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自從那天昏迷醒來之後,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每天除了正常進軍之外,就是拿著斥候畫的烏茲達克的地圖反覆觀看,平時也就跟什羅點點頭,其他人一律不理,面部毫無表情
“威爾大人,我們大約還有三天的路程就抵達烏茲達克堡了”斥候回報
“嗯”威爾面無表情的答應了一聲,雙眼依舊死盯著地圖
“威爾,吃點飯吧,這樣下去可不行,別回來還沒有給西柯報仇,你自己先病倒了,那可就真無法給西柯報仇了”什羅親自拿著一塊白麵包,端著幾碟小菜,走了進來
“嗯,什羅大哥你放那吧,我一會吃”威爾的面部表情終於動了動,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你都盯著這個城堡看了兩天了,看出什麽名堂沒”什羅靠著威爾坐下
“什羅大哥你看,此堡居於高山之上,易守難攻,就算他裡面只有幾百人,倘若死守不出,最少得5000人才能啃下來它”威爾皺了皺眉,語氣中沒有那麽冰冷了
“嗯,所以啊,我們的任務是探查情報,真正的攻打,還是要考公爵他們”
“不,我一定要打下來這座城,我要這一城的人給西柯大叔陪葬”說著,威爾面目開始扭曲
“威爾,醒醒”什羅趕緊晃醒了他
“什羅大哥,我沒事,現在說說我這兩天看地圖看出來的門路”威爾面容恢復了正常
“我之前說過,這是一座孤山,它可以屯很多很多的糧食,這沒問題,但是他的用水呢?”
“誰沒事會屯足夠一城人引用的水?這座城取水是在山下的河流中,我們只需包圍這座城堡,斷掉他的水源,不用我們攻,敵軍自亂”威爾拍了一下桌子,顯得很激動
“你先把飯吃了,我們還有好幾天的路程了”
“嗯”威爾一邊答應,一邊看向烏茲達克城,眼中露出濃濃的殺意
吃完飯,威爾提著一壺麥芽酒,走到了西柯的無頭屍體旁,盡管保養的很好,可是沒有冷藏,屍體已經有腐爛的跡象了
拿出兩個碗,給西柯旁邊擺上一個,自己前邊擺上一個,倒滿麥芽酒
“西柯大叔,你怎麽就那麽傻,明明打不動了,還偏偏要去逞強,你走了,我怎麽辦”威爾握住了西柯冰冷的手
“我真懷念我剛剛入伍的時候啊,我沒飯吃,都是吃你的一半黑麵包”
“有人欺負我,你總是為我出頭,然後被人抓去打軍棍”
“我多想再聽你講你當兵十多年發生的故事”
“我多想再請你,請維特大叔,請輪撒大叔,請縐吉爾大叔一齊喝酒,那該多好啊”威爾將一碗酒一口喝乾
“西柯大叔你記得嗎,你說嬸子做的黑麵包極其香軟,你每一次都會吃的走不動路,你還說等下次回鄉,會帶著我去吃”威爾的聲音逐漸哽咽
“你說你五年沒見嬸子了,我記得發工資的時候,你每次都舍不得花錢,大家叫你吝嗇鬼,可是我知道,你都是把錢寄給嬸子,現在你走了,你放心,嬸子的錢,我來寄,曾經寄托在你羽翼下的小威爾長大了啊,西柯大叔,你能聽見嗎”威爾趴在西柯的屍體上,失聲痛哭
“為什麽,為什麽是你一直保護我,現在,我好不容易有了本事了,我好想保護你一次,你的小威爾,有本事了”
“這是你最愛的烏斯城東的老板娘賣的麥芽酒,平時你總舍不得喝,今天,你的小威爾給你帶來了,
大叔,我求求你,活過來吧,威爾不能沒有你,嬸子不能沒有你啊”威爾哭著哭著就失去了意識 “大人醒了,大人醒了”一個士兵出去喊到,不一會什羅走了進來
“威爾,該送西柯上路了”
“全軍帶白,送西柯大叔上路”
這一天,太陽仿佛都躲了起來, 天空中烏雲密布,蒙特王國的先鋒部隊人人穿白,威爾拿起一個火把,扔向了西柯大叔的屍體,烈火在熊熊燃燒,威爾強忍著,也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失聲痛哭,他到底還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夥啊
大火過去,威爾親自上前,收取了西柯大叔的骨灰在一個木盒子中
“大叔,等戰事結束,我們回家”
“傳令下去,全軍戴孝七天,現在極速進軍,圍取烏茲達克城”威爾衝旁邊侍衛說道
“威爾,節哀”什羅走了過來,拍了拍威爾的肩膀
“放心,凱拉夫不滅,我是不會倒下的,我與他們不死不休”威爾咬著牙,轉身,走回了營帳
三天后,蒙特王國圍住了烏茲達克城,在距離城堡500米處,安營扎寨
“將殺害西柯大叔的那一隊斥候交出來,我不為難你們,否則,破城之日,片甲不存”威爾站在城下,朝城上大喊
“你說的是這個嗎?哈哈哈哈哈哈這可是我的功勞啊,片甲不存?我烏茲達克山高地險,有本事你就來攻取試試”城上指揮官提起西柯大叔的頭顱,挑釁的看著威爾
“破城之日,片甲不存”威爾重複了一遍,轉過身,走了,沒有人看到,在他轉過身的那一刻,眼角有一滴淚水,一滴紅色的淚水,血淚
“所有人,每日騷擾但不可攻城,他們只要敢出來,就給我滅了,隻圍不打,他們必敗無疑”威爾沙啞的聲音布置作戰任務
此次,他定要奪回西柯大叔的頭顱,他定要讓這一城的人,為西柯大叔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