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劍並不知道,在遙遠的而星辰大海之中,一個強大的老者正因為他而瘋狂的怒吼著,怨毒的目光透過星辰大海默默地盯上了他。
他此刻真正害怕的,是眼前這具紅衣女屍那空洞的目光,他硬著頭皮,身體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朝著左邊的方向慢慢挪動了一米多。
讓他有些想哭的是,那紅衣女屍的女人的目光始終跟隨著他的移動而緩緩移動著,空洞的視線,始終對準著他林劍的眼睛。
“該死的,這個女屍果然在盯著我看啊.....器靈,有什麽辦法沒?”
林劍有些焦急地問道。
“主人......有你個大頭鬼啊,聽天由命吧,如果孕育出的是惡靈,以這個紅衣女,生前的實力來看,搞定我們兩個,太容易了。”
林劍無奈,此刻內心那一道不斷發自內心,發自靈魂的聲音已經消失不見了。
支配林劍的,只剩下焦慮和恐懼。
但是林劍出道雖晚,修煉的時間也短,不過大小戰鬥也經歷了不少。
膽氣和魄力都是在線的,哪怕局面再糟糕,他內心始終還是堅信一定有辦法逃出去的。
那女屍既然只是傻盯著他看,林劍也不可能一直跟她深情對視著,既然對方沒有對自己出手。
那麽林劍也不想繼續原地呆著不動了,他開始緩緩後退,只要對方不發動攻擊,只要自己能夠退到足夠安全的距離,只要能衝出十八層地獄,那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林劍一邊緩慢後退,一邊死死地盯著這紅衣女子,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劃落,朝著下方滴落下去。
只是林劍才後退出去沒幾步,那紅衣女屍卻突然笑了。
是的,笑容雖然有些僵硬,卻突然之間就那麽笑了,無神而又空洞的眼睛,逐漸開始匯聚出光彩。
她的笑容邪氣凜然,讓林劍不寒而栗。
只見那紅衣女屍笑著坐了起來,一隻手持著紅色彼岸花,另一隻手扶在棺材的邊沿處,從棺材中跨步而出。
她的動作非常優美,四肢動作並沒有任何屍體的那種僵硬感。
如果她是這樣的動作從床榻上爬下,一定世間最為誘人的畫面,只是此刻一身紅衣,從棺材中爬出,卻給人一種極度詭異和恐怖的感覺。
林劍再也沒有任何猶豫,不管是孕育出了惡靈還是正常的屍靈,總之,他不想就這樣坐以待斃。
身體如同利劍一般直接想著下方刺去,這一刻,大概是他出道以來飛行得最快的一次。
面對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林劍的潛能也百分之120地爆發出來,動作快到了極致。
只是他剛向下飛行出去沒多遠,便一頭撞在了什麽東西上,觸感有些柔軟,身體硬生生地停頓了下來,重新漂在半空中。
抬頭一看,卻發現紅衣女屍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依舊充滿邪性的微笑,看著自己。
而剛才,自己顯然是撞在了對方的身上,而且還是胸口處.....
“什麽鬼....幾千甚至幾萬年前的屍體了,怎麽觸感還那麽柔軟.....”
林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對方的胸口,隨後又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他娘的都什麽時候了,自己還在想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是你,用鮮血喚醒了我嗎?”
紅衣女屍盯著林劍看了好一會兒,邪魅的笑容才緩緩消失,突然開口問道。
林劍一愣,就連隱藏在他體內的器靈也是一愣,都是疑惑到了極點。
起屍後,還能保持靈智和完整的獨立思維的嗎?
“主人,我說了,這裡有大恐怖,大詭異啊,這個女屍實在太不正常了。”
林劍疑惑的同時,也有些懵逼,用鮮血喚醒她?自己什麽時候用鮮血喚醒她了?
不過林劍很快就反應過來,是剛才,他想要打開棺蓋時,用仙劍劈看棺材時,反震之力撕裂了他的虎口,那時候似乎正好有幾滴鮮血落在了棺蓋上,不過林劍當時並沒有在意。
此刻他心中忍不住暗罵自己是個SB,實在太不小心了,敢情搞了半天,棺蓋不是因為自動彈開的,而是他的鮮血滲透進去之後,雷火仙體極陽之氣的沾染之下,使得這具上古女屍起屍蘇醒。
看到紅衣女屍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林劍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道:“晚輩無心打擾前輩安眠,還望前輩莫怪。”
“是嗎?剛才你似乎想奪我手中的這朵花呢?”
林劍氣息一窒,隨後苦笑道:“我要說我覺得這花好看,想佔為己有,前輩你信嗎?”
紅光一閃,女屍突然出現在了林劍的身旁,那張美到快要令人窒息的臉龐,幾乎快要貼到林劍的臉上了。
“小鬼,再多說半句廢話,那口棺材,就讓給你躺了。”
紅衣女屍聲音凜冽,已然帶著殺機,一雙烏黑靈動的眼眸突然變成了血紅色。
林劍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被對方殺死了。
那種無力的死亡感讓林劍驚懼不已。
他很清楚,這具女屍,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和修為,哪怕一絲抵抗的機會都沒有。
只要對方想要殺死自己,幾乎是動動念頭就能做到,這種命不由己的感覺,讓林劍充滿了無力感。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從實招來。
“前輩息怒,我只是認得這朵花而已,它似乎是傳說中的修羅花,我只是對它比較感興趣,才想要從前輩手中取走的,請前輩息怒。”
林劍怕這女屍又不相信自己,隻好從系統之中提取出了一朵彼岸花,拿在了手裡。
“前輩您看,雖然和您的不太一樣,但是這種黑色的,現世被喚作彼岸花。”
紅衣女屍看到彼岸花的瞬間,身體劇烈一顫,血紅的雙眸再次變成了正常的眼色。
她有些呆呆地看著那朵彼岸花,美眸之中竟然落下兩行清淚,這梨花帶雨的一幕,哪怕是身處死亡的邊緣,林劍依舊有些看癡了。
再沒有見到過紅衣女屍前,他絕不相信,世間竟有如此絕色佳人。
紅衣女屍失神得快,恢復得也快。
“難怪你會想要奪取我的修羅花,原來你的身上有彼岸花,或許.....冥冥之中,是王兄指引你前來的吧。”
紅衣女屍幽幽歎息一聲,身上的殺氣緩緩收斂,林劍暗暗松了一口氣,他感覺從自己拿出彼岸花之後,紅衣女屍對自己的敵意便消失了。
紅衣女屍又看了林劍一眼,隨口問了一句:“現在,是誰主宰三界?”
林劍如實回答道:“回前輩,是玉皇大帝。”
紅衣女屍一愣皺眉道:“玉皇大帝是個什麽東西?洪荒之中有這麽一號人物嗎?”
林劍徹底傻眼了,這特麽....洪荒古屍啊??
“前輩,洪荒早已破碎,洪荒神話時代也早已過去數萬年了,前輩,您可能在這棺材之中已經沉睡了數萬年之久了。”
林劍原本想說的是躺屍數萬年,怕熱鬧了這個恐怖的女人,臨時改口。
這下輪到紅衣女屍懵逼了。
“我竟然.....已經躺屍了數萬年嗎.....難怪,難怪我會如此虛弱。”
“小子,敞開你的元神,打開你的精神之海,我要查看你的一生,從你的所有記憶之中得到這個時代的所有信息,我很好奇,像你這種弱小的家夥的鮮血,為何能夠破掉世界之樹的一截枝乾打造而成的棺材,而且還破掉了億萬人族亡靈對我的寢室。”
林劍一聽,臉色頓時大變,開什麽玩笑?敞開精神力,讓對方搜索一切記憶?這種事情誰願意啊,那簡直就是將自己的生死完全交托到對方的手裡啊。
不過林劍也從對方的話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敢情這個女屍並非是在棺材之中被供養著,而是被人封進了棺材之中,下方無盡人族英魂,被細線抽取出來的力量,竟然是用來壓製這具女屍的,和自己猜測的,完全相反。
“前輩,我可以拒絕嗎?你想要了解這個時代的所有信息,我可以用其它方法助你,我可以保證,你可以得到最全面的信息,比起從我精神世界中獲取信息要全面千倍萬倍。”
紅衣女屍面色一冷:“你要拒絕也不是不可以,我會殺了你,然後在你的元神碎片中提取所有信息和記憶。”
林劍心中暗罵一句臥槽,無奈之下只能投向。
“前輩,來吧.....”
那紅衣女屍一個踏步便出現在了林劍的身前,一隻手按在了林劍的天靈蓋上。
林劍也不敢有任何抵觸,只能完全放開身心,讓紅衣女屍的神念肆意搜索他的元神,抽取所有記憶信息。
短短一兩分鍾的時間,紅衣女子就完成了搜索,而且還是全面搜索。
對她而言,剛才短短1,2分鍾時間,也算是經歷了林劍短暫的一生一樣。
紅衣女子輕笑一聲。
“果然是個小鬼,竟然連100歲都還沒到,資質還算不錯,短短時間,能夠達到這種高度,就算是在洪荒時代,也極為罕見。”
林劍苦笑:“多謝前輩誇讚,萬倍不敢當。”
紅衣女子輕歎一聲:“想不到,一晃數萬年過去,洪荒竟然已經破碎了,整個洪荒時代也都過去了,剩下的,只有女媧,通天,太上幾個大貓小貓兩三隻了,只是鴻鈞老狗竟然還活著,鴻蒙天道的唯一存活者,天道的唯一代言人嗎?實在可笑。”
紅衣女屍自言自語的感歎,把林劍嚇得冷汗直流。
女媧,通天,太上?大貓小貓兩三隻?
這可是女媧娘娘,通天教主,太上老君啊,當世三大聖人啊,到了這紅衣女屍嘴裡竟然如此不堪嗎?
鴻鈞更是直接被喚作老狗?這紅衣女子究竟什麽來頭?太特麽嚇人了吧?林劍心有余悸。
不過卻也不敢開口說些什麽,多說多錯,少說少錯,此刻除非對方問話,否則的話還是保持沉默的好,否則萬一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惹惱了這個恐怖的女人的話,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小鬼,我還是沒有看出,你的血為何可以破世界之樹的封印之力。”
“前輩,您都看不出原因,我自然也看不出原因啊.....”
紅衣女屍低頭沉思了片刻,那柳眉微擰的模樣,真的可以看呆任何男人。
紅衣女子思索片刻之後又抬頭看著林劍:“不應該啊,從你的記憶和元神來看,你不過是如今弱到不堪一擊的人族,氣運之子而已,可是從你一路成長來看,卻是怎麽都不像僅僅只是如此而已,就連我,也看不出你還有什麽門道,不過當年強勢的人族,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當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就是了。‘’
“人族曾經強勢過?”
林劍有些吃驚地問道。
紅衣女屍點點頭:“那是自然,人族出生時雖然脆弱不堪,卻是洪荒之中最具成長性的生靈,洪荒之處,人皇才是真正的三界主宰,天帝也要跪拜臣服。”
林劍徹底呆住了,紅衣女屍說出的歷史,和他所知道的歷史,顯然完全不同, 不過林劍明白,歷史,從來都是勝者譜寫的。
紅衣女屍繞有性質地看著林劍。
“你這小鬼,該不會是....洪荒之出某位人皇的元神碎片轉世重生,歷經無量劫後,在這一世覺醒爆發吧.....不對.....你若真是人皇轉世,多少也會有一點人皇氣息才對,我不應該一點也感應不出來....”
紅衣女子目露精光,一直盯著林劍不妨,似乎想要將他看透似的,讓林劍渾身發毛。
“怪事,怪事,剛剛蘇醒,就碰到一個奇怪的人族小家夥。”
林劍只能呵呵傻笑,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對了,小鬼,你記憶之中的那個張起靈,很有意思,不簡單啊。”
林劍心中一動:“前輩,您認識他?”
紅衣女屍搖搖頭:“我不認識他,不過從你的記憶以及和他之間的因果之中,我稍稍了解了他一些,或許,你們會有見面的一天的。”
林劍吃驚無比:“前輩,你這話是何意,難道和鴻鈞一戰,他沒死?”
紅衣女子搖搖頭:“他死了,但也可以說沒死,又或者說,他從未活過。”
紅衣女屍的話,讓林劍完全摸不著頭腦,太特麽玄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