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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幻想鄉》第15章 詭局 蘇醒の鬼神
/1  繁華落盡,只剩塵埃;飄散風中的悲歡離合,只剩寂寞,只剩蒼白,只剩滿地的落葉與憂傷——

  …

  月色之下,陰森不詳的氣息籠罩著屋子,神社四周彌漫著詭異的霧氣。

  風,嘶吼著,宛若刺耳的尖嘯,寒冷中不帶一絲暖氣…

  此刻深夜,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未名的訪客,踏著滿地落葉而來,沙沙作響。

  白發赤瞳,非人亦非妖的少女,赤紅的瞳孔燃燒著火焰的意志,帶著焚毀一切的氣息降臨此地,她的名字是藤原妹紅。

  藤原是姓氏,妹紅這個名字,意喻著把自己染成紅色,像這樣悲傷的名字,並非她原本的真名,而是她給自己取的名字,真實的姓名未知,不過,她是一個十分正直的少女,在人裡很受人敬重的存在。

  此時的妹紅臉上帶著一抹倦色,輕喘著氣,她的腳步踏破深夜的寧靜,踉蹌的步上灑滿落葉的台階,望著前方的目的地,她的心底升起一抹不祥。

  神社,神明降臨所居之地,幻想鄉的象征性標志,此刻舉目望去,卻顯得無比的陰森恐怖,沒有燈火,屋子裡一片漆黑,外面也是。

  風吹不散的霧氣彌漫在神社的周圍,擋住了天空的月光,這樣的情況下神社顯得陰沉沉的。

  周圍死寂的一片,隻余風聲淒厲,除此之外再無一絲其他聲響。

  昏暗的神社從遠處望去,就像是黑暗中匍匐著的巨獸,帶著無與倫比的恐怖氣息,光是看著就使人覺得心神戰栗,見到這一幕,妹紅眼底的陰沉更加凝重,不詳的感覺也在心底踴躍著。

  就好像巧合一般…妹紅承受著恐怖的壓力慢慢邁步向前。

  突然降臨的滿月,鬼氣森森的神社,無人打掃的落葉,一直未出現的巫女,難道博麗巫女也出事了麽…?

  如果之前的落葉還能用巫女偷懶沒打掃解釋的話,現在這種詭異的氣息,絕對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只是…

  妹紅咬了咬牙,她所結識的妖怪幾乎沒有,所以,並沒有獲得什麽信息,不過,這並不是她的錯,因為,大多妖怪根本就看不起人類。

  連神社都變成這個樣子…白發少女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迷茫。

  今宵…會是永夜麽?

  慢慢的接近,屋子裡靜悄悄的,偶有被窺視的感覺,妹紅舉目四望,卻找不到任何氣息,錯覺麽…?

  恐怖的壓力幾乎要將妹紅的骨頭碾碎一般,硬扛著這股壓迫的氣息,妹紅並沒有逃,不管怎麽樣,神社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妖怪,而且…

  此行她有事必須求助於巫女,終於邁步來到屋子邊,妹紅抬手拭去額間的細密汗珠,舉起手來。

  神社的大門和牆壁上刻畫著詭異的符文,這是什麽,妹紅略顯好奇的望了一眼,用力拍打著大門。

  “有人嗎!?”妹紅大聲喊道,不過屋子裡沒有任何的回應,反倒是四周的壓力越來越凝重,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在嗎…?帶著一絲苦笑,妹紅失落的放下手臂,幾乎絕望,這時,風中傳來腥甜的味道,這是!!!妹紅很快察覺過來,這是血腥味!

  嘭!

  不能再等了,當機立斷,妹紅毫不遲疑的一腳踹開大門,古舊的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妹紅闖進屋子裡。

  進入屋子中,恐怖的壓力反而消失不見,但是,妹紅卻愈發謹慎,空氣中的詭異氣息愈發濃重了。

  沒有生氣的巫女拿著禦幣跑出來,

總是亮著的暖爐此刻也是熄滅的,屋子裡毫無人氣。  果然,博麗巫女不在麽?妹紅如此思考著,然而,這個想法很快就被現實打破。

  屋子裡很暗,幾乎不能視物,不過妹紅身上燃著的火焰綻放著光芒,照亮了屋子,察覺到血液腥甜的氣息,妹紅目光向著裡間望去,晴天霹靂!她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呆立當場!

  淒厲的色彩映入眼簾,牆壁塗滿暗紅,那是人類鮮血的顏色,這一幕將妹紅驚呆了。

  很快回過神來,幾步跑過去,妹紅在床上發現了此行的目標,她不敢置信的倒退了幾步,博麗靈夢,靜靜的躺在床上。

  身上覆著薄薄的白色裡衣,巫女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春度,她的頭髮披灑著,沾著凝固的血,衣裙的下擺被鮮血染成紅色,巫女聖潔的鮮血,在她的身下綻放著暗色的紅蓮,淒美如斯,淒絕,亦豔絕!

  怎麽會是這樣,妹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想過很多可能,卻唯獨沒有考慮過會發生這種情況。

  明明是博麗巫女的啊…雖然見面不多,但是妹紅對這個外冷內熱,朝氣滿滿的巫女很有好感,畢竟是博麗巫女,是很值得敬重的人,尤其是這一代的巫女,能以弱冠之齡,對抗很多強大的妖怪,守護著人裡的安定,絕對不是弱者,怎麽可能無聲無息的死掉。

  妹紅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不是幻覺!

  她走上前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巫女的手腕上有被束縛過的痕跡,被抓破的手心,額間細碎的發絲卷起,下唇的小小牙印,可見她的生前受了很殘酷的虐待。

  不過,她的表情很平靜,很安靜的閉著眼睛,薄如蟬翼的眼皮,將她和整個世界劃分開,巫女此時的面容,就像是初生的嬰兒,純白無暇。

  真正的放開一切的表情麽…

  驚駭之後,妹紅很快的冷靜下來,眼底滿溢的絕望與悲傷,逝者已矣,她把靈夢放置在被褥上,彈指點著了火焰。

  燃燒直衝天際的火焰中,巫女很安靜的躺著,再也不會煩惱了,沒有怨恨,沒有悲傷,望著火焰中巫女最終放開一切的表情,妹紅心底不由得升起羨慕的情緒,這也是,為什麽靈夢會這麽受歡迎的原因吧。

  從來處來,到去處去,不生執念,不惹塵埃。

  妹紅歎息著轉身離開,火焰盤旋著衝天而起,她的眼底生出茫然的情緒,我該怎麽辦呐,慧音…

  妹紅掐著手心,腦海映襯出那個顛倒眾生的身影,還有那抹輕蔑的笑容,她說:妹紅,逃吧,像喪家犬一樣,或許看在你可憐的面子上,私會放過你可悲的存在。

  …

  /2

  …

  魔法使的外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黑色的魔女帶著不詳的氣息從半空劃過,所經之地,化為荒蕪,感應到這股可怕的氣息,一路上的妖怪都提前避開了。

  終於,順著感覺到了迷途竹林,魔理沙躍下掃把,就要進去,有人出現在她的面前,那是曾今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女。

  “嗨~好久不見,魔·理·沙~”眨了眨左眼,人形使仿佛老朋友似的打著招呼。

  “神綺。”魔理沙語氣平淡的開口,無視對方驚豔的容貌,仿佛在對著牆說話,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你來幹什麽…”說這句話的時候,魔理沙的語氣依舊平淡,卻掩飾不住平淡下的那抹可怕的殺機。

  “哈~無聊出來逛逛呢~”七色的人形使不以為意的開口,她奇怪的笑笑,走到魔理沙的身邊,在她的耳畔軟語。“巫女的味道,感覺怎麽樣?”

  被觸碰到禁忌,就算不再是單純的魔理沙,也抑製不住殺意,深淵般暗色的魔力升起,平靜之下隱藏著暴虐。

  “果然還是不夠純粹呢~”七色的人形使不以為意的開口,她輕輕的揮手施展咒術,輕易的就讓魔理沙感到窒息。

  【咒詛「首吊り蓬萊人形」(上吊的蓬萊人偶)】

  瞬間,魔理沙就覺得變成了對方手中的人偶似的,不止是無法呼吸,魔力,血液等等全部被堵住了似的,全身麻木疼痛難受到了極點。

  不過,對方好像並沒有殺意,只是教訓了一下就停下了咒術,魔理沙緩過氣來,雖然她並不是無法掙脫,但是非得全力不可,看對方隨意的樣子,就知道雙方的差距了。

  “嘛~別衝動哦~”借助愛麗絲身體降臨的神綺意志笑容使人心寒。“畢竟你還不是真的論外,沒有真正超脫自身存在,要是不小心死在我手上,你的執念就無法實現了呢。”

  “光是你這樣,是沒有辦法成就論外的呢~”七色的人形使提點道。“論外啊,必須領悟到極意才有可能呢~”

  了悟到雙方的差距,魔理沙收斂自己的敵意,雖然殺意依舊不改,不過,她並不是盲目的傻瓜。

  “這一次你又有什麽目的!”

  “哈~目的什麽的都無所謂了~”人形使隨意的擺擺手。

  “我只不過是無聊罷了~”

  “無聊……?”

  “沒錯啊,無聊。”金發的人性使給予了肯定的回答。“對於身為魔界神的我來說,還有什麽值得我追求的呢?美貌?力量?…已經站在巔峰的我,只不過是出來逛逛,順便看看神明的境界是什麽樣子。”

  不過,雖然這樣說,她的表情沒有一絲在意,仿佛一切對於她不過是一個遊戲而已。

  看著那張美得令人無法妒忌的臉,魔理沙心底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說法。

  “是吧。”看到魔理沙的目光放過來,人形使炫耀般的輕輕轉身,旋轉一圈,身姿優雅。

  “我現在的身體如何…?”

  這樣的思維跨度,魔理沙愣了一下,不理會的走進竹林。

  “和你的靈夢比起來如何呢!”人形使輕步跟上。

  魔理沙停下腳步,“在我的心底,沒有人能和靈夢比!”

  “是嘛~”人形使輕笑著。“可惜你的靈夢,已經不在了哦~“

  …

  難題「火鼠の皮衣-焦れぬ心-」火鼠的皮衣-不焦躁的內心-

  “你!”魔理沙終於忍不住憤怒,心情波動起來。

  就在她心情波動的瞬間,紅蓮的火焰升起,這是由她自身思維化作的火焰,燃燒著她的存在。

  漫天火焰的色彩,竹林早已消失不見。

  “這裡是…”魔理沙無論如何也抑製不下自己的情緒,在這片空間中,似乎只有燃燒殆盡的下場,火焰根本無法熄滅。

  “可惡…!”魔理沙不甘心的爆發出魔力,可是,沒有用,唯一的效果只不過是火焰更加強烈罷了。

  “嘛~這樣的魔理沙才更可愛呢~”人形使凝視著魔理沙的面容,趁人之危的輕吻了一口。

  “我在前面等你好了,成就論外吧,魔理沙,相信你不會就這麽死掉的吧~呵呵~”

  …

  /3

  …

  博麗巫女…悵然的望著衝天的火焰。

  妹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她絕對不會放棄,目前對她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事情。

  就算只有我一個人…妹紅拖起疲倦的身子就要離開神社。

  嗶嗶啵啵的柴火燃燒的聲音突然消失,整個視界突然被紅色籠罩。

  妹紅的身後升起一道炙烈的氣息, 只是這道氣息,就讓她無法動彈了。

  一道靈力,不,或許說是未知的力量直接從她身後穿過,洞穿了她的心臟,鮮血一瞬間被抽乾,靈魂化為碎屑,妹紅身體倒在塵埃中,意識的最後一刻,一個渾身穿著血紅色衣服,就像是滴著血一般的少女站在火焰中,她的眼睛就像是世間最可怕的事物,給予人最深沉的恐怖。

  就算這樣,妹紅依稀也可以看出,這就是博麗巫女沒錯。

  怎麽會…明明放開一切死去,靈魂已經成佛的巫女,怎麽可能會復活過來,還是以這樣的面目。

  閃過這樣的念頭,妹紅的意識沉入黑暗中…

  …

  永遠亭。

  妖怪賢者的眼睛突然張開,“哈~棋子…已經~就位了~呼~呢~”

  “真是~欲罷不能了~呼呼~”百合的花香綻放。

  …

  沉默的就像暴風雨的前驟,將眼前的生物殺掉,血紅的巫女眸中血色光芒一閃,向著山下飛去。

  奇怪的巫女消失後,原地再次出現白色虛幻縹緲的身影,她衣袖輕輕一掃,一陣微風拂過,彌漫四周的詭異霧氣全部消失不見,遠處好像傳來少女“哎呦”的痛呼聲。

  接著,她對著地上的妹紅輕輕的招了招手,死去的妹紅再次睜開了眼睛。

  “唔~”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妹紅茫然的爬起身。“還以為要等個好幾天才能復活的說。”

  轉過頭來,一個白色的身影對她露出落寞的笑容,溫柔的不得了…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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