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酒館的門是關著的,空無一人。
歷生到處打聽。
“禦瀧?沒聽說過。”周圍來往的人都這麽說。
“那張六呢?”歷生問道,周圍的人都覺得他晦氣,偶爾幾個人告訴他張六死了,無緣無故地死了,大概是五六天前,從這以後,山河酒館的門就沒開過。
“五六天前?”歷生的腦袋飛快地回想著,“不就是和禦瀧交手的那天,難道禦瀧他?這件事越來越可疑了。”
歷生努力回想那天的細節,為什麽自己沒死?難道真的如他人所言?
不,他總有種感覺,禦瀧沒死。
他還是決定進去看看,盡管很怕。
“你倆在外面等著吧。”歷生說,“我自己去就行,別連累你們,要是我晚上沒回來,你們倆就告訴王大人,我已經死了。”
“這,這不好吧,王大人說了,要我們舍命護你周全的。”張林急切地說,一旁的丁士也跟著附和。
“沒關系,我會和王大人替你們解釋的。你們等著我回來就行。”歷生並不是自信,而是不想搭上他們的性命,禦瀧的實力他是了解的。
“好,好吧,既然公子如此堅定,我們也就不強求了。”
在死亡面前,誰也不敢逞強。
歷生拔出了手中的劍,上次的劍斷了後,歷生又在村頭的鐵匠鋪用精鐵打了一把嶄新的。
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門。
門開了!
這也是他能預料的,畢竟山河酒館是不尋常的。但這使歷生心裡的念頭更加確定了,禦瀧還活著。
他還是很怕的,不敢將身子全部進去,於是踏進去半隻腳,在門口望了一圈,的確,一樓是沒有人的,他這才進去。
看著毫無人氣的空蕩蕩的一樓,歷生還是懷念以前那個生意興隆,人滿為患的酒館,如今只剩下桌椅板凳,不免覺得冷清。
確實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一股強烈的念頭襲來,他想去二樓看看。
歷生踩著盤旋而上的木樓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聽到這聲音就像鐵針扎入骨縫一樣,心裡發寒,那件事已經成為了他心中的陰影,抹殺不掉。
要是在以前,二樓的字畫會讓歷生感到典雅,在現在,他會感到一絲緊張和不安,尤其是那種人物畫像,正臉的,側臉的,好似幾雙眼睛同時盯著他,那畫裡的人像會動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來,拔出劍,刺向歷生。
歷生揉了揉眼,四處環顧了一周,還是沒人,他心裡自然是不信的,這酒館必然是有人的,不然大門怎麽會開著。
他細細地觀察,不放過每一個角落,幾乎每一扇門都是禁閉的,但唯獨有一扇是虛掩的。
他仔細地回憶,想起來了,那間房,是自己和禦瀧待過的那間。陽光從門縫射如大廳,歷生想,這可能是一種指引,光的指引。
歷生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推開了那扇門。
“嗖”一根銀針擦破空氣,發出聲響。
歷生側身一躲,看著面前的男人,他雖一席白發,但無一絲蒼老姿態,背身坐著,看不清臉,歷生本能地想到一個名字。
“韓芳?你怎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