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單陽咆哮道。
孤獨雄看著單陽面上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感到萬分驚駭。倘若下一刻單陽將他撕成了碎片,那孤獨雄對此絲毫不感到意外。因為那是個要將人生吞活刮的表情……
“雖然解藥只有一顆……”孤獨雄神情複雜的看著單陽道,“但是還有其它方法可以救她!但願時間還來得及……”
“那求你快救救她吧!”單陽第三次開口求同一個人。此時的單陽就像一個被關進黑屋的孩童一般,除了擔驚受怕外還有孤獨悲傷。
看著單陽的這幅神情,孤獨雄已經無數次在心中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因為一個像他這樣有情有義的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天機門的叛徒……如果最後證明自己之前做對了,那這世間的情真意切全部都應該拿去喂狗。
“原本我的另一個法子是以毒攻毒,可如今看來怕是時間有些來不及了……”孤獨雄替司徒煙雨診了一下脈,頹然道。
“怎麽會來不及……?肯定來的及的……求求你救救她吧!”單陽說話時聲音在抖,因為他破天荒的對一件事感到很害怕。
“哎,隨我來吧……”孤獨雄見此歎氣道,說完後他便朝著山那邊的村子走去。
單陽見此,當即抱起司徒煙雨跟了上去。
……
“這些銀針上面無一例外都淬滿了劇毒,將它們刺進她的周身大穴,待她原先中的毒全部逼出後,立馬喂她吃下這枚解藥。”
一間不起眼的茅屋中,說話間孤獨雄先是把兩顆藥丸交給了單陽,接著又從一個不起眼的布袋中拿出了一盒銀針遞給了單陽。
單陽明白孤獨雄的意思,當即毫不遲疑的照做了。
一旁的孤獨雄越往後看便越心驚,雖然他已推斷出單陽會醫術,但卻萬萬沒想到單陽的醫術竟然如此精湛……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那女子還有一線生機。
整整過了兩個時辰後,身心俱疲的單陽這才做完了這一切。
看著此時面色蒼白如紙的單陽,孤獨雄心中又悔又恨……他第一次後悔,為何自己在每次執行任務時分別解藥和毒藥都隻帶一顆。他也恨自己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才會識人不清,將單陽這等有情有義的人當做了居心叵測的叛徒。
癱坐在地上的單陽彷徨無助的將自己的頭埋在了雙膝之中,雖然他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可是司徒煙雨如今的情況卻並不好。可以這樣說,已經傷及根本的她這次能不能醒來,就全看老天爺會不會收她了。
“你們一定很恩愛吧?”孤獨雄看著單陽苦澀道。
“其實我只是在偶然的時機下救了她兩回而已,誰知道那個笨蛋娘們這麽傻……”心中十分淒苦的單陽喃喃道。
“對不起!是我害了她……如果能讓你心中稍微好受點,我願意給她償命……”孤獨雄黯然神傷道。
“給我滾遠點!她還活得好好的,用你償命啊?”單陽聽後紅著眼罵道。
孤獨雄聽後當即瞪著眼氣苦到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他這才再次開口道:“那……那個能告訴我伏龍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嗎?”
單陽聽後先是抬頭十分詫異的看了孤獨雄一眼,想了想後說道:“果然被逍叔叔猜中了……”
“猜中什麽?”孤獨雄不解道。
單陽聽後並沒有回答孤獨雄的問題,而是將逍天霸借比武招親一事,上山強招天機門的事情說了出來……
孤獨雄聽後先是怔然的沉默了半響,
接著突然單膝跪地道:“大恩不言謝,我孤獨雄這輩子都欠你的恩情!” 單陽見此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的吃驚,因為他明白孤獨雄為何會對自己行此大禮。倘若不是自己無意間的介入,那麽逍風生和伏龍寨在拒絕了太子的強招之後,最終的下場定會十分淒慘。
作為天機門中執掌情報的天地門,也會因此而飽受門徒質疑,甚至被有心之人扣上叛徒的帽子也說不定!畢竟在涉及門主安危的事情上後知後覺,實在有理由讓人懷疑。
許久之後,看著仍舊單膝跪地的孤獨雄,單陽冷聲道:“別跪著了……你這樣的報恩方式,我著實無福消受!”
“那就以命還命吧……”
孤獨雄淒然一笑,然後從腰間抽出軟劍毫不遲疑的朝自己胸口刺去。
眼看著劍尖馬上就要刺進的孤獨雄胸膛了,卻不料被單陽彈出一根銀針打偏了,下一刻只見劍尖擦著孤獨雄的胸口而過了。
“為什麽?”孤獨雄不解。
“你倒是想得美!”單陽譏笑道,“想跟個懦夫一樣一死了之啊?我還偏不隨了你的願!”
“你不應該很恨我嗎?”孤獨雄淒然道。
“對!我是將你恨到了骨子裡……”單陽寒聲道,“可現在還不是讓你死的時候!”
單陽說完後,孤獨雄沉默了。他明白單陽的言中之意,於公天機門的叛徒尚未查清,於私單陽的大恩尚未報答,如此對他而言還真不到死的時候。
看道孤獨雄的眼神重新變得明亮之後,單陽知道他已經想明白了,於是便淡然道:“你過來!”
孤獨雄雖然心中納悶,但仍是走到了單陽身前。隨後只見單陽站起身,不由分說的解除了對孤獨雄身上大穴的限制。
“你就不怕我是叛徒?”孤獨雄神情複雜道。
“就你這樣的也能當叛徒?”單陽毫不客氣的罵道,“真不知道像你這樣的豬腦子是怎麽當上天地門長老的……”
孤獨雄聽後當即臊的無地自容,他的原意也只是想試探一下單陽的。
……
“讓你下面的人去查一下司徒南博被關押的地點。”沉默了一會兒後,單陽突然毫無征兆的說道。
“什麽?”孤獨雄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你應該已猜出她是誰了吧?”單陽指著躺在床上的司徒煙雨問道。
“司徒煙雨!”孤獨雄想也不想的回道。
“她最大的心願便是救出她的父親。”
“我明白了。”
這回單陽沒有再多說什麽,孤獨雄便明白了。
孤獨雄說完後便離開了,茅屋中如今只剩下坐在床邊的單陽,以及生死難測的司徒煙雨。
“或許你救我只是為了報我之前的相救之恩……可是你想過沒有,最難消受美人恩……如今你這般對我,又讓我如何去報你的活命之恩呢……”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救出你父親!”
“只是你什麽時候才能醒呢……”
單陽一個人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
……
孤獨雄那日離去後,再出現已是七日後了。
“已經查清了,司徒南博被他弟弟司徒南宮關押在名劍山莊的湖底水牢之中。”神色憔悴的孤獨雄沉聲道。
“想好救人的方案了嗎?”看起來比孤獨雄還要憔悴不少的單陽問道,從他的言語中聽不出任何的悲喜。
“那裡被名劍山莊的弟子重重守衛,要救人難於登天。”
孤獨雄並沒有說謊,因為光是為了查探司徒南博被關押的地點,天地門就已經損失了兩名好手。不過這些他沒選擇跟單陽說,因為這是他們天地門欠單陽的。
單陽聽後看著孤獨雄沉默了半響,然後輕聲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救人的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好!”
孤獨雄簡單的說了一個字後便轉身離開了,只不過心中卻對單陽高看了幾分,一個即便是在心力交瘁之下頭腦還能如此清晰的人,配當天機門的副門主。
孤獨雄離開後,坐在床邊單陽開始沉思起來。他在想,該如何在鐵桶一塊的名劍山莊救出一個被他們重重守衛的人呢……
想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是一件很耗費心力的事情,而此時的單陽最缺的也是心力,是以沒想多久他便有些疲勞的趴在床邊睡著了。
或許是連著好幾日都沒合眼的緣故,單陽這一趴下,竟然沉沉的睡了過去。
……
“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我叫單陽!”
睡夢中的單陽只聽到有個溫柔好聽的女聲在輕聲的問自己。
“你……你今年多大了?”
“剛滿二十!”
……
沉默許久後,女聲接著又問道:
“可是你怎麽看起來像是三十多呢?”
“那是因為我易容了!”
睡夢中的單陽隻感覺自己說完後,有一隻溫暖如玉的手摸上了他的臉龐……或許是這幾日以來太累了,也或許是單陽很享受此刻的時光,只見他始終都沒有醒來。
“那……那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我很喜歡逍姑娘,可是那個笨蛋娘們傻乎乎的也走進了我心裡……”
……
再次沉默了許久,女聲這才接著問道:
“那……那她倆你喜歡哪個多一點呢?”
“我也不知道……每次看到逍姑娘嬌羞嗔怒的時候,我的一顆心不爭氣的跳個不停……每次想到那個笨蛋娘們的時候一顆心感到又痛又暖……”
“你脫那個笨蛋娘們衣服的時候,是閉著眼的嗎?”
“傻子才閉眼!”
“那你覺得她身材怎麽樣?”
“妖嬈惹火,百看不厭!”
“呸!淫賊!”
睡夢中的單陽隻感覺自己的夢境一下子變了……原本那個溫柔好聽的女聲突然一下子變得暴躁了,原本那隻摸著自己臉龐的溫暖如玉的手也一下子抽走了。
“啪!”
“誰打我?”
睡夢中的單陽被人一巴掌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