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和指導員走後,蕭守唁開口同高恩雨,把自己剛剛遇到得詭異組合,繪聲繪色的描述了遍。
也許是蕭守唁描述得很好笑,只聽見電話那頭,高恩雨笑個不停,“你連非議領導咯,小心領導知道了給你穿25碼的鞋。”
“我哪裡有非議領導,那句話證明了我非議領導了?有證據麽?”蕭守唁還想和高恩雨貧兩句。
“所有人,學習室集合。”哨聲打斷了蕭守唁的談性。
“不和你說了,我們要集合了,也不知道又有什麽事情,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還膩膩歪歪的。”蕭守唁說完便掛掉電話,準備前往學習室。
來到門外,發現學習室外站了好多人,指導員站在門口,堵著不讓大家進。
這時候,蕭守唁看見大隊長站在學習室內,安排哪些原先坐在學習室內的人,往一邊移,中間隔空出一塊區域來。
不知道為什麽,蕭守唁腦海中浮現出楚河漢界,不一會,等學習室內安排好後,蕭守唁他們這群在學習室外的人,被放進去。
同原本在學習室內看電影的人,涇渭分明,以中間那排凳子為分界線。
蕭守唁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會是好事。
只見大隊長陰沉著臉色開口道:“你們這群人,可恨,可恥,該殺。這麽多人都在四樓,難道你們就沒有聽見一點聲音和動靜們?”說著大隊長望著蕭守唁他們。
蕭守唁隨著大部隊裝作迷茫,附和道:“不知道啊!什麽動靜?我們在玩我們的,完全沒有聽到。”
大隊長看著大家的表情,覺得可能真的沒有聽到,而後滿臉怒氣的指著原先坐在學習室內看電影的戰友們說道:“最可恨的就是你們這群人,一個個和瞎子一樣,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上去製止,看著新兵挨打,苦苦的哀求著,當時我們那名叫周俊弘的新兵,內心是多麽的孤獨和無助,這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
“這個時代,就是因為你們這群冷眼旁觀的人,才導致成為今天這個模樣。王佳看你帶的這群什麽兵,連基本的是非對錯,都不敢出面伸張,指望這群冷血動物保家衛國?”
“看看我們的老兵,我們的士官,裡面居然還有班長,你們這群人,是在害怕什麽?告訴我,你們害怕什麽?就你們這個慫樣,我敢斷言,你們未來到了社會,也混不出個什麽鳥樣來,退伍後,不要說自己當過兵,你們不配,你們這群人穿上這身軍裝,是對軍裝,對國徽最大的侮辱,是部隊的恥辱。”
大隊長的話,如同一把利劍刺入蕭守唁的心臟,此刻的他,低垂著頭,坐在凳子上默不作聲。他無地自容,以往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大隊長的話語擊的粉碎。
現在的他不知道,未來幾年後,這段話簡化總結後,流傳甚廣:不要讓時代得悲哀,成為你得悲哀!
大家坐在學習室內,聽著大隊長得話語,都默不作聲,唯獨黨圓滾,睜大著眼睛看著大隊長。
他這個倒霉催的,是同大隊長前後腳到達學習室的,只是他是前腳,剛坐下,大隊長就來了,學習室內得事件已經結束了。他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臉懵逼的坐在蕭守唁對面,此刻他還不明白,中間這條界線代表著什麽,這無妄之災莫名其妙的就降臨在他頭上。
當雪崩來臨的時候,沒有任何一片雪花可以置身事外。
大隊長的話語,激起了某些人內心深處,
已經冷卻多年的熱血,也有某些人對於大隊長的話語,無動於衷。 大隊長看著面前的戰士,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法不責眾,他只是覺得很悲哀,全中隊這麽多人,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尤其是學習室內的那群戰士。
可想而知,文武斌在這個中隊的威嚴有多重,整個中隊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對於文武斌這三個字,大家都現在沉默和視而不見。
“你們出去吧!”大隊長指著蕭守唁他們說道,蕭守唁起立往外走之前,想要說些什麽,終究沒有開口,人都是自私的不是麽?蕭守唁只能如此的安慰自己。
不知道大隊長在學習室內,和他們說了些什麽,蕭守唁他們出來沒多久以後,黨圓滿臉茫然的走了出來,邊走還邊看見他在嘴裡念叨著傻逼。
晚上通過各方面了解,蕭守唁總算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大隊長找二排那名叫周俊弘的新兵,了解下隊長平時的做事風格,為人處事。
周俊弘只是說了實話而已,結果還沒有等大隊長找他,他就被打了一頓猛的。
氣的大隊長在中隊部,指著文武斌的鼻子罵道:“怎麽?你文武斌是藥打造一言堂麽?我了解下情況,你要幹嘛?你是打算封口麽?”
大隊長之所以如此憤怒,一方面是氣氛中隊的戰士們,還有一方面是氣氛自己的反應。
周俊弘離開大隊部沒多久,他就想到可能會出現問題,所以大隊長立馬安排中隊文書去找這名新兵。
結果沒想到的是,等文書找到的時候,只見看周俊弘躲在角落挨揍;而動手打人的不是文武斌, 只是一名叫何秋陽的士官而已。
最近因為何秋陽事件,整個中隊陷入了詭異的氛圍當中,一方面何秋陽覺得自己是英雄,維護了隊長的權威。
一方面是大隊長,對於何秋陽的不滿,斷言一定要處罰他。
至於那名叫周俊弘的新兵,大家反而遺忘了。也不能說遺忘,只是現在他在中隊屬於受到孤立的狀態,大家都有意無意的開始排斥他。
畢竟大家都覺得他背叛了中隊領導,中隊內部的事情,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不管我們鬧的怎樣,我們是一個集體,是大家庭,如果你把家庭內部的矛盾爆出去,那麽你就是整個家庭的背叛者。
從此周俊弘在中隊所有人眼中,成為了背叛者、告密者,不是可以信任的人,那怕他說的是實話。更有甚者說道:如果在戰爭時期,周俊弘這種人,鐵定就是漢奸,該殺。
上層的命令和隊長的命令出現衝突時,你怎麽辦?我聽班長的。
雖然這是一個多年前的老笑話,但是現在中隊何嘗不是如此呢?
何秋陽成為了隊長眼中的紅人,成為了中隊無形的英雄,周俊弘成為了被大家唾棄的告密者,所有人同他交流都無形的防備著。
乃至他的班長,有件班內的私事被隊長知道了,大家都猜想是何秋陽告的密。這是何其的悲哀?
雖然大隊長那天在學習室內,說的很好,但是大隊長卻還是沒有選擇,把周俊弘調到大隊部去,也許大隊長也在防備著這名叫周俊弘的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