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朝霞事件過去十多天后,校園漸漸安靜下來,學校加強學生紀律性的會議也偃旗息鼓了,好像大家都忘記了這件事情的存在。江心豪發現張朝霞的幾個朋友也老實了下來,不再那麽鬧騰了。但他對於張朝霞的事情,仍久久不能釋懷,他對於張朝霞的憧憬將永遠只能蛻變為回憶,而不能伴隨著自己初中畢業而進行完美的謝幕了。這段創傷始終刺激著他,甚至不能靜下心來認真地複習功課,雖然,他學習基礎很好,但是將近一個多月的心神不寧,他的學習成績還是退步了,甚至到了危險的邊緣。此時的他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沒有再鼓起的信心,他不想再去拚搏努力,他感到了人生的無意,仿佛一個人站在了曠野中,一下失去了前進的方向和目標。他迷失在了那虛無縹緲的心境世界裡......
小滿這一天,學校為了提高升學率,進行了中考選拔考試,只有達到500分才能參加中考。江心豪當然很輕松的過了,他仍舊考了第三名。而第一和第二仍舊是荀泉和葛婉詩。謝飛舟勉強考了500多分,通過了選拔,而胡玉濤和胡龍陽倆兄弟竟然發揮失常,隻考了400多分,與中考擦肩而過,趙新川隻考了200多分,更是無緣中考。他們班裡六十多名同學,過了的有三十多人,過了的人,學校又動員一部分去讀了中專,教室裡一下子顯得寬闊了。
沒過幾天,江心豪在班會上聽侯良彥講胡玉濤。原來是胡玉濤沒有通過選拔考試,就和胡龍陽、趙新川。有一天。
胡玉濤聽了,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
江文亮也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上來摸了一把胡龍陽的臉,笑道:。。。。。。。
胡龍陽聽了,也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鄙視道:........
江文亮聽了,哈哈笑道:“你現在有原則了?..........”
他們起了衝突,都不讓胡龍陽和趙新川扶他。走出很遠,才讓他們扶著去了小賣部,用公用電話打給家裡,結果還沒等到胡武勇和文三妹過來。
他父母胡武勇和文三妹相互埋怨了一通後,到了江文亮家裡,江為義和黨葵花千方百計地求情,哀求道:“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不懂事,這件事就算了吧!”
胡武勇和文三妹不答應,回道:“不能算了!必須給個說法!”
江為義和黨葵花問道:“什麽說法?”
胡武勇和文三妹答道:“起碼你得給我家賠錢!你家是開小賣部的,最少十萬!”
江為義和黨葵花聽了,氣呼呼地道:“我家是開小賣部的!可我家沒有那麽多錢,你們這是敲詐!最多五千!”兩家人不歡而散。
江為義還找人恐嚇威脅胡武勇:“。。。。。。”
胡武勇和文三妹想想自己在村裡無權無勢的,就答應找個村裡有權威的人給說合說合,最後兩家在村支書胡武田的調解下,終於達成協議,江為義家將這些年開小賣部賺的兩萬塊錢賠給了胡武勇家,而是去縣城務工了。
除了,他們憤怒。
有次周末的晚上,.......留守在那裡的一個女孩,那個女孩是荀泉的妹妹,她正上初中一年級,雖然他不是荀泉的親妹妹,是荀泉的二姨為了逃避計劃生育才委托他家收養的,但荀泉一直很疼愛她。那晚,荀泉去了妹妹的宿舍,和妹妹坐在床板上聊天,聊著聊著,聊起了張朝霞,還對妹妹念起了他給張朝霞寫的名叫《花開半夏》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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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泉念完,歎了一口氣,說道:“妹,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他正說著:“........”
荀泉為了保護妹妹。。。。。
.........然後談笑著揚長而去。
荀泉趴在地上流著淚。。。。。。,
荀泉仍很痛苦,只能念起古人的祭文:“生不能相養於共居,歿不得撫汝已盡哀,斂不憑其棺,窆不臨其穴。吾行負神明,而使汝夭;不孝不慈,而不能與汝相養以生,相守以死,曷其有極!”.....
事後,驚動了鄉上..........
但荀泉中考是無法參加了,就回了魏泉村。後來聽說,荀泉發揮自己作文好的優勢在家寫起了小說和詩歌。
學校因為這件事不再對外開放,這讓校園裡顯得更清淨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像一隻蝴蝶飛過花叢,像咕咕泉水淌過山谷,展眼就到了夏至。江心豪三年的初中時光也戛然結束,緊張激烈的中考也在流火的七月迎面而來。臨近中考的前一天,正好是六一兒童節,天氣異常炎熱,校長為了歡送他們去縣城考試,專門弄來了一面大鼓敲著歡送他們。“咚、咚、咚”江心豪怎麽聽都覺得三個音符是:“窮還早”。這讓他想到小學過六一兒童節時,自己也被指派敲鼓,但敲出的音符是:“練氣功”。就在這樣的音符中,江心豪的中考開始了。
他們在侯良彥的帶領下坐拖拉機去了縣城的考點,這是江心豪第一次去縣城。去縣城的路上,他們看見一輛拉雞蛋的大貨車翻車了,很多人拿著盆子哄搶雞蛋。經過一路顛簸,他們到達縣城時,看到了“熱烈祝賀我縣成為國家級貧困縣”“氓山,一座愛做夢實現夢的城市”等橫幅,也聞到了空氣中的酒糟氣味,向侯良彥問道:“老師,縣裡怎麽有股酒味?”
侯良彥答道:“咱們縣是有名的白酒產地,光縣城就有十幾家酒廠,能不有酒味嘛!咱們這裡還是窮啊,愛吃酒這種髒東西。可李白也講過:‘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愛酒,地應無酒泉。天地既愛酒,愛酒不愧天。’他最後飲酒過度,醉死於宣城。但無論如何,酒廠這種商品經濟萌芽的東西有利於我縣的經濟。”他們聽老師講完,似懂非懂的點頭。
江心豪和其他同學走在街上時,一些同學笑嘻嘻地說縣城的人真不謙虛,滿大街的“很行”“農業很行”“工商很行”“建設很行”“交通很行”“蚩州發展很行”。江心豪抬頭看才知道他們故意把“銀行”認作了“很行”……他們還發現這裡人們講話的口音竟然和他們鄉鎮上不太一樣。
江心豪懷著好奇,走進了考場,第一科考的是語文,作文題是“他真讓我——”,他補充的是敬佩,寫了一大堆虛情假意的內容。接下來考的是數學,總體來講很簡單,尤其是第一面他可以保證全對,可第三面就不怎麽順利,尤其是代數的最後一個應用題, 他一直沒有做對,最後寫了個錯誤的答案.....
兩天半的考試很快就結束了。侯良彥中午帶領他們回學校後,在教室裡對他們做了最後一次講話:“你們給爸爸媽媽考的試終於結束了!希望你們都有美好的未來,堅持內心的道德,不要成為壞人。”他還給同學們在黑板上寫了一首勉勵的詩:
寫完詩,侯良彥放起了《祝你一路順風》這首歌,聽著侯老師的講話,看著他寫的詩,在音樂的烘托下,同學們都流淚了,和侯老師依依不舍的告別。
畢業了,離校了,同學們分別之時,留戀不舍,大家在無限的留戀中收拾行李離開了,為了未來的理想而開始奔赴新的戰場。第二天,江心豪又回學校宿舍收拾行囊,其實也不能叫行囊,叫包裹更合適,因為裡面除了書,就是被褥。江心豪放下東西,漫步走向了教室,午後的陽光,十分毒辣,同學們已經基本差不多走完了,靜靜的教室,空無一人。他走上講台,在黑板上寫了一首詩,總結了自己的初中生涯:
......
江心豪寫完詩,又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看著張朝霞曾經待過的地方,他的眼睛開始漸漸模糊了,曾經的笑容,銀鈴般的笑聲,是她陪伴了他初中生涯,是她給了他力量。而今他們就要分別了,雖然她早已離開,但這裡有她留下的足跡,有她給他的氣息,他難以割舍。窗外的陽光射進來,他伸開雙手抓住一抹陽光,真想親口對張朝霞講,再見了我的愛,再見了我的夢中女孩,願我的世界裡一生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