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那道石門之外,鄭浩按動了機關,石門“隆隆”聲響起。
李齊拉著鄭浩迅速往石門右側跑去,鄭浩一驚,說道:
“齊哥,你這得多小心,一驚一乍的,被你突然一拉,以為發生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人會被嚇死的。”
“小心無大礙,難道你還想冰凍一次。”
鄭浩只是搖了搖頭,盯著石屋看去,映入眼前的是石屋正央的一口水井,舉目四望,屋內四壁光滑,除了屋頂多顆圓珠散發著柔和的白光,並無他物。
井口水汽蒸騰,井中之水剛滿到井口,但並未溢出。水滿自溢,但這口水井恰到好處,少小許則井水溢出,多小許便有些浪費。
李齊走近水井,用手觸了觸井中之水,說道:“井水溫熱,符合冬天地下水的習性。”
鄭浩也走近看了看,並沒有發現異常,問道:
“齊哥,你說一口井要鑿間石屋乾嗎?直接置於洞中,不更加有煙火氣嗎?”
李齊指了指旁邊的猴兒,說道:“可能是怕這隻猴兒跑到井裡去洗澡吧?”
鄭浩不得不服這李齊的腦回路,這隻猴兒智商這麽高,主人教導兩次不就行了,還有必要鑿間石屋,弄一個有著機關的石門關著一口井。
鄭浩搞不明白,也不再多想,在石屋四周仔細查看起來,確有發現,只見石屋的四個角落有著一些白色粉末。
鄭浩用手戳了戳,像是石灰,又有些不像,感覺是一塊純白石頭經過多年風化後的殘留之物。
小劍劍看不下去了,這修真小白真的是無可救藥。
“浩哥,這是靈石靈氣耗盡後的殘渣,這間石屋應當是之前布置了陣法,靈氣耗盡,陣法也就自行消散了。”
“一口井為何要布置陣法,難道是為了封印井裡面的東西跑出來。”
這時,猴兒突然猴毛豎立,一臉驚恐狀,拉扯著兩人欲往外走去,見兩人紋絲不動,激動地向兩人大聲嚷嚷,並指了指井,張大嘴做出狠狠地撒咬狀。
鄭浩聯想到陣法,以及猴兒的示警,趕忙拉著李齊向石屋外跑去。
但兩人剛跑出一步,一股強大的氣勢壓來,身體重愈千斤,雙腿微微發抖。
突然,水井噴著一支強大的水柱,水柱強烈的衝擊之力撞向了鄭浩二人,兩人遭受重擊,撞出了石屋,跌倒在地,噴了一口濃血。
鄭浩艱難地扭轉過身,看向石屋,只見水井內冒出一個凶獸之頭,頭似牛,角似鹿,眼似蝦......
“龍,這是一條黑翼龍。”鄭浩大呼道。
李齊也艱難轉過身看向石屋,喃喃道:“還真得是一條龍啊,這裡怎麽會困著一條龍?”
猴兒在一旁瑟瑟發抖,面露驚恐,不知是害怕,還是在默默承受著高階血脈凶獸帶來的威壓。
鄭浩已不再多想,艱難地爬了起來,抓著李齊欲跑,但是突然感覺那隻凶獸之嘴已對著自己的頭部,似要一口吞下,嚇得冷汗直冒,腦子已完全處於宕機狀態。
李齊則仍舊保持著仰臥抬頭的姿勢,雙眼圓瞪,呆若木雞。
鄭浩感覺後背的龍嘴越來越近,似乎能夠聽到龍的呼吸之聲,雙腿無力,想跑但總是無法邁出那一步。
猴兒見鄭浩危在旦夕,驚恐退去,毛發豎立,縱身跳躍至鄭浩肩膀之上,對著那條黑翼龍“吱吱唧唧”的叫著,那條黑龍也發出陣陣龍呤之聲,仿若雙方正在交涉、談判。
突然,
鄭浩感覺壓在身上的氣勢退去,跌倒在地,全身衣衫已被汗水浸濕,雙腿在微微發抖。 那隻猴兒也在用前爪拍著胸膛,似乎被嚇得不輕,與黑翼龍交涉時的傲然身姿,完全是判若兩猴。
猴兒微微平息後,迅速跑到那口有水井的石屋前,將石門關閉。
鄭浩跟李齊兩人氣喘籲籲的端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兩人難以平靜,感覺這世間有著太多的不解之謎。
雖說靈氣複蘇,凶獸覺醒了血脈天賦,成為了人類的強敵,但龍這種傳說中的物種,不可能是僅僅靈氣複蘇30余載所能造就的,這條黑翼龍必然不屬於這個時代。
“小劍劍,你又掉鏈子了啊,你的主人陷入此般境地,你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浩哥,我覺得你真的是修行經驗尚淺,修真小白,這條黑翼龍八品境,秒殺你這等修士不就是眨眨眼的事,第一時間沒殺你們,肯定是不會殺你們的。”
“小劍劍,你這理由可說過不止一次了,這隻黑翼龍可沒有負傷。另外,這黑翼龍不秒殺我們,或許是它關在這深井之中,少了樂趣,要先對我們戲耍一番,再殺呢。”
“浩哥,不管你信不信,絕對不會出現你說的這種情況,氣勢有善惡,這黑翼龍剛出來時比較狂暴,惡意滿滿,但後來不知何緣由,突然就沒了惡意。
其實我在玄黃塔內全程關注,如果你有危險我肯定第一時間把你拉入玄黃塔中。”
“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以後有危險,我可以自己進入玄黃塔中,我這智商之前怎麽就沒想到。”喃喃道。
小劍劍一聽,面對鄭浩有種恨鐵不成鋼之感,暗道:
“這智商,你現在才發現啊。不過,我作為器靈也是有權限的,先把你屏蔽了,以後戰時狀態不許進入玄黃塔,只能我拉你,不然,你哪來的戰鬥經驗,我哪能早日逃離這玄黃塔。”
小劍劍忽悠鄭浩道:“浩哥,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這玄黃塔是為了培養強者的,你戰時狀態是進不了玄黃塔的,當然如果你到了危急時刻,只有我能拉你進來。”
“靠,我不是主人嗎?不能開放權限,隨進隨出。”鄭浩問道。
“浩哥,即便你能隨進隨出,你真的敢用嗎?就像剛剛你敢用嗎?”小劍劍置問道。
“還真的是不太敢用啊,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神器,可能會死得更早、更快。”
鄭浩不再理會,看著仍然喘氣的李齊,說道:“齊哥, 走吧。”
李齊點了點頭,說道:“好的,這一天的經歷比我一輩子還豐富,今天遇到這條黑翼龍,又能吹幾年牛逼。”
鄭浩笑道:“齊哥,你最好別去吹牛逼,不然有些自負之人,自認為天上地下都可去得,跑到這裡來,只會是死路一條。”
李齊也大笑道:“浩弟,說得對。”
鄭浩則走到猴兒面前,對著猴兒說道:“猴哥,我們這就離開,你有何打算?”。
猴兒則扯了扯鄭浩的衣服,跳躍到鄭浩肩膀之上,似乎想跟他走,但鄭浩並不這麽認為,覺得這隻猴兒跟他才認識多久,並且剛剛他說的話這隻猴兒未必聽的懂。
李齊已背著吳婭欣往外走去,鄭浩則用手指指了指前方,並對著肩上的猴兒再次說道:“猴哥,我們這就走了。”
可是這隻猴兒依然不為所動,端坐在鄭浩肩頭,鄭浩喃喃道:“這猴兒難道要跟我走?先不管了,等出去再說。”
鄭浩忽然想到猴兒與黑翼龍的對峙,便邊走邊向小劍劍問道:“小劍劍,你說這隻猴兒跟那條黑翼龍到底在交談什麽?”
“浩哥,我又不是凶獸,又不懂獸語,我怎麽知道?不過估摸著,這隻猴兒是嚇唬那條黑翼龍,諸如你現在瞎叫喚,等主人回來讓你好受之類的吧。”
鄭浩覺得小劍劍說得不靠譜,但也有可能,試想想此處陣法已消散多年,可這條蠢龍依然居於深井之中,必然是害怕封印它的那位大能,如果不怕,早就跑了,也不會被猴兒幾聲“吱吱唧唧”勸退,或者說是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