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將近一周,幸存者們再次聚在同一間屋子裡,商討著外出尋找物資的計劃……
還記得上次災難剛剛爆發的那次會議,有的人一臉彷徨和絕望,有的人眼睛裡泛著劫後余生的慶幸。
那次的人們衣衫不整,滿身血汙,甚至有傷在身,但卻可以算得上同舟共濟、團結一心。
反觀這次的會議。
稀稀拉拉的人數,有的人坐在下面的板凳上磕著瓜子聊著天……
有的早已搬到三樓去住的幸存者,拖著椅子,打著哈欠晃晃悠悠走下樓來……
看著眼前一片輕松散漫的狀態。
站在前面的賀恩,看了看歡子獻給他的手表,深深地皺起眉頭。
‘嘭嘭嘭……’
賀恩敲了敲桌子,下面的喧鬧聲逐漸安靜下來!
賀恩巡視一圈,開口道:“我記得咱們樓裡,應該不止這麽些人吧,現在到場的人數,好像三分之二都沒有到,我想問,其他的人呢?”
一個大姐嘴裡磕著瓜子,擺擺手說道:“嗨,有的人還在睡覺呢,多大點事!
小賀,有什麽想法你說你的,阿姨支持你!”
賀恩一臉無語:“我覺得還是把大家都叫來比較好!”
說著,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歡子,吩咐道。
“你去帶著幾個弟兄,五分鍾之內,把大家都叫過來!”
歡子領命而去。
……
隨著歡子帶著幾個人走出會議室,下面又一次喧嚷起來。
賀恩也不製止,靜靜地聽著下面的幸存者討論。
一個護士低聲貼耳,對身邊的同伴說:“真是看給他牛的,原來李醫生也沒有像他這樣啊!”
“就是就是,人家李響大夫,有這麽強的異能,平時還是那麽平易近人,你再看看他,年紀不大,譜擺的不小。”
“哎哎,少說兩句,小心人家聽到!”
“這有什麽?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
賀恩冷笑著看著嘰嘰喳喳的人群,他們的交談一句不拉的傳入他的耳朵。
自從‘夜來香KTV’回來後,賀恩感覺自己的心態變了許多。
原本的他,只是一個突然獲得力量的年輕人,雖然在蜀山事件中,就已經展現出了他強大的實力。
但終究是和平年代的心態。
而經歷的在‘夜來香’的一系列事情,和聞淵這個大佬從爾虞我詐到拚死一戰……
親眼看到對方器重的手下毫不猶豫的背叛,痛下殺手。
看到沒有實力的幸存者,在別人面前就像一隻隻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再到最後,夜來香裡,所有人的生死大權,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以及歡子等人的俯首帖耳……
……
在這樣的世界裡,實力帶來了與之相匹配的權利,而權利是男人最無法抵禦的誘惑。
原本看著李響在幸存者們面前耀武揚威,恩威並施,拉攏人心。
雖然李響那點實力,賀恩根本看不上……
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從來都是靜靜地看著李響的表演。
但是從夜來香回來之後,對李響這樣實力弱雞,滿臉假笑的小人,賀恩連敷衍客套的耐心都欠奉。
....…
歡子辦事很靠譜,不管他用了什麽方法,剩下的幸存者,不到五分鍾時間,陸續走進了會議室。
有的人進門一看會議室裡的人全都坐在椅子上,
就要轉身回頭去拿凳子,但被歡子擋回了房間。 不少人嘴裡罵罵咧咧,很是不滿……
賀恩冷笑的看著一切,這些人在安全的環境裡呆的久了,不愁吃不愁喝,都已經忘記了這是一個怎樣殘酷的世界。
是該打醒他們,讓他們看清現實了!
看著人員到齊,房間內熙熙攘攘像菜市場一樣,賀恩拍拍桌子:“各位安靜一下!”
可這次並沒有起到什麽效果,下面的人依舊我行我素,李響也坐在台下的人堆裡,一臉戲謔的看著賀恩,準備看他的笑話。
賀恩笑了笑,從腰間掏出手槍!
上膛……
對著天花板上的電燈就是一槍。
嘭....
嘩...
燈管碎了一地,巨大的響聲嚇了眾人一跳,房間內立刻安靜下來,一臉呆滯、震驚的紛紛看向賀恩。
很滿意造成的效果,賀恩臉上帶著笑,緩緩說道。
“我想大家有必要對現在的局面有所了解,自從上次搜尋物資,過去了四天……
本來我預計至少可以堅持一周的食物,到昨天晚上,已經所剩無幾了。
這就意味著,必須需要有人又一次去面對危險,尋找資源,才能活下來。
而外面的危險,大家自從迷霧爆發之後,就一直呆在這裡,想必並不是很了解。
我個人認為大家非常有必要,去看一看外面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世界,才會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
那麽,這次物資搜尋行動,由我帶隊,有誰願意一起去?”
台下鴉雀無聲,除了田敬忠、宋華以及賀恩從外面帶回來的幾人,根本沒人響應……
……
李響坐在台下,將身形隱藏的很低,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看著賀恩吃癟,心裡異常爽快。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大家因為你出去搜尋過一次食物,就對你感恩戴德?
大家只看到,物資是我李響帶回來的。
而你賀恩,卻隻帶回了十幾張吃飯的嘴。
沒有手腕和腦子,隻懂得使用武力的莽夫,你拿什麽服眾,最後還不是要求我來收拾殘局?’
李響似乎已經看到了賀恩灰溜溜的下台請他給大家發言的場景。
.....
看著台下對自己的提議,異常麻木的人們,賀恩笑了笑,這樣的場景,早在他意料之中。
繼續對眾人說道:“那好,既然大家都不想去,我也不會強求。不過呢,我還有一個提議。
凡是外出尋找物資的人,搜尋找回的食物、純淨水,香煙等任何物資,比原來的分配數量翻兩倍。
而不願意去的朋友嘛,分配的物資看我的心情決定,可能是原來的三分之一,也有可能,一塊餅乾都沒有。
這樣一來,咱們找到的物資,就可以用很長一段時間了,大家覺得怎麽樣?”
……
賀恩話還沒說完,下面立刻炸開了鍋。
“怎麽能這樣,不給我們分配食物,這不是要餓死我們嗎?”
“就是啊,這也太不講道理了,難道我們就應該活活被餓死?
沒有死在喪屍手裡,卻要死在自己同類手裡?”
“我呸,要是能做出這樣的事,那還有人性嗎,還是同類?”
……
幸存者們人聲鼎沸,憤慨激昂,更有甚者,直接破口大罵。
“小賀,你這也太不地道了,怎麽能這樣呢?
剛才阿姨還說,支持你的一切想法,但是你這也太過分了啊,你要是說這件事,阿姨我絕不答應。”
磕著瓜子的大媽一臉憤慨,指手畫腳,手裡的瓜子都嘩啦啦掉在了地上。
“大媽,我跟您講一個道理,什麽叫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或者我說的再直白一些,就是能者多勞,勞者多得,就是這個樣子。”
“我管你講的什麽道理?你要克扣大家的食物,我就是不答應。”
“就是,我也不答應!”
“對,太過分了,絕對不能答應他。”
……
看著下面喧鬧的人們,賀恩的臉色沉下來。
手中的手槍又一次指向天花板。
‘嘭嘭嘭...’
連續三槍,將房間裡的人們震得直捂耳朵。
賀恩的聲音冰冷:“我說最後一次,這是我的決定,任何人反對無效。
如果有膽子、有能耐,不要在這吵吵,來和我一起搜尋物資,外出搜尋的隊伍,不管找到多少東西。
分配的物資翻兩倍,對任何人都適用。
現在,我給你們五分鍾時間考慮,考慮好後,願意去的,自行帶好武器,到一層大堂集合。
我到一層等著大家。
記著,只有五分鍾,過時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