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部隊的第一個周末,就在自由活動與組織的看電影當中度過,這七天的部隊生活,讓蕭守唁他們初步的對部隊形成了一定的印象和經驗,蕭守唁懂得部隊的生活其實沒有外人說的那麽恐怖,也沒有電視演的那麽美好。
新一周的到來,今天蕭守唁他們要進行部隊生涯當中的一件大事,那就是參加開訓動員大會,大會在九點準於營區樓門前大坪召開,所有的凳子都擺成了一條直線,來到這裡的三百多名新兵,在這短暫的生涯當中,已然能夠在班長的指揮下坐成一條直線,腰杆挺直,雙腿分開與肩同寬,兩手擺放在雙腿之上,目視前方。這種坐姿初期可能大家還能夠忍受。
大會準時開始,大樓前拉了幾條橫幅,上面書寫著:WJ北平總隊XX支隊新訓動員大會,大會的第一項議程,是有請此次的大隊長,也是支隊的副支隊尚文青副支隊長進行開訓動員講話,副支隊長講話完畢後開始介紹各位軍訓主官,蕭守唁在下面拿著稿子,看著前面坐著的那群軍官們,此刻的他其實很緊張,雙腿止不住的抖動,好像肌肉完全不受其控制一般,他已經深呼吸很多次了,但是效果卻不是很明顯。
“嘿,小夥,怎啦緊張啊!”蕭守唁抬頭一看,他認識這個長得很水靈的班長,他是這麽多班長裡面皮膚和長相最好的,這是蕭守唁他們排的一班長,叫樸蕾,一個很女性化的名字,但是卻是個鋼鐵純爺們,之所以他會認識這名班長,是因為副班長曾經和他說過,一班長是咱們排唯一一個第三年兵就出來帶新兵連的班長,其他的都是第四年才開始擔任個副班長,唯有一班長加上今年已經連續帶了三年新兵連了,而且一班長別看長得和個娘們一樣,但是軍事素質賊強,曾經是拿過大隊的標兵,立過個人三等功。
“有一點,樸班長。”蕭守唁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肌肉,牙關上下打顫說道。
“臥槽,你這個叫有一點?兄弟,你這個是很緊張啊!你別看副支隊長說的東西很形式化,很無聊,但是他至少說的連貫啊!這一點你要向他學習,學習他的氣場,你看,其實不管他在上面說了些什麽,下面坐著真正認真聽的人其實並沒有多少,你等會上去發言,你就甭管那麽多,眼睛一閉,一睜你就把下面坐著的這群人,軍官也好啥也罷,反正他們也不知道你寫的是啥玩意,你就一頓念,念完大家鼓掌就完事了,在不濟你就把下面的這些頭,當做是西瓜就可以了。”樸班長拍著蕭守唁的肩膀說道。
蕭守唁看著安慰他的一班長很感動,點頭說道:“行,班長。”雖然說是這麽一說,但是蕭守唁還是很緊張。
這時候副支隊長已經介紹完畢,大家開始鼓掌,確實如同樸班長所言,大家其實並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麽。
副支隊長之後是高國福副政委的發言,只見副政委走上台,手裡拿著稿子,開始和大家演講起來,其實副政委的講話比副支隊的講話要深刻的多,因為副政委說的兩句就要停下來改一下稿子,而後轉身看向後面的文書說一句:這這寫的啥玩意,整場講話,至少停頓了五次,罵了三次文書,看著這樣的副政委,蕭守唁頓時笑了起來,心想難道事先都不看稿子的麽?現場修改,一下子蕭守唁感覺自己並沒有那麽緊張了。
“笑什麽笑,人家是領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和領導一樣出現這種狀況,保證你下台排長不練廢你們班長。”樸班長在旁邊和蕭守唁說道。
“是,班長,我明白。”蕭守唁看著一班長認真的表情,頓時覺得好像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嘛!
時鍾指向上午十點半,九月的北平還是很熱,坐久了的人群開始出現了短暫的騷動,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各班班長和副班長開始整頓紀律,但是好像效果不是很大,這群可愛的小家夥們,現在還沒有完全搞懂狀況,等這次動員大會一結束,大家就會發現原來那麽和藹的班長會搖身一變,變成恐怖的惡魔,讓大家明白什麽才是紀律,怎樣才可以練就一支絕對忠誠的軍隊。以至於後來,蕭守唁都覺得其實最好的演員是這群部隊的領導們,包括班長副班長,演戲一流,毫無違和感。
“最後一項議程,有請新訓代表,三中隊一排二班蕭守唁同志進行組織發言。”聽著主持人的報幕,蕭守唁從座位上起立,深呼吸看著一班長的眼神,點了點頭,大步踏向主席台上,來到主席台的蕭守唁看著台下烏泱泱的一片腦袋,和主席台旁邊端坐的好幾名校官,蕭守唁頓時緊張起來了,他的背上豆大的汗珠從身上滴落而下,蕭守唁感覺自身兩隻耳朵出現了短暫的失聰,一陣嗡嗡嗡的聲音一直在其耳邊環繞,就好像被干擾了的電話信號一般,出現了短暫的失靈。
做了那麽多準備和多日努力的蕭守唁,此刻腦海當中一片空白,站在台上不知道該幹什麽,這時候他看見一班長在下面站了起來給他比了一個敬禮的手勢,這個手勢就宛如溺水當中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這段時間的肌肉記憶開始從肉體當中複蘇。
蕭守唁朝著主席台旁邊的領導和台下的戰友們,用不是很標準的軍禮敬禮道:“各位尊敬的領導,親愛的戰友們,我是來自三中隊一排二班的一名普通士兵,我很榮幸能夠替各位戰友擔任此次新訓代表發言,在此次的新訓當中,我堅信各位戰友能夠..................”
有時候主要是開頭很困難,其實只要你開始了,後面其實就很簡單了,很多人恰恰就是在第一步的時候沒能踏的出去。
蕭守唁那獨特的帶有南方家鄉口音的普通話,讓坐在主席台上的尚文清笑了起來,尚文清注意到這名小夥子了,畢竟在北方,大家都是一口醇正的口音,至於這名新兵的塑料普通話其實還蠻有趣的,蕭守唁不知道,他這帶有獨特口音的普通話讓副支隊長記住了他的名字,而且副支隊長還曾經和支隊長半開玩笑的說過,如果這名新兵去了廣東,那麽這個普通話是誰來都沒得救了,還好來了北平。
“我謹代表,新訓大隊三百五十二名新訓新兵對著軍旗莊嚴宣誓。”蕭守唁舉起右手,面對兩名儀仗兵打扮的班長展開的軍旗,在蕭守唁的動作下,下面坐著的那群新兵在主持人起立的口號指揮下,均面對軍旗舉起右手,開始宣誓:“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嚴於律己,嚴格遵守新訓規章制度,吃苦耐勞,嚴格按照新時代下當代革命軍人...........爭取早日成為一名合格的WJ戰士,宣誓人:蕭守唁。”
在宣誓的這一刻,蕭守唁感覺自身的腎上腺激素極速飆升,有一股熱血沸騰的感覺,此刻在這種狀態下的蕭守唁願意為了祖國犧牲掉自己的性命,這種感覺想必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能夠體會的到。
動員大會,在副支隊長最後的“開訓”聲中,宣告圓滿結束,各中隊和各排組織帶回,大家前往各自的班級,下午開始正式開展新訓,真正的軍營生涯從此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