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籠罩的夜裡格外寂靜,沒有一絲光亮。
林立的樓房,像是一具具黑漆漆的怪獸吞噬著一切。
兩隻手電筒閃爍著亮光,一行九個人小心翼翼的走在漆黑的路上。
“小劉,地上的物資會不會丟了,怎麽走了這麽遠,還沒看到一包食物呢?”
“不要急,就在前面不遠了!”小劉的聲音有些飄忽。
“不行,我們出來太遠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劉哥,要不咱們先回去吧?”
走在最前面的小劉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小劉,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背對著眾人的小劉,聲音有些縹緲而詭異:“發現?呵呵!確實有些發現。
我發現!你們都回不去了!”
說著,小劉緩緩地轉過身來,一片漆黑中,手電筒從下至上照射著臉龐,小劉咧著嘴,一口白牙在燈光的照射下反著光,顯著格外陰森詭異。
“劉...劉哥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可別嚇我啊!”一個年輕人雙腿打著哆嗦,顫抖著聲音說著!
此時的大家,都已經發現了異常。
一個年紀大一些的男人低沉著聲音:“不管他什麽意思,這個家夥有些不正常,我們趕緊回去!”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傳出,最前面的年輕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白天還好心分給他們食物的劉哥,竟然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柄短刀,捅入了他的心房。
身體瞬間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連喊叫聲都沒發出來,就軟軟的躺在了地上。
眾人幾乎都呆在了原地,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麽小劉要痛下殺手。
但是此時詭異的狀況,恐懼已經充滿了他們的腦海,即便是面前只有小劉一人,眾人也絲毫沒有戰鬥的欲望。
“快跑啊!”一人發出慘叫。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掉頭就跑。
小劉看了看手上滴血的刀刃,臉上帶著陰森詭異的笑容:“跑?跑的掉嗎?”
一頭碩大的身影,突兀的從黑暗中出現,擋在了眾人的退路上。
正是那頭人面獸身的怪物,不知是不是錯覺,一天多的時間,好像它的個頭變大了不少。
在眾人絕望的眼神中,怪物張開了血盆大口....
......
清晨
在失去了所有的的娛樂方式後,而且缺少水和食物的情況下,幸存者們都起床很晚。
廁所中。
‘噓~~~’
賀恩的一隻手臂被關之儀攙扶著,對著前面的馬桶釋放著壓力。
“關姐,真不用你幫忙,我自己能行的!”一個女人在自己方便的時候站在身邊,賀恩感覺十分的別扭。
“還害羞呢?姐姐在醫院這麽久,什麽樣兒的病人沒見過!”
關之儀一臉平淡,心裡卻像小鹿亂跳一樣。作為急診科的主刀醫師之一,雖然平時見過的病患千奇百怪,但什麽時候陪著男生上過廁所?
拒絕了關之儀幫忙提褲子的好意,賀恩在攙扶下慢慢回到床上。
聽著樓下的喧鬧聲,賀恩皺皺眉頭,心裡想著:難道那幫人又想弄什麽么蛾子?
讓關之儀將歡子喊來,賀恩靜靜地側坐在床頭等待著。
不一會兒,歡子推門走了進來,
“歡子,去下面看一下怎麽回事?下面那些人又在吵什麽呢?”賀恩對歡子說道。
歡子清了清嗓子:“我已經去過樓下了,
下面有七個人失蹤了,現在他們正在到處找人!” “失蹤?”賀恩深深地皺起眉頭。
“沒錯,聽說他們早上起來,正準備商量一下關於物資搜尋及分配的事,發現有七個人在夜裡失蹤了!”
‘嘶~’
賀恩嘬了嘬牙花子,雖然樓下的幸存者目前和他沒什麽關系,但是對方無緣無故失蹤幾人,說明這裡有了未知的危險!但是自己現在有傷在身,行動不便,什麽也做不了。
賀恩陷入了沉思....
“小恩,李響想要見你!”就在賀恩沉思時,賀君推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厭惡的神色。
“嗯?”賀恩奇怪的抬起頭,他找幹什麽:“難道是因為失蹤的事?”
賀恩微微思忖:“讓他進來吧!”
歡子在一旁提醒:“李響...這家夥也是進化者,老大你的傷還沒好....”
賀恩擺擺手:“沒關系,他不是傻子,不可能這時候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
而且,他的那點微末道行,在我眼裡不值一提!”
正面擊敗聞淵這樣的強者,擊轟殺巨型喪屍,賀恩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賀恩,我來是有事想和你商量!”李響獨自一人走進病房,臉上帶著一絲焦急和擔憂。
“是因為有人失蹤的事?”
“沒錯,我有一些想法,但是沒什麽把握,希望你能不計前嫌,畢竟唇亡齒寒的道理你也明白!”
賀恩微微點頭,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無論是之前李響一群人遇到的那隻怪物,還是昨晚的失蹤事件,他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
賀恩吩咐歡子:“把田師傅和宋哥也請過來!”
歡子應聲而去。
很快,人到齊後,房間裡開始了交談和討論!
.....
樓下的幸存者們,在惶恐、饑餓、不安中度過了一天。
除了少數幾人,絕大多數幸存者並不知道李響曾悄悄來到過三樓,更不清楚賀恩幾人到底討論過什麽!
從來都不缺乏聰明人,散落在附近路上的物資,小劉等人想得到,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
下午,在李響的帶隊下,十幾名幸存者在路邊找回來四包掉落的食物和水。幸運的是這次並沒有遭受到襲擊。
其他的十幾包食物全都不翼而飛,不知是被其他未知的幸存者拾去,還是....
這些食物,僅能供應這接近一百人維持一天的口糧,人心惶惶,不得終日。
.....
入夜了。
賀恩靜靜地坐在床上,房間裡漆黑一片。
仿佛心有所感,賀恩手上的玉佩突兀的散發出光亮。
亮光充斥了整間屋子,沉寂了許久的玉佩開始拚命地吸收著空氣中遊離的靈氣,
很快,亮光充斥了整間屋子,賀恩低頭看去,手腕上的玉佩,光芒並不刺眼。
玉佩似乎活了過來,紅色的鱗片浮現在玉佩表面,化為一條赤色的玉龍,在賀恩的手腕上遊動。
赤紅的鱗片,熠熠生輝。
同時,賀恩感到,無盡的力量在從手腕處流進他的四經八脈,全身上下仿佛浸泡在溫暖的靈泉中。
已經到達極限的身體力量,枷鎖在靈氣的衝擊下漸漸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