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蕭守唁看著遠離的訓練基地,這剩下的一年多時間內,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來到這裡。
坐在車上,蕭守唁想著這一個月以來的收獲,自己的體能不僅有很大的提升,而且對於一招製敵,經過不同尋常的磨練,基本上有很深刻的肌肉記憶。
只要能夠保持下去,雖然不能說自己可以成為特種兵,至少面對歹徒和普通的軍人,還是可以一打二的,只是下手有點狠,需要注意下力度,不然一不小心將其打殘了,那樂子就大了。
蕭守唁總算能夠理解,為什麽說,參加過勤訓輪換的新兵,看不上沒有參加過的老兵了,尤其是這一次看著那些老兵的表現,蕭守唁原本對於他們的崇拜和敬仰,蕩然無存。
人啊!還是要多出來看看,老是在中隊呆著,你會以為那就是世界了,尤其是之前那幾個中隊表現好的老兵,一到這裡,原形畢露,大家都是天賦很好的演員啊!
車輛緩緩駛入久違的營門口,進入大門哨後,支隊的班長將他們放在大操場上。
蕭守唁看見李守信帶著幾名十班的老兵們,在操場等著他,蕭守唁開心的笑了,十班就是個溫暖的大家庭啊!
“班長,哈哈哈,來抱抱,好久不見,想死我了。”下車後,蕭守唁衝到李守信面前,對著他就是一個熊抱。
李守信,笑罵著道:“你他媽真肉麻,讓我看看,我們學了武術回來的副班長,大家以後要小心點啊!不然到時候會被我們的副班長,用學到的武術,打爆。”李守信半開玩笑的對來接的老兵笑到。
這一刻的蕭守唁,才體現了自己和同年兵之間的不同,同年兵們都是自己帶著行李集合回班,只有兩名班長,才會有自己的副班長帶人來接車。
蕭守唁沒有參加集合,被李守信帶著直接去了飯堂,兩名老兵給他將行李等帶回班級。
去飯堂的時候,蕭守唁看見一起集訓的人,都在樓下集合站好,就連兩名班長都在內,只見三排代理排長仆蕾班長,拿著一張分班表,給大家重新分配。
蕭守唁隱約聽見,很多人都換了新的班級接收,尤其是劉賽兵跨度最大,居然由二排調入一排二班擔任班長。
蕭守唁看著李守信偷偷問道:“我們的班長劉萊呢?”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會問,先吃飯吧!回班級再說。”李守信說道。
回班後,“副班長,回來了。”原本躺下的新兵都小聲開口道。
“回來了,大家快點睡覺。”說完蕭守唁便看見,自己的床鋪被收拾好。
蕭守唁心想,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享受特權的這一天。
“劉萊班長,他去參加支隊的集訓了。”李守信笑著開口道。
“什麽集訓啊?”蕭守唁在床上問道。
“好事,支隊防爆小分隊的副教官,不是馬上要總隊比武了麽?所以把劉萊班長抽調走了。”
“這是好事啊!那劉班長這回鐵定和樸班長一樣要轉二期了?”蕭守唁笑著說道。
“不一定,要看他們自己的想法,轉二期他們兩個那是沒有什麽問題的,我聽說你們新兵連班長劉賽兵想要轉二期,真的是笑死我了。”李守信笑答道。
“不會吧?他還轉二期?就他這樣可以轉二期?我是不相信。”蕭守唁帶著懷疑的語氣開口。
“不然他一個第五年,閑的沒事乾,跑去勤訓輪換幹嘛?你沒發現去的都是第三年和第四年,
一期士官裡面只有他這個第五年。”李守信不屑的開口道。 “我想不明白,老劉還轉二期幹嘛?他是什麽樣子,他自己心裡沒點逼數麽?”
“你就錯了,正因為他心裡有逼數,他才要轉二期,不然就他這狗操行,離開部隊,他可以幹嘛?說句不好聽的,你知道為什麽三期士官,部隊包分配工作麽?”李守信開口道。
“為什麽?”蕭守唁從上鋪伸出頭來看著李守信,雖然副班長可以睡下鋪,但是蕭守唁還是喜歡睡在李守信的上面,李守信也不習慣其他人睡他上鋪。
十班,在其他班長和軍官眼裡,真的是一個奇奇怪怪的組合。
“因為,他們離開部隊後,生存能力及其差,這麽多年沒有接觸社會,完全和社會脫節了,這些第五年,回家後,必須適應很長一段時間,別說第五年了,義務兵回鄉後,沒有半年的適應期,基本上很難。”李守信開口道。
聽著李守信的話語,蕭守唁沉默了,之前他一直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是啊!如果現在的自己離開部隊後,回家可以幹嘛?拿著部隊的一萬多退伍費,自己在存點,地方補貼個三萬塊錢不到,這幾萬塊錢,自己可以乾點什麽?要文憑沒有文憑,要手藝沒有手藝,要工作經驗沒有工作經驗,難道讓自己去當個保安麽?
“所以啊!老劉想的可多了,因為他對自己沒有信心,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轉到三期,三期後部隊可以安排工作。不過以後三期也難了,今年就會改革,會被買斷。”
蕭守唁本來還想著,轉到三期也不失為一個路子,聽著李守信的買斷,他有種不詳的預感,“買斷是什麽意思?”
“之前三期有兩種選擇,一種是包就業,錢少一些,一種是買斷,錢多一些。”李守信還沒有說完,便被蕭守唁打斷。
“誰這麽傻,肯定會選擇包就業啊!我被買斷了,以後怎麽辦?錢總會花完的。”
“你急什麽,聽我說,以往還有選擇,現在改革了,從12年開始,所有12年以後的兵,都會被買斷,你是13年的吧!很不幸運你沒的選擇了。”
聽著李守信的話,在蕭守唁心中,又一條路斷裂了,現在都3014年了,錢越來越不值錢了,看來三期士官也不是個路子啊!
本來就沒有讀大學的蕭守唁,就比同齡人要欠缺,如果不能通過部隊逆襲,蕭守唁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在何方,該何去何從。
“當然,如果你不想當士官,可以考軍校啊!軍校還是相對比較公平的。”李守信看著蕭守唁遲遲未說話開口道。
“那有你說的那麽簡單哦!這次要不是指導員,我們中隊那兩個考軍校的,那裡有這麽多時間學習哦!而且你怎麽知道下任指導員有沒有這麽重視哦!”蕭守唁有氣無力的開口說道。
“這你就錯了,指導員和教導員們,需要軍校生,如果在他們任上,出現軍校生,那是會記載仔檔案當中的,那代表著是你培養的,所以他們都會相對應的給予方便,畢竟有利益。”李守信開口說完,接著補充道。
“像我這種提乾的,對他們而言也是好事,就不說別的,隻說一點,如果我提乾上去了,萬一被分配到總隊或者師部了,到時候遇到上級領導的檢查,指導員給我打電話,讓我幫下忙,疏通下關系,換成是你,你會拒絕麽?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畢竟都是同一個戰壕出來的戰友。”
聽著李守信的話,蕭守唁在床上沉默的點了點頭,確實是的,換做是自己,也會幫忙。
考軍校?提乾?這兩條路是個不錯的選擇,正當蕭守唁在腦海當中繪畫未來的藍圖時。
李守信開口道:“像我們大隊長就是個例外,得罪的人太多了,上次師部帶隊來檢查的,是大隊長曾經的兵,那硬是要給大隊長找不自在,後來大隊長找參謀長才解決了這件事情,這就是報應啊!”說著說著李守信自己都笑了。
“班長,”蕭守唁完全探出上半身興奮的看著李守信開口道:“我有沒有可能提乾啊?”
李守信看了眼蕭守唁,理都不想理他,回了句:“時候不早了,午休吧!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