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折磨嗎?”
甄誠臉上劃過一絲訝異,垂下頭,因為他閉著眼,無從得知他心底的情緒。
幾秒後,他再次抬頭,“罷了,給你們,從此我與她兩不相欠。”
一顆樹種浮在虛空,他看著柳樹把她卷走,向遠方走去。
此時空中一片火紅的碎片飄落。
那火系仙草在小樹人自爆的中心,縱使它等階再高,也沒逃脫被毀的命運。
隻留下半片火紅的葉子。
甄誠伸手接住,他本想吞掉那仙草,沒想到他氣血一陣翻滾,一口鮮血噴出,身體便重重的向後倒去。
倒下之時,他嘴角卻掛著一絲苦笑。
這難道就是命嗎?
等甄誠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又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他隻覺得腦袋發脹,身體酸痛。
他還記得之前有個小樹人,還有一群柳樹要榨乾他。
他這是從那個奇怪的地方跑出來了嗎?
還沒等他想通,一陣微風拂過,身上陣陣清涼。
他低頭一看,麻蛋,他的衣服又跑哪去了?
沒人告訴過他,這歷練還要費衣服啊!
他左看看,右瞅瞅,也沒發現諸葛濤的蹤跡。
他罵罵咧咧站起來,揪了幾串樹枝捆在一起,然後系在腰上。
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猶豫,甄誠最後隨手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看著蝴蝶結陷入沉思。
他發誓他從未裸奔過,可是他為啥會這個?
他從地上爬起來,隻覺得兩腿發軟,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
沒走幾步,甄誠就跌坐在一旁,呈一個大字躺了下來。
好累。
身心俱疲。
長這麽大,他從沒感覺有這麽累過。
哪怕他知道這裡不安全,不應該睡過去。
可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就這樣緩緩的閉上。
隱約他感覺似乎有東西纏上他的腰間,他想睜眼看清楚,卻怎麽都是徒勞。
最後就連意識,都漸漸模糊。
甄誠再次醒來,發現他手腳被綁在一起,吊在一顆樹上。
他覺得手腕腳腕勒得生疼。
可他還是好困。
他強忍著睡衣,沒到三分鍾,他再次睡了過去。
等他第三次睜眼,發現他所處的地方又換了,竟然變成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他正葛優躺一樣,躺在正中央的王座之上,整個宮殿空蕩蕩的,除了他之外,空無一人。
兀地,一陣悠揚的歌聲傳來。
是一個女聲,聲音婉轉空靈,唱的格外淒美。
不過卻不是普通話,甚至不是中文。
甄誠仔細辨別後,竟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掙扎著起身,想要去查看仔細,隻覺得有個什麽東西從自己臉上掃過。
毛茸茸的,細長條。
“爸爸……爸爸!”
小團子的聲音像隔著數十層棉被一樣,但語氣中的焦急,絲毫不曾減少。
甄誠的腦海中浮現出小團子的身影。
他腳步一滯,口中喃喃:“小團子,小團子?”
“死白眼狼,你往哪拽呢!”
“你還不醒醒嗎?”
“快醒醒啊!”
甄誠隻覺得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顫抖,就像年久失修的電視一樣,開始出現各種雪花。
他此時也意識到,他處在一個虛擬的世界,就像夢一樣。
可他內心竟不願醒來,他想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唱歌。
他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窗邊,只要他推開窗,就能目睹那唱歌女子的尊容。
他竟然有點小雀躍?
可就在他手觸碰到窗戶的時候,窗戶竟然碎了。
一道道裂紋逐漸龜裂開來,連帶著整個世界一同崩塌。
黑暗再次把甄誠吞噬。
“啊!”
甄誠大叫著驚醒,結果被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堵住了嘴。
見他醒了,小團子趕緊抽回尾巴,嫌棄的看著上面晶瑩剔透的口水。
甄誠宛如溺水的人一樣,拚命的喘息。
他感覺他剛才睡了無數次,醒了無數次,經歷了無數次的人生。
他好累。
他想睡覺。
但馬上他就精神了,因為小團子一口咬在他的右手上。
甄誠看著手上的牙印,眼底總算恢復了清明。
小團子抬了抬爪子:“臭爸爸,你醒了沒?”
甄誠點點頭。
這時,他發現自己竟然不著寸縷!
而小團子就坐在他的胸膛上,緊張兮兮的看著他。
二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甄誠率先開口:“你,都看見了?”
小團子兩隻小爪子摁在他的下巴上,不解的歪了歪頭,“寶寶看見啥了?”
甄誠語塞。
這讓他怎麽說?
怪不好意思的!
他本來想讓小團子靠邊,然後他起來揪個樹枝圍上。
可突然他意識到,小團子坐在他胸口,看到的只是臉。
那如果起來,不是整個身子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想到這,甄誠老臉一紅。
那怎麽可以!
他一把拽過小團子,然後用另一隻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許看,不許聽!”
小團子突然被黑暗籠罩,她氣的吱吱直叫。
甄誠好不容易坐起來,小團子竟然去咬他的掌心!
尖銳的牙齒後,便是一條靈巧的小舌。
某人隻覺得渾身一顫,一股莫名的氣直衝頭頂,他隻覺得渾身乏力。
小團子趁機用力一踹,掙脫了魔爪。
然後她整隻鼠啪嘰一下,掉落在甄誠的兩腿之間。
她落下後,還氣呼呼的拍了一爪子表示憤怒!
一爪子下去,甄誠臉都綠了。
痛不欲生,賽過懷孕的痛感!
他咬緊牙關,伸手把小團子從某個不可描述的位置丟了出去。
太過分了!
就在小團子氣呼呼的跑回來,要跟甄誠決一死戰的時候,甄誠看了看左右,沒發現諸葛濤和他的兩隻禦獸,奇怪的問小團子,“死胖子和那倆禦獸呢?沒一起出來嗎?”
小團子張牙舞爪的要撓甄誠。
“死白眼狼,休想岔開話題!寶寶要撓死你!”
不過她也就做做樣子,並沒有真的用力。
甄誠伸出一根食指,就攔住了她兩隻小爪子:“別鬧,死胖子沒出來?就我自己出來了?”
小團子氣呼呼的照著食指咬了一大口!然後點頭。
甄誠的表情有點凝重。
他對於剛才自己在牆內的事情,沒有太多印象。
畢竟真正的他在正事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暈過去了,但是他似乎腦子裡有一些畫面殘存。
可是他卻越想越懵,根本看不懂。
但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如果只有他出來,其他人都還在裡面。
他們還活著嗎?
如今那道透明的牆還屹立在前方,那他是怎麽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