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時間一略而過,但老道還是未曾發現什麽異常,不由疑惑的望向雲渡子。
雲渡子見到此景,滿臉的不屑之色。忙隨手打出幾道法訣出來,並向老道手中的玉佩一點指。
華光而至,只見玉佩通體變得熒光大放起來,眨眼一看霞光攝人,竟有種不敢直視的感覺。
這時候老道微微一愣,當即將神識放出並沉入其中……
漸漸地,雲溪子臉上反覆現出一種說不出的複雜。先是驚疑,再是震驚,緊接著惶恐,憤怒,再是茫然,與失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將神識抽出,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凝重的盯著玉佩,眼中的濕熱與茫然顯而易見,隨即語重心長的歎道:“真不愧為當年的煉丹宗師,竟能將神識控制到這等微妙的程度。恐怕當今世間除了師弟你,估計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行了行了,別以為你說了幾句好聽的,這事就揭過去了。我且問你,你是從何處得來這枚玉佩的?若不是我在其中發現到“玉璣子師兄“的一絲殘念,恐怕此生我們就這般苟且為止了!”雲渡子一臉正色,略帶幾分責怪。
想當年他們“玉玄七聖”裡,最不服氣的就是他這位師兄了。可結果兩人互相擠兌的鬥來鬥去,卻一直互不服氣,這不,到現在一見面還是如此。
出乎意料,這次雲溪子竟然沉默了。
過了好大一半響,他這才緩口:“我說師弟啊,修為到了如今你我的這種境界,怎麽會放不下當年之事?”
“雖說當年之事我也刻骨銘心,但已經過去了如此之久,我想也該回歸道心了。我等修行之人,不應該執念這般深重的,以免誤了道心!”
雲溪子略帶語重心長,但雲渡子卻不以為然:“哼”,你少拿這些教訓的口氣和我說話,我就不信你真能放下當年之事;
不要忘了,當年在門內之時,“玉璣子道兄”是如何對照顧你的,難道你就真的忘得一乾二淨了?
雲渡子一臉常態,他早就看出這位師兄剛才的反應了,只是他的這位師兄一向圓滑的緊,愣是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忘?呵呵……我如何會忘?”
玉璣子師兄對我的種種,我到現在還都是歷歷在目,但是又有什麽用?那可是另一位面的恐怖存在,我等目前就兩個人,這等勢單力孤的情況下絲毫把握都沒有,如何能救出玉璣子師兄?就算把當年的“玉玄七聖”湊齊了,我看也是有去無回的。
雲渡子聽後有些啞口無言了,不過他沉吟半晌又道:“那如果“玉璣子”師兄沒在那個位面,而是在我們如今這個位面呢?”
“師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發現了什麽?”雲溪子驚異起身。
“也沒什麽意思,這只是我的推測而已。你要知道,在我等如今這個界面,已經是沒有多余的修煉資源了,而能夠困人的上古凶地卻著實不少!據我所知,神魂這等殘念,若不在一個界面,那是不可能留有印記的,畢竟這隔界之力的厲害我等還是嘗試過的。就像當初,我等進入那界面的時候,不一樣也聯系不到宗門嗎?”
“想來也確是如此,想當初要不是‘玉璣子師兄’為了救出我等,恐怕現在我們也逃不出來的。
雲溪子回想了一陣,摸了摸下巴的幾縷胡須,略帶惆悵……
“還有我等的妙音師妹,唉,想當年她也是宗門內的一帶翹楚,
雖然不是‘玉玄七聖’中的一員,但以修煉的‘幻音寶珠’也是無人能及。尤其在最後的那幾次交手中,全靠她一人力挽狂瀾,這才為我等爭取了時間!” 話說到這裡,雲渡子眼中精光一閃,轉移話題繼續問極:“我說咱們也聊了這麽多了,你也是時候做出決定了吧;
老夫這次來可不是和你這般敘舊的!反正你這次是不走也得走, 畢竟你的陣法造詣在如今這修仙界裡可是無人能及。說不得那些上古凶地就得憑我二人獨自闖上一闖了。”
雲溪子一陣沉默,對於當年那次浩劫,他比起眼前這位師弟只怕是印象更加深刻。之所以一直隱居此處,就是不願意再遇到像當年那樣的事情罷了。
但他也自知,身為修道之人,冥冥之中自有天道的安排,自己的路始終都要面對。就像這些年的隱居光陰,雖然表面上他一副不問世事的樣子,但當年那場浩劫的影子自始至終都揮之不去,不然他也不會在浩劫之後想著收徒弟了……
想到這裡雲溪子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眼神中一縷精光閃過,整個人似乎變了一般,此刻看上去真像是一名超凡脫俗的絕世大能。
“唉,師弟此話也不為過,當年之事一直也是我心中的一段心魔,畢竟活到你我如今這把年紀,對什麽都生不起什麽興趣,也唯有闖上這麽一闖了,不然也就只有遺憾的坐化了!”
此刻雲溪子終於做出了決定!
不過,既然決定要去,那我等也要為後人準備一些。我可是知道,你對那位嫡傳弟子也寶貝的很呐!
“這是自然,琪兒自幼跟隨我修行,這些年來我雖然對她不管不顧,但卻是沒有一點讓我失望。不過你門下那位小家夥我倒是沒有見過,相信你的眼光應該也不會很差吧,昂?”
“呵哈哈……,我和你不同,本就是散修出身,最後才加入到了宗門,背後可沒有家族勢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