾道建設路,不過它處於最南頭。應該是要建學校,不過手續還沒批下來,已經空了好幾年了。這幾年村民們晾曬糧食,打豆子都在這裡,所以地面很硬實也很平坦,非常適宜人群聚集。
不過前世是政府部門所為,自然不用和誰打什麽招呼。而現在是連軍個人行為,他就必須得先去把地方租下來幾天。要說平時,也沒什麽人爭,可三天后恰好是南街集會,這塊空地就在路邊,說租下來恐怕也沒那麽容易。當然連軍就奔著南街集會定的日子,他認為前世那次之所以賣了十天,就是因為平時人流量少。
果然,連軍找到同旺大隊的支書,把來意說明後,牛支書一口就否決了。不是他不租,關鍵是已經有人租了一塊兒了。是個外地的馬戲團,出了二百塊錢佔三天(集會隻有三天)。
連軍出門想了想,咬著牙買了條阿詩瑪。返回來給牛支書放到桌上說:“牛書記,我也不想您受難為,可我這是政府部門的行為。您看。”
連軍把協議上的公章給他亮了一下,接著說:“要不,您把那馬戲團往南再移移?我出五百。”
牛支書很受用,他看著桌上的煙,心說這可是十塊錢的好煙啊,他平時三塊錢的蝴蝶泉都不舍得買,除非待客,否則都是買一塊錢的絲綢之路抽。嘴裡卻是打著官腔:“喲,你這後生是幹啥呀,都是國家人員(他沒看那協議上寫的是啥,只看清了公章,連軍就收回了,所以他以為連軍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拿走拿走,事該辦辦嘛。”
................................................................
牛支書暗笑,誰讓你小子沒推薦票呢,有票就好說,沒票嘛...這事的研究研究...
連軍欲哭無淚的向各位書友大大跪求:“南來北往的大大們,給點票,可憐可憐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