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你何時如此墮落了?你的佛性呢?”
“墮落?這西方極樂世界中,還有誰比你如來更加墮落的?你所謂的光明,所謂的絕對光明,在我的眼裡,不過是絕對的黑暗和墮落,如來,一直以來,真正自欺欺人的是你自己。”
唐三藏怒吼道。
看到曾經的這對讓整個極樂世界都羨慕的師徒如今針鋒相對,相互為敵,爭吵成這樣,燃燈古佛心中也是一陣心痛。
他歎息一聲:“佛祖,讓金蟬子見燈芯菩薩一面吧,好叫他徹底死心,了結這段孽緣吧。”
如來眉頭緊縮,猶豫了好一會之後,這才松口。
“罷了,就讓你見上一面,好叫你徹底死心吧。”
如來原本打算無論如何都要咬死不讓唐三藏見燈芯,可是連燃燈古佛都妥協了,他又如何堅持?
如來單手拈花佛手一指,大殿之中,佛光燦燦,一個不斷旋轉的光圈在大殿中緩緩出現。
“燈芯菩薩,故人來訪,望與你一見,出來一見吧。”
唐三藏有些激動地看著那光圈,顫聲道:“燈芯,我來見你了,我來了,我要帶你走,不讓你在靈山受苦,我要給你你想要的自由!”
良久之後,那光圈之中才傳來聲音:“你走吧,唐三藏,我要的自由已經找到了,真正能夠自由的,是心,我的心在靈山之中,找到了真正的安寧和自由,你也別再執著了,尋找你自己的自由吧。”
唐三藏一愣,全身顫抖。
“不,燈芯,是如來在威脅你,還是因為其它什麽原因,你怎麽可能會成就菩薩業位?你怎麽可能會在靈山找到自由?”
“我佛慈悲,度化我到達了心之彼岸,我自然可以獲得自由,倒是你,唐三藏,你若繼續沉淪下去,你心中的佛性遲早有一天會徹底消失的。”
“哈哈哈,度化?當年我佛度我不度你,我為此困惑,為此痛苦,為此與佛祖決裂,墮入輪回之中,如今我終於再入靈山尋你,帶你離去,你卻告訴我,你要的自由便是成佛?”
“是的,我要的自由便是成佛,你若能回歸靈山,重為金蟬子,我相信,佛祖和四大古佛都會欣然接受的,以你的天賦,成為下一代佛祖,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不是嗎?”
“回歸靈山?哈哈哈,燈芯啊燈芯,是你讓我明白了佛理並非真諦,成佛並非彼岸,我因此轉世重生,隻為擺脫佛緣,而你......”
“唐三藏,夠了,既然燈芯菩薩見你一面都不願意,你又何苦癡纏?她說得沒錯,你若誠心回歸靈山,成佛作祖,你我當可重續師徒緣分,你若繼續在此胡攪蠻纏,我便召集一萬佛子將你等全部困在西天極樂世界!!”
如來似乎是動了真怒。
就連林劍好像都可以感覺得出來,唐三藏若是繼續逼下去,他是真的有一戰的決心了。
孫悟空似乎根本不懼怕開戰,手中金箍棒直指如來。
“如來賊禿,少廢話,要打便打,再敢衝我師傅吼一句,不用你出手,俺老孫先出手開戰!”
燃燈古佛:“夠了,唐三藏,你曾經也是我們靈山的一員,佛祖座下首席大弟子,如今真要和靈山鬧到這種地步嗎?”
唐三藏沉默了許久,再次對著光圈道:“燈芯,我再問你一次,你說得一切都是真心的嗎?現在的我,有能力帶你走,你完全可以不用懼怕任何人的威脅,也不用顧忌任何後果,只要你願意,只要你開口,我現在便帶你走!”
“我不願意,唐三藏你走吧,我在靈山是真的得到了屬於我自己的自由,我想要的自由!”
“好,恭喜你了,希望往後余生,你在靈山一切安好,我們走!”
唐三藏似乎徹底心灰意冷了。
招呼所有人一起離去。
燃燈古佛似乎依舊不想放棄。
“金蟬子,你真的不願意成佛歸來嗎?靈山可曾虧待過你?”
“靈山不曾虧待我,如來也不曾對不起我,可是你們眼中的光明,在我眼中,不過是黑暗和束縛罷了,你們口中的佛,不過是奴役人心的彼岸,我唐三藏就算成魔,也不會再入靈山!”
唐三藏說完之後,身上袈裟直接化作碎片,換上了一件白袍。
隨後直接走出了雷音寶刹。
孫悟空看了如來一眼:“如來,今日就先放你一馬,要不是我師傅在,今日我定要好好揍你一頓!”
孫悟空說完之後,手提金箍棒直接跟著唐三藏離去。
林劍心中暗叫可惜,從他的角度和立場出發,他是真的希望今日這一戰可以爆發。
對於人族而言,這是一件好事。
可是這唐三藏前世畢竟出自靈山,剛剛他自己也說了,靈山不曾虧待他,如來不曾對不起他,他又如何真正撕破臉皮,和靈山決裂開戰?
更何況,他在乎的那位燈芯菩薩,也不願意跟他離開,雖然個中原因林劍不清楚,但是多半也是和兒女情長有關,想來就算是佛門聖地,也免不了兒女情長的恩怨。
這唐三藏顯然身陷其中難以自拔,哪怕轉世重修之後,也依舊難以掙脫。
一行八人離開了靈山。
氣氛顯然有些沉默,孫悟空終究還是心癢難耐,忍不住問道。
“師傅,那什麽燈芯菩薩,嘿嘿.....是我師娘嗎?”
“胡鬧.....”
唐三藏先是喝斥了一聲,隨後苦笑道:“我倒是想她跟我離開靈山,成為你師娘,可人家一心向佛......唉.......”
唐三藏說到最後,化作一聲歎息,顯然不想提太多自己和燈芯之間的事情。
“師傅,你剛嚷嚷著要把如來的秘密公之於眾,到底啥秘密啊?我看如來臉色都快嚇白了,哈哈哈哈,太痛快了,師傅給俺老豬說道說道唄。”
唐僧搖頭歎息一聲:“其實也算不上多大的事情,只不過是如來自己看不穿,將此事視為一生中的汙點,想要極力抹除罷了。”
“師傅,那不算多大的事,你就說給我們聽聽唄。”
沙僧而白龍馬似乎也生出了濃重的八卦之心,不斷追問。
唐僧拗不過自己幾個徒弟,又看在場中似乎也沒有什麽外人。
最後無奈一笑道:“不如讓殺心觀音來說吧,畢竟我的前世金蟬子發下過元神誓言,絕不將此事透露給任何人的,雖然如今我轉世重生,但若親口說出此事,只怕也要承受極大的元神傷害,這事殺心觀音其實也是少數的知情者之一。”
眾人眼前一亮,全部看向了殺心觀音,一直沉默的蠱祖苗十三也好奇地看著她。
畢竟他和如來之間深交過,他也很好奇,如來身上有什麽大秘密,是連自己也不清楚的。
林劍注意力並沒有再此事上面,但是被大夥這麽一搞好奇心而完全被激發了出來。
殺心觀音經不起眾人那閃爍著八卦光芒的目光,原本她也並不喜歡在被人背後說道些什麽。
但當年滅族之事已經真相大白,滅她全族的正是如來,血海深仇,再加上這一次自己和苗十三險些射折在靈山之中。
當下也不再有什麽顧忌,直接將如來拚死都想守護的秘密,直接說了出來。
只見她也是無奈一笑道:“其實三藏陣沒說錯,此事根本算不得多大的秘密,是如來自己看不開,太過愛惜自己身上的佛羽而已。”
“其實三藏心中放不下的那個燈芯菩薩,是如來成佛作祖之前和一心愛女子所生,她是如來的親生女兒。”
孫悟空一愣,隨後哈哈哈大笑起來。
“以後我和如來算帳乾架時,要是突然說出來,不知道這賊老禿會不會當場吐血,哈哈哈哈。”
孫悟空笑得前仰後附。
唐三藏勸阻道:“此事知道就行了,別拿出來說道,如來看似風光,實則樹敵無數,你將此事公告天下,難免有人會利用燈芯搞事情,甚至會傷害她,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孫悟空無奈地聳聳肩:“師傅,我就說說而已,瞧你緊張的,可惜了,這次沒見到我這燈芯師娘,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子的,能把我師傅給迷得神魂顛倒,當年取經之時,那女兒國的國主長得那般貌美,師傅你最後還是守住了本心,我當時就奇怪了,搞了半天,是因為有個燈芯師娘在,哈哈哈哈。”
沙僧,豬八戒還有小白龍都忍不住開始打趣自己的師傅。
眾人說笑之間,終於離開了西方極樂世界,進入到了地仙界的范圍。
孫悟空邀請眾人回花果山喝酒做客。
但是林劍和殺心觀音還有蠱祖三人都是婉言拒絕了。
林劍是因為歸心似箭,他們二人則是還有想要完成的事情。
眾人紛紛相互道別離去。
林劍對苗十三問道。
“前輩,有何打算,是否和我一同回去人界?”
“暫時不回去,但是你放心,一旦人族有難,我便會立刻歸來,殺心也會和我一同回去的,她已經下定決心,站在人族的立場上了。”
林劍心中一喜:“多謝殺心姐姐。”
“別謝我,真要謝,還是我要謝你才是,幾次三番受你恩惠。”
二人相互客套幾句之後,林劍再次朝天界之門方向而去,他已經想好如何避開天庭守軍,神不知鬼不覺地通過天界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