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衝臉色有些難看,手掌向後甩動射出一片血珠,剛才那一拳大約是十萬匹的出力,他能感覺到來自世界的壓製讓他最多達成20萬匹出力,至於微觀粒子操控能力幾乎被鎖死,僅僅可以隱約感知到粒子的波動。
不過也幸虧這個世界的物理參數與新人類世界完全一致,否則的話,那就麻煩了,宇宙存在很多基本參數,這些參數如萬有引力常數、普朗克常數、微觀粒子的質量、基本力強度等等,每一個參數稍微變動,那麽就會形成一個完全不同的宇宙。
如果電磁力太強,帶正電的質子間的相互排斥力將會阻礙天體內核發生核聚變反應,恆星就不再有足夠的能量發出耀眼的光芒;可要是電磁力太弱,核反應就會失去束縛,宏觀上體現為星體不能成型,而是爆成一團蔚為壯觀的爆發物,仿佛一團果凍凝聚在虛空。而若是引力太大的話,恆星要麽塌縮形成黑洞,要麽根本就不能將能量釋放到外界。
換句話說不同物理參數,導致完全不同的宇宙誕生,陳衝如果進入這樣的世界,要麽完全失去全部力量,要麽進入一個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世界直接解體為基本粒子,意識變成一團波動,如果無法解析宇宙參數,那麽他將永遠化為宇宙中的幽靈。
且不說物理參數改動造成的影響,陳衝這邊並非沒有好消息,就在他轟爆那頭青皮怪獸時,來自身體最深處的厚重感似乎減輕了一絲,以陳衝對於自身的掌控力,他可以確認這不是幻覺。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世界認同?”
之前從主神那邊了解到,如果對世界做出有益的、良性的舉動會獲得世界意識的認同,而陳衝擊殺怪物對於整個世界是良性的舉動,所以他才會感覺到壓製力減輕,
這個世界變成末日一樣,恐怕和那些怪物的入侵息息相關吧。
陳衝微一思索便理清了脈路,他雙手抱在胸口,眼中生出一絲興趣。
“有趣”
“既然如此,那麽就由我來扮演一次奧特曼吧。”
人生如戲,這句話似乎放在某些非凡的個體身上也生效,就連陳衝自己都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進入別的世界充當一名救世主,即使他的目的是為了解放力量獲得世界認同,但是造成的結果其實也沒有多大差別。
……
頭痛欲裂,耳中的蜂鳴音如同調到最大的音響一樣響亮,腦袋恍若變成了漿糊,就連思考也變得遲鈍甚至產生延遲,這是加藤再次擁有意識後的第一感覺。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依稀記得光柱以及高大的人類,接著就被龐大的音波淹沒失去意識。
加藤在牆根處躺了片刻,他試圖重新掌控身體,他的手指曲動,手掌撐住地面,隨著力量一點一滴凝聚,加藤緩緩的坐了起來。
然後,一滴鮮血落下,加藤的眼球馬上捕捉到這一幕,他抬手擦了擦鼻子,一片血跡出現在手掌,接著他又感覺到耳朵、眼角處粘稠的濕意。
加藤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看起來淒慘無比,說是七竅溢血一點都不過分,顯然音爆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這時加藤搖晃著緩緩起身,然後視線落在那片血肉鋪開的長廊上,強烈的腥氣以及可怕的感官衝擊力讓加藤一瞬間升起了強烈的不適。
“嘔……”
他雙手撐在膝蓋劇烈嘔吐起來,過了一陣子,好不容易緩過來後,他掃了一眼車庫中昏迷的老人小孩,最後視線定在了旁邊那道強壯的身影上。
來自生物體的本能告訴他,眼前這個人類充滿了致命的危險,就好像一頭披著人皮的哥斯拉一樣。
加藤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瞳孔緊縮,他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似乎生怕引來致命的攻擊。
盡管背對著加藤,實際上以陳衝強大的感知,在加藤意識複蘇時陳衝便察覺到了。
“哦,醒來了”
陳衝轉過身剛剛說出幾個字,便發覺不妥,隨即他的思維波掃過加藤試圖解析對方的腦電波。
很快陳衝就了解到,這是不可能的,源自一個世界的壓製,全方位的限制了他的能力。
“麻煩”
陳衝不由擰起眉頭,這種感覺糟透了
“主神,幫我轉譯”
“100具獻力”
……
“小朋友,別害怕,我只是一個路過的”
陳衝裂開嘴角支開白森森的牙齒擺出一個頗為和善的表情。
加藤惡寒,仿佛看到一頭猙獰的暴龍撐開可怕的牙齒露出一個微笑,他的一陣眼皮跳動,強忍著立馬轉身的衝動,加藤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街道上散碎的血肉道
“那個,是你做的?”
陳衝擺了擺手
“不要在意那些”
他向怪獸那片殘屍體瞟了一眼示意加藤
“這個城市以外的地方也是這樣的?”
加藤茫然,“大阪市以外?”隨即搖頭表示“抱歉, 暫時不清楚。”
陳衝移開目光不再理會加藤,遙望街道的盡頭,周圍十公裡內,密密麻麻的生物磁場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緊接著,陳衝緩緩半蹲下來,腿部肌肉肉眼可見的鼓起,然後用力踩下,伴隨著轟的一聲炸響,地面下陷的同時裂開一條條難看的紋理。他整個人在加藤呆滯的目光中像火箭一樣衝天而起,衝出幾公裡後,又像一顆隕石一樣砸落地面。
加藤仿佛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陳衝遠去的身影,在他的認知中很難理解這一幕,沒有黑球出品的戰衣,僅僅憑借自身的力量卻做出幾乎無法理解的動作。
不過一想到這個地獄般的世界,加藤便釋然了,或許是某個外星種族,只是那個家夥和別的外星人對待人類的態度似乎截然不同,這一點令加藤頗為費解。
也許應該找到他,畢竟那樣的力量如果用來救人,很多人都會活下來吧,加藤出神的望著街區遠處陷入沉默。
過了片刻等他回過神,忍著脹痛的腦袋拖著身體蹣跚而出,走向車庫,加藤依然沒有忘記昏迷的老人和孩子。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加藤的舉動無疑是一些人眼中的希望,另一些人眼中的蠢貨。
五公裡外,陳衝從一灘血漿中走了出來,他的腳下躺著一具無頭蛇屍,這頭怪物腰間延伸出兩根手臂,根部連著兩片砍刀一般的骨頭,反射出一片冷光,也不知生前屠戮多少生命。
陳衝漠然無視,凝望著這片殺戮與鮮血的土地,淡淡道:“就從這裡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