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有有。”瘦高個子,也就是剛才麻六所說的小半仙。看到這個凶神惡煞把張虎他們都打翻後,慢悠悠的走了進來,正嚇得渾身發抖。猛然聽到他問自己有煙沒,就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趕緊掏出煙盒恭恭敬敬的給連軍遞了過來。 “不要這麽多,一根就夠了。”連軍從煙盒裡抽出一支後,把煙盒又擲還給了他,然後點上,愜意的冒了一口。
時隔多年未動過手,他發現自己的反應和身手都敏捷了不少。本來就算張虎這夥子人沒受過什麽專業訓練,自己想輕而易舉的擺平也是不容易的,最起碼身上會挨幾下子。然而剛才自己居然是毫發無損,不得不說這身體還是年輕了好哇。
他哪裡知道現在張虎手下這乾人,除了豹子,其余的根本都是些欺軟怕硬的慫包啊。就在他無恥的感歎著的時候,麻六攙扶著張虎走在前面,張彪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面,來到了他身前。
“知道我是誰嗎?”連軍彈了彈煙灰,正眼都沒抬就淡淡的問道。
“恕我眼拙,”張虎推開麻六,拱了拱拳頭說,“不知哥們是混那邊的?與我兄弟有何過節?”
“噢?你沒聽你手下說嗎?”連軍掃了麻六一眼,略帶驚訝的問道。
“麻六?”張虎回身就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虎哥,三哥不是讓我去找那張曉峰要錢嗎?就遇上那啥…”麻六見躲不過了,便支支吾吾的連軍的來歷說了出來。
“你個混帳東西,誰叫你去找我大哥要錢的?”張虎一聽就伸手甩了麻六一記耳光,罵道,“還有,明明是一家人,偏讓你說成了砸場子的。”
“哥,是我。”張彪甕聲甕氣的回答道,“我尋思你剛出來,怎也得弄個接風洗塵吧。可手頭沒錢,就隻好去找張曉峰去要了。”
“你——,哎!等會再收拾你。”張虎氣急的指了指兄弟,然後又轉過來露出一副笑臉說,“真對不住了,剛才麻六謊報說,你是來砸場子的,所以…”
連軍吹了吹煙灰,淡淡的說:“他說的沒錯,我就是來砸場子的。”
“為啥呀?”張虎急切的說道,“剛才你都聽見了,我對這事不知情啊。”
“不知情?”連軍譏諷的笑了笑說,“辦了壞事,說聲不知情就行了?沒聽過那句話話嗎?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差不多就行了,哥們兒。”張虎勉強的擠出點笑容說,“說起來,大家以後還是親戚…”
“閉嘴!”連軍從台球桌上蹦下來說,“別跟我套近乎,再說了,別說現在還不是,就算是,連父母都敢打的人,心裡還有親戚這個詞嗎?”
“那,那你想怎樣?”張虎努力陪著笑臉問。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剛才連軍赤手空拳的一人就把自己這十來個人都放倒了,他再無賴也知道不能耍橫。
“怎麽辦?”連軍把煙頭一彈,輕飄飄的說道,“很簡單,給你兄弟倆兩條路走。”
“哪兩條路?”張虎問。
“第一條,馬上回家向父母認錯,以後改邪歸正,找點正事做。”連軍雙手互捏著說,“第二條路就是,如果你們不選第一條,我就打到你們走第一條。”
“就算你厲害,也不能這樣霸道…”沒等張虎開口,他身後的張彪就甕聲甕氣的嚷嚷了起來。
“霸道?”連軍停下手上的動作,冷笑著說,“如果剛才倒的是我,你怕是比我還要霸道些吧?不錯,對你們,
我就是需要霸道點。” “兄弟,得饒人處且饒人。”張虎伸手攔住弟弟想說的話,陰森森的說,“我們打不過你,可以認栽。但這樣來強迫我們,未免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說不過去嗎?”連軍笑了,他淡淡的說,“我不覺得啊,我覺得我是在幫你們悔改惡行,讓你們重新做人。怎麽?看意思,你似乎很不領情啊。”
領個屁情!張虎在心裡大罵道,這個麻六,真是個喪門星,好死不死的惹這樣一個煞神過來,過後非收拾他不可。
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連軍打發走才是正事,於是他又換了副無奈的表情說:“我們也想找份工作,好好做人。但是兄弟你也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就是想走什麽正道,也得有人要啊。這樣好不好?麻六得罪了你姐姐,你大可以收拾他,可我們,你是不是高抬貴手?就算咱們以後成不了親戚,做個朋友也是好的啊。”
“虎哥,你…”這話把麻六嚇壞了,趕緊上前開口準備討饒。
“閉嘴!”張虎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把麻六連人帶未出口的話給扇了回去。他是真恨死這貨了。
“呵呵,”連軍搖了搖頭說,“看來你是不準備同意我的提議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除根!這是連軍的信條。既然張虎兄弟倆惹到了姐姐,那他根本沒想過就這樣打他們一頓,出出氣就算完了。他的想法是讓這弟兄倆, 以後都沒有為非作歹的機會。
“兄弟,啊!…”張虎還想努努力,但是很可惜,他的話沒說完就變成了一聲慘叫,因為連軍又動手了。
“哥!”張彪直看得是撕心裂肺,趕緊撲了過來。但不出意外的,挨了連軍一腳,滾在地上哀嚎去了。
“這只是開始的警告,怎麽樣?”連軍淡淡的說。
“不…怎麽…樣。”張虎躺在地上,雖然已經疼出了汗,但還是死咬著牙強嘴。
“是條硬漢子,不過我倒要看你能硬到什麽時候?”說完,連軍又在張虎身上踢了幾腳。
他這幾下包括前面那兩腳,全部是照著人體上防禦最薄弱的地方踢。所以盡管沒有用多大力道,這張虎還是疼得死去活來的。
終於,他熬不住了,呻吟著說:“好漢爺,別打了,我,我全都聽你的。”
“好,”連軍點點頭說,“記住你今天的話。我過幾天再來,假如你沒按照我的話去做,到時候可就不是這幾腳的事了。”
當張曉峰趕到的時候,發現張彪所待的那個台球廳緊關著門。他附耳貼在門上,聽到裡面有人在慘叫,摻夾著張虎和張彪他們的罵聲。
這一情況把他嚇壞了,趕緊大力的敲門,以為裡面正在打連軍。半天后,一個人頂著黑眼圈把門打開,不耐煩的說:“誰呀,這麽橫?不告訴你不營業了嗎?”
“兄弟,我是虎子彪子他哥,讓我進去。”張曉峰急急的說著,就往裡鑽。
“哎!哎!尼瑪,”開門者一邊喊,一邊手忙腳亂的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