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兵結束後的當天下午,蕭守唁他們每人發了一枚紀念物。
紀念物由上下兩部分組成,底座為水晶打造的長方體,托舉著一個如同國徽造型,由兩個純金色的麥穗,托舉著一顆鮮紅的五角星,兩顆麥穗以交叉的兩把長槍為底,長槍上位於兩條麥穗的中間,是一段長城,和平鴿立於長城的頂端。
水晶底座上書寫著,年月日和抗戰勝利紀念標示。
蕭守唁他們拿著這枚總部發的紀念物,前往回歸中隊的路上,回到中隊後,趙禮也回來了,穿著一身閱兵服。在蕭守唁面前得得瑟瑟的,硬是要給蕭守唁看他閱兵服上的袖標,只見在袖標上,有一條特別的標志,寫著抗戰勝利七十周年閱兵,裝備方隊。接著袖標上書寫著,武警反恐突擊車方隊。一隻張開血噴大口的豹子,標志著雪豹突擊隊。
蕭守唁很配合的驚訝的看著他,“啊?好厲害啊!趙老兵,你還是雪豹的人了?牛逼,牛逼。”
趙禮看著蕭守唁作做的表情,開口道:“班長,你還能夠在假一點麽?”說完趙禮便不在搭理他,開始穿著他那身衣服,拿著發給他的紀念章,上面寫著他的名字,開始在新兵面前開始吹噓,吹噓完又開始在同年兵面前得瑟。
說著,自己在閱兵訓練基地,見到了總指揮,宋將軍,還見到了常部長,更可氣的是,他還說他和軍隊體系的二號首長,范將軍握手了。
對於趙禮的話,同年兵是沒有一個人相信的,但是新兵們有些相信,有些不相信,不相信的也只能配合他演出。
晚上的時候,趙禮很苦惱,完全沒有之前那種興奮勁,蕭守唁知道他苦惱什麽,他也聽說了,總隊王司令說,要讓這批參加閱兵的留下來轉士官,等到時候大慶時,接著派遣大家上場。
“班長,你說這個是不是假消息啊?”趙禮開口問蕭守唁。
“我也不知道真假,我只知道,明天你們這批退伍老兵,要外出購物了,後天就走,今天晚上估計指導員會來同你交談一番。”
果不其然,蕭守唁話音剛落,沒多久指導員就安排人來,喊趙禮去中隊部。
沒過多久,趙禮回來了,看著蕭守唁,開口道:“班長,我還是要退伍了。指導員的思想工作,說實在話,大道理太對,打動不了我的心。”說完趙禮就笑了。
“說說看,說了什麽大道理?”蕭守唁開口問道。
“無非不就是,那你打比方,讓我努力,爭取考學,提乾,給我入黨。這些事情,我難道還要他說啊?人啊!要開清楚自己。我趙禮知道自己的本事,只有這個樣子。”
聽著趙禮的話,蕭守唁開口道:“其實你也可以考慮下,正好馬上我要走了,副班長人也挺不錯的,你可以給他當助手。”
“還是別,班長,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沒必要,強扭的瓜不甜,我人在這裡,心已經在社會了。我覺得黨圓那句話說的對,體驗下,就夠了,未來我是地方優秀市民,你就是祖國優秀軍官了。到時候也不要在喊你班長了,你說是不是?”說著趙禮伸手勾住蕭守唁的脖子笑道。
其實他內心還有一句話沒說,現在是喊你班長,未來看見了不是要喊排長麽?本來就是同年兵,我還是退了吧!
睡覺之前,各班排統計了退伍的名單,安排大家看是坐火車還是高鐵,坐火車不需要自己出錢,高鐵的話需要自己補貼兩百塊錢車費。
很多戰友都選擇了高鐵,
大家都是歸心似箭,都想要回家。 次日清晨,起床後班內的退伍老兵特別興奮,明天他們就要走了,今天晚上的檔案將會郵寄給當地武裝部。
蕭守唁同幾名排長,陪同這群老兵開始外出。老兵們拿著平時自己攢下來的津貼,還有部隊發的五千多補貼,開始在北平的街頭買手機,買零食,買烤鴨,以及稻香村。
這些北平特產,都是要帶回家的,蕭守唁也給自己買了兩個手機,一個老人家,一個兩千塊錢左右的智能機。他知道,去軍校進修,是允許使用手機的。
平時他注意到排長們都有兩個手機,一個老人家,一個智能機,所以他也按照這個配置購買。
今天的中隊,大家都沒有出操,幫老兵們準備退伍的事情,晚上晚飯的時候,參謀長來到了中隊,陪同大家一起吃晚飯,而後肯定了老兵們的付出。
大家集體在中隊營區合影,這一批老兵,比上批老兵要聽話,也許是因為時間短的緣故。
大家都無暇顧及其他,只是相互之間加著微信,蕭守唁加了班內幾名退伍老兵的微信,以及黨圓,張邵陽的微信。
當天晚上,趙禮神秘的告訴蕭守唁笑,說他有一個辦法可以往自己的檔案袋內放黨票。 只是需要花費一定的金錢。
蕭守唁一聽,和趙禮說:“這個看你自己,你如果覺得值,那麽你就放,如果不值,那麽就不放。”
趙禮自己想了會,還是沒有放了,只是黨圓放了,畢竟他的名字叫黨圓,在大學的時候,沒有入的了黨,這次抓住機會,總算圓了他的夢。
中隊勤務駐扎地,給大家所有退役老兵,一人準備了一份禮物,給了兩百塊錢的紅包。這個單位,算是比較大方的了。
9月5日清晨,北平的天空,有著蒙蒙細雨,也許是知道要離別,大家吃完滾蛋餃子後,前往北平西客站。
蕭守唁陪同領導們一起去送同年兵,來到西客站,退役的軍車,剛好撞見了入伍的軍車,大家都在議論紛紛,也許是想起了當年自己的入伍經歷。
一轉眼,兩年就過去了,他們已經是退伍老兵了。再相聚時,人還會有這麽整齊麽?估計很難了,就算有,那也的幾十年以後吧!
西客站領分別之際,諸多同年兵,在大廳內包頭痛苦,尤其是蕭守唁,不知道為什麽,情緒一下就上來了,比去年送老兵還要猛,抽泣的上氣結不上下氣。
每個人都眼眶紅紅的,尤其是在大家要登車的時候,分別的愁緒難舍難分,更有甚者相擁而泣,這時候就連周傑都抱著樸蕾哭了起來,開口同樸蕾說道:“這兩年給您添麻煩了。”
車輛的緩緩的從車站駛出,大家站在兩旁,朝著車廂敬禮,直至尾廂消失在眾人眼前。老兵們,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