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喚醒熟睡的山爺:“阿公，書房裡有東西！”

　　山爺連忙爬起來，火急火燎地衝進書房:“怎麽了，沒什麽東西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之一假裝驚歎:“怎麽會?明明有東西。”

　　山爺翻遍整個書房，櫃子、書桌，門後，只要能注意的，就翻了一遍:“沒有，你小子是不是在騙我?”

　　之一假笑:“沒有，怎麽會呢?要仔細找哦！”

　　山爺一腳踢開他:“好小子，學會騙人了?”

　　山爺趕走有驚無險的之一，順手關上門。

　　之一掙扎了一下，發現山爺的手勁很大，歎氣道:“我哪敢騙阿公，我帶你去看。”

　　之一拉著山爺，一把推開門，指著那副畫說:“阿公，你看那裡，是不是有很多灰?”

　　山爺衝著之一笑:“你小子，算盤打得真好，是不是想趁此機會，問我這幅畫的來歷?”

　　之一不好意思地摸個頭:“阿公，還是瞞不住你。”

　　山爺鄙夷地說:“鬼把戲真多。”

　　之一搖搖頭:“沒有，我也是不好意思直接問你。”

　　山爺迅速回答:“不可能告訴你的！”

　　之一反問:“為什麽?那副畫中的男子明明就是你。”

　　山爺說:“對，那就是我，這幅畫也是你奶奶所畫的，僅此而已！”

　　之一低著頭，委屈巴巴地說:“肯定有故事！”

　　猛地一抬頭，下了山爺一跳，討好地說:“阿公，你就跟我說嘛，我保證不對別人說。”

　　山爺是個有原則的人，但也是個很容易被打動的人。

　　山爺若有所思:“可以跟你說，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之一立刻回答:“好，我答應！”

　　山爺竊笑:“你也不問我是什麽事。”

　　之一沒工夫搭理這些，說:“我相信阿公不會整我，快說吧！”

　　山爺覺得這是自己的隱私，有些顧忌，講述的時候別別扭扭地。

　　山爺草率地說:“這幅畫是你奶奶住院的時候畫的，也沒什麽內涵，單純是你奶奶無聊，隨便畫的。”

　　之一不信，質疑地說:“是嗎?為什麽畫中你這麽帥?”

　　山爺被誇獎，心生驕傲，自信地說:“那是當然，我年輕的時候也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

　　之一瞧山爺這麽自戀，反駁道:“是嗎，那為什麽現在胡子也不剃，臉也不洗?”

　　山爺顫顫巍巍地說:“人老了嘛，懶得管這些了。”

　　之一說:“我差一點就行了，明明就是你懶。”

　　山爺罵罵咧咧地，揪起之一的耳朵:“你小子來教訓我?”

　　之一連忙喊疼，掙扎地說:“啊……阿公，我錯了，放手……放手啊。”

　　之一無可奈何，沒能打聽到這幅畫最重要的信息，但好歹有點收獲，之一暗自說道:“不虧，可惜我的耳朵了。”

　　下午的時光，在茶裡浸泡著，流動著，最後下了肚。

　　之一決定溜溜狗，牽著小普，走出院子。小普尾巴不聽地搖著，好像表達著心裡的興奮，白尾巴不停招搖著，身子卻使勁地向前跑。

　　穿過落木河上的水車石橋，道了李家村最明顯的小道，順著這條小道，可以一路走到學校。香樟夾裹，迎風下坡，在小普的面前，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天，疏淡依稀的雲，流淌的植物海洋。

　　小普一股腦地奔馳，之一差點拉不住，好在小普看到主人跟不上自己，

便好心等待了一下。　　之一暗罵:“小普，跑這麽快不累嗎?”

　　一路上，小普瘋狂地搖尾巴，聞到花香，不知覺地靠近，之一也納悶，為什麽狗這麽喜歡花花草草?每當靠近花草，之一都硬拉繩子，讓小普趕快走。這時小普可不聽之一的話，鼻子湊近花草，不管之一拉繩子，就是不走，好像一頭野牛，肆無忌憚，只聽從自己的想法。之一沒什麽辦法，隻好等著小普聞夠了，才走，“旺旺”小普又發現了一處草地，正準備奔過去。

　　之一不耐煩地罵道:“我，我服了，以後再也不遛狗了。”

　　之一心想人家遛狗半個小時左右，他遛狗沒兩三個小時，都回不了家。

　　之一心裡叫苦，自己弄出來的事，含著淚也要做完，之一感歎。

　　還好，小普有自知之明，聞了片刻，就溜走了。

　　碰巧，走到縫紉店的時候，之一遇到了之初。

　　之初驚訝地問之一:“弟，你在遛狗嗎?”

　　之一說:“你看出來嗎?”

　　之初尷尬地說:“看……看出來了，小普這麽乖，是不是很好玩?”

　　之初低下身子，輕輕撫摸小普。

　　之初拉著以檸，說:“以檸，你也摸摸小普，它很乖的，不會咬人。”

　　以檸看上去有點害怕，起初不敢下手，但在之初的鼓舞下，摸了摸小普。

　　以檸歡笑:“真的，好舒服，尤其是小普的尾巴。”

　　之一看著之初、以檸蹲著身子摸狗，也不理會他:“別碰！小普的尾巴是它的禁忌，小心它咬你。”

　　以檸聽到，心驚膽跳，立馬縮回了手，站了起來。

　　之初不屑地盯著之一:“你別嚇以檸，就知道騙人，什麽禁忌，我看你就是個禁忌！”

　　之初安撫著以檸，右手合拳，給了之一一拳。

　　以檸怒槽滿了，直接增加音量，朝著之一大喊:“之一，你有病啊！”

　　之一為他的玩笑付出了代價，笑嘻嘻地哄著以檸:“以檸，你別生氣，你摸，你摸。”

　　之一一把挒住小普的尾巴，遞給了以檸。

　　這回換小普不願意了，好像是之一把它弄疼了，旺旺直叫，尾巴滑下手掌，圍著之一打圈圈。

　　之初討厭地說:“你看，把小普弄疼了吧，怎麽毛手毛腳的?”

　　之一呆滯地回答:“哎呀，我知道了。”

　　小普也隨即安靜了下來，之一對以檸說:“你看它的尾巴尖，白白的，是不是很好看。”

　　看著之一來賠罪，以檸氣也消了:“嗯，真好看。”

　　以檸俯下身子，用手尖小心翼翼地觸摸著小普的尾巴。

　　之初說:“以檸，小普是不是很乖?比之一乖多了。”

　　以檸看著之初打壓著之一，竊喜地說:“嗯，就是，小普真乖。”

　　小普在以檸的觸摸下，格外溫順，好像在享受著陽光的沐浴。眼睛緊閉，鼻子朝天，享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