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悄然的來臨,仿佛按下了暫停鍵,仿佛整個中隊都開始慢了下來。
這段時間,指導員出現的次數顯然增加,好像在向外部釋放著某些信號一般。
只是暫時的,中隊的所有請假安排,全部都需要隊長簽字同意後,才行。
“班長,你有沒有什麽想要吃的啊?”趙禮穿著便服,對正在打電話蕭守唁偷偷問道。
蕭守唁正同高恩雨聊著某些趣事,趙禮的突然打擾,讓他只能說一聲,“等會說,別掛。”
“我不需要買什麽別的,你少喝點酒就可以了。你過來下。”蕭守唁捂住話筒,偷偷的在趙禮耳邊吩咐著。
趙禮聽著蕭守唁的吩咐連連點頭,從蕭守唁洗漱箱內,拿出一個由彈殼編制而成的愛心。
蕭守唁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繼續和高恩雨聊著,情侶之間,偶爾也需要點小驚喜,不是麽?
情人節馬上要來了,蕭守唁沒什麽好準備的,只是用彈殼給高恩雨編制了一個愛心,而後讓趙禮幫他買一大盒巧克力,一同郵寄給高恩雨。
趙禮帶著班上的新兵,賀亮,以及九班的一名新兵,三人一同拿著排長的簽字條,同其他排的一起,在隊部等著隊長簽字。
隊長同他們說了下紀律,而後簽字放行,以往這道程序,是屬於指導員的,只是現在變更為了隊長。
對於戰士們而言,蹦管誰說話好使不好使,只要能夠外出就行。
趙禮帶著兩名新兵,來到走到營區大門口,在那裡,趙禮喊的黑車,已經到達門口,接著趙禮他們,直接往城區走去。
趙禮這個人,身上的江湖氣息比較濃厚,也就是俗稱的比較講義氣,雖然平時愛好吹牛,但是他有一點好,那就是帶著新兵出去,從來都不會要新兵出任何的錢,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他都管了。
這就導致了一個事情,外出一趟,苦逼半年,基本上趙禮只要出去一趟,至少花費一個季度的津貼。
對於班長交待的事情,蕭守唁很上心,出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讓黑車司機,拉著他前往北平最好的超市,帶著兩名新兵,趙禮看著商場內貼的標語,知道這是情人節提前的預熱。
只是這種節日,對於自己這種單身狗而言,如同一種暴擊,去超市的路上,趙禮想著,要不要幫班長他女朋友在選一條手鏈。他覺得剛剛經過的,那個純銀櫃台上,有一款手鏈蠻好看的。
趙禮眼中的好看,請大家參考上世紀,七十年代的審美觀。
“班長說要買盒大的巧克力,貴一點的,你們覺得這兩個怎樣?”趙禮拿著兩盒心型外殼包裝的德芙開口問道。
“挺好,挺好。”賀亮他們完全沒有任何意見。
趙禮看了看,覺得還行,而後拿了兩盒,又看了看其他品牌的巧克力,裡面是那種圓球狀,沒有幾顆,但是貴的要人命。他又伸手拿了兩盒,他也不懂四盒巧克力是什麽意思,也不會想到會不會有什麽忌諱,就這樣結帳離開超市。
來到商場,趙禮算了算卡裡和口袋內的錢,想了想,還是沒有買手鏈,在路邊的精品店,買了幾朵肥皂味的假玫瑰花,找了個快遞郵寄來出去。
呼,趙禮長處一口氣,感覺自己完成了一項政治性的任務,看咯看時間,帶著兩名新兵,采購完物資後,找了個餐館,大手一揮,先來五十串烤串,一箱啤酒。
賀亮和另外一名新兵對視了一眼,看著這陣仗,
開口道:“老兵,班長出來前,叮囑了我,說要我們不要喝酒。”說著,便從口袋內拿出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武警部隊禁酒令和十不。 趙禮看了眼,理都沒理,直接開口道:“沒事,喝點啤的沒關系,啤酒喝多了,只會漲肚肚。”說完趙禮逗比樣的拍拍肚子。
聽著趙禮的話,賀亮他們便沒有說話了,其實他們內心也想喝點小酒,解解饞。
酒精是個好東西,它能夠讓人短暫地忘記不愉快的事情,逃避現實。它也不是個好東西,因為二兩下肚,你就會有點飄飄然,讓人忘呼所以,作出一些讓人清醒後,萬分悔恨的事情來。
此刻的趙禮他們,在一箱啤酒下肚後,已經完全麻痹了自己的感官神經。
“服務員,走去給完來一箱啤酒,你們可以搞點白的不?”趙禮看著賀亮問道。
此刻他們三人,身上完全沒有半點當兵的樣子,如同剛從看守所出來的罪犯一樣,吊兒郎單,嘴上還要叼根煙。
賀亮看了看,開口道:“禮哥,別高啤的了,沒意思,來點白的吧!來瓶老北平二鍋頭。”
“二鍋頭沒意思,來瓶悶倒驢。”趙禮笑著隊服務員說道。
“我和你們說,大碗喝酒,大碗吃肉,才是男人,你知道你禮哥我最喜歡的是誰麽?”
“誰啊?”
“武松,我和你們說,武松哪個好啊!........”趙禮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直到服務員把悶倒驢拿上來,才止住了話頭。
“來來來,白酒才是男人的酒。”說著趙禮拿出三個不秀鋼製作而成,仿舊時代的水杯。
一人一大杯,剛好滿上,此時,一行三人已經將紀律,條例,禁酒令等一系列的規定,完全拋之腦後。
身在中隊的蕭守唁,午休起床後,有種心緒不寧的感覺,右眼皮一直不停的跳,他暗想道:趙禮這個鬼,不會帶著他們出什麽事吧?
下午四點半,外出人員陸續歸隊,五點的時候,統一將前往中隊銷假。
四點五十分,除開三排的三名外出人員以外,其他人都已回歸中隊。
從第一批外出人員回來開始,蕭守唁就一直不停的撥打趙禮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蕭守唁知道,壞了,這家夥怕是出事了,趕緊跑去找到樸排長,同金排長三人一商量,趕往隊部,同隊長一說明情況。
隊長看了眼站在面前的三人,開口道:“你看你們三排的兵,一個個松不垃圾的,看幾個叼老兵,松成什麽鬼樣,帶出了一群什麽屌玩意來了......”
蕭守唁一行三人,沉默不語,靜靜的聽著文武斌地訓導,他們無法狡辯。畢竟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們帶的兵出了問題。
只是,文武斌這喋喋不休的咒罵,並不能解決問題,正當蕭守唁忍不住要開口的時候。
樸類開口道:“隊長,這件事情,松我們的錯,是我們管教不嚴,這您看馬上就要五點半了,要不您問下看聯系上了沒有。”
文武斌看了眼樸蕾,開口道:“我做事還要你來教啊?啊?我是隊長還是你是隊長啊?我難道會不知道?”
說著文武斌便拿起桌上的手台, 開口道:“查勤員,聯系上三排那幾個屌幾把玩意了沒有?”
“滴滴,報告隊長,還沒有。”手台內傳出的聲音,讓文武斌也慌了神,開口道:“繼續聯系。”
一時間隊部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這時候中隊文書進來了,“隊長,大隊那邊問,看我們這邊休假的都回來了沒有。”
“我知道了,等會我會和大隊長說。”文武斌說完,看著蕭守唁他們三人,又開始罵道:“你看你們三排,給我整的這是什麽事,一群爛人。還杵在這裡幹啥,還不去給我找啊!”
說完文武斌便安排幾名班排長,和幾位平時政治思想覺悟高的士官,兩人一組換上便服,從中隊拿著手台,開始在北平尋找三個人。
晚上六點半,蕭守唁和金排長,在一處餐館內找到了趙禮三人。
蕭守唁看著包廂內,散落一地的酒瓶,和已經醉的不醒人事的三人,氣的就想上去給兩耳光。
金排長和蕭守唁商量來一下,而後將這裡的情況,電話告訴了文武斌。電話那頭地文武斌暴跳如雷,對於此事,統一意見,瞞下來。
三排幾名外出的班長們,迅速來到餐館內,蕭守唁幫他們在櫃台結完帳,而後大家偷偷抬著他們三人回到中隊。
回到中隊後,看著一身酒味的三人,排長決定,三人都放在十班,因為十班離大隊部遠,晚上如果遇到大隊領導查寢,能夠留有一定時間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