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隨著一聲冷哼,小四好像聽到一道破空之聲向他襲來,跪伏在地上的頭抬起,向前看去。
在他絕望的眼神中,一個精致的煙灰缸,在他的眼球的倒映中越來越大。
‘咚~’
發出一聲悶響,小四的頭顱徑直裂開,血液混合著白色的粘稠液體濺出,身體軟軟的趴在了地板上。
看著這一幕,床上的女人頓時尖叫起來。
而小四屍體旁的強子,‘撲通’跪倒在地,深深地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閉嘴!”男人的聲音中似乎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女人的尖叫聲戛然而止,蜷縮在床角,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臉上的淚水滑落,卻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強子,你跟著我的年頭也不少了,有些事我從來沒有避著你。你應該知道,上午來的那個女人,對於我來說,有多麽重要。
嘴裡的肉還沒捂熱乎,就有人想要來搶我的東西,最可氣的是,還有二五仔給外人帶路。
強子,你說他該死不該死?”
“該死、該死,是我辦事不力,給大哥惹麻煩了!”強子誠惶誠恐,身體在輕微的顫抖著!
男人嗤笑一聲:“麻煩倒算不上,不過既然敢孤身一人闖我的地盤要人,想必也是有兩把刷子。”
指了指地上死不瞑目的小四,男人露出厭惡的神情:“我出去看看,你把這裡收拾乾淨。”
男人把手中的煙掐滅,站起身來,隨手披上衣服,推門走出了房間。
.....
賀恩站在走廊上,看著一旁冷著臉的虎哥,沒有絲毫交流的意思。
隨著走廊另一頭的腳步聲傳來,賀恩和虎哥同時回頭看去,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陰影中出現,不急不緩的向這他們走來。
看見這個身影,虎哥擺了擺衣角,快步迎上去:“大哥,還麻煩您親自出來一趟。”
“沒事,我來處理,比較穩妥!”那人拍拍虎哥的肩膀,和顏悅色的說道。
男人的聲音很有磁性,隨著漸漸靠近,賀恩看清了來人的面容,大約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休閑裝,剛毅的臉上,眼角的一道疤痕,更是增添了幾分凶悍之氣。
來人也看清了賀恩的模樣,發出爽朗的笑聲,向前伸出右手:“鄙人聞淵,想必這位小哥就是來找朋友的那位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
對方的態度,是賀恩萬萬沒想到的。
但這對賀恩來說又何嘗不是很好的狀況,自己貿然來到人家的大本營要人,如果起了衝突,自己大概率佔不到便宜,現在看對方的態度,正是賀恩心中所希望的效果。
賀恩伸出手,和對方緊緊地握在一起:“聞總您好,我叫賀恩,感謝您救了我的朋友,我想來接他們回去。”
聞淵用有些誇張的語氣說道:“你叫賀恩?原來賀君小姐是你的親人啊,她倒是沒和我說起你!”
“聞總您和我姐姐認識?果然她在這裡,能叫她出來嗎?”賀恩臉上露出笑容,語氣似乎帶著欣喜。
聞淵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中午時候,你姐姐和一個受傷的小夥子被一隻變異貓追殺,逃到了我這,我嚇退了那隻貓。
我看你姐姐體力已經不支,那個小孩兒受傷也很嚴重,就邀請他們上來休息。
哎...你說這個世道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老家也有一個妹妹,比你們大不了幾歲。
現在通訊不通,也不知道家裡那邊怎麽樣了.....”
“聞...聞總!”
聽著這人越扯越遠,賀恩適時的打斷了他。
聞淵做出恍然大悟狀,一拍腦門,用懊悔的語氣說著:“你看這,說著說著就跑題了,實在不好意思,歲數大點見到人就想聊幾句!”
賀恩耐著性子說道:“沒關系,聞總關心家人,我當然理解,您能擊退變異生物,實力小弟也很佩服。
不過聞總能不能告訴小弟,我姐姐在裡面嗎?”
“哎~真是不巧,就你來之前沒多久,你姐姐說家裡還有人等著她,非要離開。
這不,我實在是攔不住,就給你姐姐送了一些吃的。
你姐姐休息了一陣子,就扶著那個受傷的小夥子回去了。”聞淵攤著手,一臉遺憾的表情。
看著對方一臉真誠,賀恩心裡不斷的推敲著對方所說的真假。
嘴上感激的回答道:“原來是這樣,那實在是太不巧了,真是打擾聞總了!”
聞淵臉上的笑容更甚;“沒關系沒關系,賀恩老弟你太客氣了。叫什麽聞總?我虛長你幾歲,你叫我聞大哥就行。
走,我送送賀老弟!”說著,聞淵摟住賀恩的肩膀,就要往樓下走去。
低頭思索著什麽的賀恩,突然抬起頭。
看著聞淵的眼睛,真誠的說道:“聞大哥對我這麽好,還是我姐姐的救命恩人。
可是我卻因為一點小摩擦把各位兄弟打傷,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四兄弟他們呢,我想和各位弟兄親口道個歉。”
聞淵笑容一僵,似乎沒想到賀恩打了自己的人,還會主動提起這件事,臉上的神情微微變幻,開口說道:“這就不必了,這件事我也聽手下人說了。
是他們自己挑事在先,賀老弟替我教訓他們一頓,是我應該感謝賀老弟才對啊,你和他們道什麽歉?”
賀恩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聞大哥寬宏大度,小弟佩服,但是小弟動手傷了大哥的人,終究是逾越了。
而且,小弟不和幾位兄弟道個歉,恐怕幾位兄弟會懷恨在心啊,小弟不能聞大哥作難!”
賀恩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看著下面人頭攢動,斷了一隻手的紅毛‘宏哥’被人攙扶著,正惡狠狠的抬頭盯著賀恩。
聞淵低頭看著熙熙攘攘的一群人,看來自己被打的小弟,已經將事情傳了出去。
聞淵回頭面向那些混混,表情有些憤怒的說道:“都在這圍著幹什麽?我送賀老弟下樓,你們敢堵老子的路?”
下面的混混們,頓時鴉雀無聲。
那個斷了手的宏哥,突然掙脫同伴的攙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面對著聞淵哭訴道:“大哥,我的手都被這個小子砍斷了,我恐怕以後都沒法拿刀,沒辦法再為大哥辦事了。
大哥,不能讓這小子就這樣走了啊。他來找的那個女人.....”
“閉嘴!”
聞淵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眼角的疤痕抽動著:“小宏,看來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現在居然連我的命令你也敢質疑?”
“不敢,不敢啊大哥,只是....”
紅毛話音未落,看似怒不可遏的聞淵,竟然從懷裡直接掏出一把手槍,指向下面還跪在地上辯解的紅毛。
沒有絲毫猶豫,聞淵扣動扳機。
‘嘭..嘭’
紅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樓上還在冒著青煙的槍口,又低頭看看自己胸腔上的血洞,嘴巴張合兩下,終究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倒在了地。
下面的小弟們,看到這一幕,看著暴怒的老大,紛紛噤若寒蟬,如鳥獸散一般,紛紛逃離了樓梯口。
聞淵似乎怒氣未消,恨恨的對身旁的賀恩說道:“真是不好意思,這群王八蛋平時被我慣壞了,看來我是對他們太寬容了,讓賀老弟看笑話了。
賀老弟別怕,我馬上讓人清理乾淨,送賀老弟下去!”聞淵指指樓下的屍體。
賀恩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紅毛,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
“聞大哥,何必這麽著急?這位紅毛兄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我還真有點替他不值呢!”
聞淵的聲音有些飄渺:“賀老弟這話是什麽意....”
話音未落,聞淵臉色大變,閃身想要向後跳去。
可肩膀卻被賀恩死死的摟住。
聞淵低頭看去,一把鋒利的短刀,握在面前這位‘賀老弟’的手中。
正直刺向自己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