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點零五分,一架從南明而來的飛機,降臨星城。
高恩雨的爸媽,在星城支隊長劉凱平的安排下,來到了星城中心醫院。
一路上,對於自己女兒的情況,二老焦急萬分,無論怎麽問詢,接他們的軍官,總是支支吾吾。
“我女兒呢?在哪裡?”高媽媽看著醫院長廊外站著的人群問道。
“哥哥,嫂子就是高恩雨的父母麽?”翟平安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名老人,急忙迎上去。
楊佔成使了眼神,站在二老身邊的軍官,攔住了翟平安。
“哥哥,嫂子,這個小高同志....”對於這種話語,身為人父的楊佔成無法開口。
只見其虎目通紅的偏頭看了眼熄燈的急救室。
兩位好像明白了些什麽,高媽媽快步推開手術門,看著那手術台上躺著的女兒,以及一直在哪裡一直給自己女兒按摩的蕭守唁。
“我的女兒。”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穿透整個樓層。高爸趕緊扶住暈倒的高媽媽。
醫生,護士,以及站在走廊外的諸人連忙迎上去,大家趕緊給高媽媽掐人中,好一陣折騰,高媽媽才醒轉過來。
蕭守唁看著出現的高爸爸和高媽媽,哭著朝著他們雙膝跪地,“爸媽,對不起,對不起。”砰,砰,砰蕭守唁重重的將腦袋磕在地面上。
“我的寶貝啊!我的女兒啊!”高爸爸攙扶著高媽媽來到高恩雨面前。看著面前已經逝去的愛女。
高爸爸心如刀絞,雙目通紅,兩鬢在這一瞬間,變得蒼白。
他強忍著自己的悲痛,嘶啞的對蕭守唁說道:“孩子,起來吧!”
此刻最難受的,其實是高顯安,身為一名父親,一位丈夫,一名男人。他不能像自己的妻子一樣,嚎啕大哭。也不能像蕭守唁一樣,痛哭流涕。
這是他的女兒,他養了二十四年的女兒,他的寶貝,心頭肉。此刻他還需要忍著自己的悲傷,處理剩下來的瑣事。
“喂,你來趟湘南見下你姐姐最後一面吧!”正在浙江大學軍訓的高雪瑤,聽著電話那頭父親嘶啞的聲音,以及母親那應約的哭泣聲。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時間慌了神。連手機掉地上都未知。
“雪瑤怎麽了?你快點,馬上要出訓了。”
“我不去了,我要走了,我要請假,對我要去星城。”說著說著高雪瑤就哭了。
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慌亂的拿著手機和錢包就往外跑。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楊佔成安排了最好的化妝師,幫助高恩雨修複臉頰上的傷痕,蕭守唁看著那安靜的躺在哪裡,宛如睡著的高恩雨,一時間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遠在北平的趙乾坤,以及李守信知道這件事情後,連忙放下自己手頭的工作,前往星城。他們無法相信哪名喊著他們哥哥的女子,就這麽離開了這繁華的人世。
蕭守唁的舍友們,不知從何處知道這個消息,陳麎同吳昊說道:“耗子,你離星城近,你先去陪老三,我和老大馬上請假過去。”
“我知道,我已經在路上了,馬上要進入星城了。”開著軍車趕來的吳昊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吳昊想著,今年六月的時候,還笑著說:“嫂子到時候給你介紹女友,”就這麽離去了。
下午兩點,一身軍訓服的高雪瑤,看著哭泣的老媽,沉默的老爸。
高雪瑤看見了那躺在手術台上的姐姐,哇的一聲,高雪瑤哭出聲來,
邊哭邊跑到面前,抱著這從小到大,一直對她寵溺的姐姐。 “姐,你睡著了是不是?你還答應我年底的時候,要帶我去北平呢?你怎麽說話不算話,你起來啊!姐。”
高顯安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又看著自己的大女兒,雙目含淚,拉著高雪瑤說道:“好了,別鬧了,等會和你媽媽一起幫你姐姐換衣服吧!”
“爸,媽,我來幫她換吧!”蕭守唁對高顯安說道。
高顯安看著蕭守唁說道:“那你就和她們一起吧!”說完高顯安便步履蹣跚的超門外走去,沒有人注意到他那兩鬢的白發,逐漸開始蔓延。
高媽媽同高雪瑤拿出一身準備好的連衣裙,看著僵硬的高恩雨,高媽媽哭著說道:“我的女兒,來讓媽媽再給你換一次衣服。”
吧嗒,吧嗒的淚珠開始掉落,高媽媽抬頭望著天空,嘴裡嘀咕著:“不能哭,不能哭。”
“老婆,聽話,我和媽媽幫你換衣服了。”蕭守唁強忍著淚水開口道。
蕭守唁開始去觸碰高恩雨那僵硬的身軀,同高媽媽以及高雪瑤一起,配合著幫高恩雨換上她最愛的連衣裙。
蕭守唁看著高恩雨的手指頭,量了量其無名指的尺寸。
讓劉凱平安排車輛,送他前往最近的金器店,蕭守唁選了一款鉑金對戒,刷款付錢的時候。
“軍官先生,您真有眼光,這款對戒是今年最流行的。您太太肯定會很喜歡的,做您太太真幸福,祝您和您夫人百年好合,白頭偕老。”跟隨著蕭守唁而來的司機,聽著售貨員的話,作死的給她使眼色。
蕭守唁聽著售貨員的話,強顏歡笑道:“謝謝你的祝福,能夠娶到我老婆,才是我最大的幸福。只是我也希望能夠和她白頭偕老啊!”
店內的售貨員,聽著蕭守唁的話,感覺莫名其妙。
直到蕭守唁走後,哪名司機弱弱的說了句,首長的老婆,昨天晚上剛剛去世。
留下一地呆愣的售貨員,尤其是剛剛哪位祝福他們白頭偕老的售貨員。
“來,老婆,我給你戴上戒指啦!”蕭守唁將買好的對戒,戴在高恩雨右手的無名指上。
看著穿著碎花連衣裙,戴著戒指安靜的躺在哪裡的高恩雨,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只是睡著了而已。
下午四點,一身軍裝的吳昊,來到星城中心醫院,看著蕭守唁,以及那躺在那的高恩雨,吳昊止不住,刷的眼淚一下就流下來了。
走到高恩雨面前,對著高恩雨喊了聲嫂子,不一會,趙乾坤同李守信出現在中心醫院。
趙乾坤看著躺在哪裡的女子,雙目通紅,嘴裡嘀咕著:“怎麽就走了呢?怎麽就走了呢?”
李守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東北老爺們,哭出了聲來,蕭守唁哭著抱著李守信。
到了晚上,覃大狀,陳麎陸續到來,大家都未曾開口說話,強忍著流淚的情緒。
此日上午八點,舉行了高恩雨遺體告別儀式,楊佔成、向觀世、等一系列官員們送上花圈。
蕭守唁身為家屬,一一對其鞠躬感謝,就連翟平安,都得到了蕭守唁的鞠躬謝意。
翟平安本想和蕭守唁說些什麽,只是看著蕭守唁那冷漠的眼神,他什麽都未能開口。
上午十點,高恩雨遺體進行火化,火化時,蕭守唁顫抖著想去阻止,此刻的他還懷揣著希望,希望自己的可人兒只是睡著了,希望這只是一場夢。
高媽媽在一旁如同一趟爛泥,被高雪瑤以及高顯坪攙扶著,看著高恩雨被推送進去,高媽媽接受不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著:“不,不要。”
蕭守唁正想衝過去,被李守信,吳昊,趙乾坤三人死死的抱住。
“不,不,不,不要,老婆,你起來啊!你起來啊!”蕭守唁大聲的哭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