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胖子準時的出現在一點半集合的隊列裡,而前來領兵帶隊的剛巧是政審過韓胖子的段中尉。
寂靜的火車站除了工作人員還有11位應征入伍的新兵,以及幾位送孩子的家長。段中尉交代了火車上注意的事項,安頓大家在檢票口排好隊,等待著檢票通道的開啟。沒有胸前的大紅花,也沒有熱鬧的歡送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靜悄悄,偶有幾聲抽噎的哭泣,也會被手捂了回去,那是分別時家長的憂愁。
韓胖子尋聲望了過去,看著哭泣的婦女,只有她孤單的一人,在看看了隊列的頭排,大約一米七的升高,身形瘦弱,對著那名婦女揮著手的青年人,淚水順著臉頰流淌,滴落在胸前,深綠色軍裝染上了了淚水的痕跡。
韓胖子自幼尚未遠離父母長輩,此番是人生中第一次鳥兒離巢,沒有長輩的呵護,沒有朋友的幫助,擁有的只是一段未知的旅途......
“人生就是如此,總是不停的前行,不管生活是苦還是累,滋味是鹹還是甜,是縱情肆意揮灑,還是飽含熱淚盈眶,時間不會停留,人生前進的道路沒有盡頭。”這是韓胖子的班主任包愛民老師在高中畢業時說給韓胖子的,並把它寫在了韓胖子畢業紀念冊的扉頁上。韓胖子把這句話記在心裡,此前韓胖子認為這是母親給他選擇的道路。“現在,它變成了自己的選擇的道路,就是咬著牙,哪怕是爬也要把它走下去。”韓胖子攥緊拳頭,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1點52分段中尉帶著大家提前進站,在走進檢票口的那一刻,新的世界迎面而來。
整點列車進站,大家排隊登上了火車,安靜的車廂沒有其他乘客,段中尉照顧好大家安頓好行李,坐在座位開始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姓段,軍銜中尉,是本次接兵的領兵人,接下來幾天的旅途中,我將帶大家前往我們最終的目的地,蒙區軍分區66XXX部隊,因為旅途和保密原因,暫時不能告訴大家部隊的番號,在進入新兵連之後大家會慢慢的了解。現在大家開始自我介紹,以方便稱呼大家。就先從對面的韓胖子開始吧。”
韓胖子被點了名兒,沒想到段中尉還認識他,韓胖子隨即站了起來,剛要開口被段中尉攔了下來。“沒事兒別緊張,坐下說,這會兒咱不是還沒去部隊,不用搞的那麽正式。”韓胖子坐了下來,憨憨一笑:“我叫韓XX,大家好啊,18歲,鎮縣縣城裡的,大家都管我叫韓胖子。”
韓胖子的自我介紹讓大家夥一樂,分別的憂愁又被衝淡了一些。
挨著韓胖子的是成龍和龐大海,對坐是挨著段中尉的李重和馬三兒,都是鎮縣縣城的,過道旁邊依次是王子、勇龍、崔大頭、肖剛,都是鎮縣隆盛鎮的,坐在韓胖子背後的是段祺瑞,許英、巴特爾、哈布日,前兩位是鎮縣屯堡的,後兩位蒙古族小夥兒一位是鎮縣縣城裡的,一位是鎮縣藍砂壩的。
段中尉又跟大家聊了會兒天后安頓著大家睡下。
第二天7點多韓胖子睡醒,看著大家還在睡,又看看車廂上又上來了很多的乘客,便讓段中尉去睡,因為昨夜段中尉一直沒睡,在看守行李。
成龍是第二個睡醒來的,兩人聊了一會兒,方知成龍是韓胖子的高中校友,學習一般卻是體育特長生,打小夢想著當兵,因為他的父親就是一名軍人,為了當兵放棄了特招的機會,報名應征入伍,用他的話講就是特招也得考文化課,考上考不上只有天知道。
聊著沒一會兒大家漸漸睡醒,成龍拉著韓胖子去吸煙區抽煙,順手遞給韓胖子一支。“我不會,你抽吧”。韓胖子婉拒,又發問:“不是體育生不許抽煙麽,你怎麽抽上的?”
“偷摸的來唄,本來不抽的,後來通宵上網為了提神就開始學,不然浪費了網費,之後就抽習慣了。”
“沒想著借掉麽,我父親在我走之前就把它戒掉了。”
“想過,說實話等去了新兵連就不讓抽了,現在抽點是點兒,到時候不戒都不行。”兩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了遊戲,沒想到韓胖子的遊戲幫派好友“雲煙貴人”居然就是成龍,倆人也是為緣分所嘖嘖稱奇。
旅途中的日子總是短暫,白天打牌玩了一天,在晚上9點半的時候列車到站了,大家列隊集合在過道,由段中尉帶著大家下了車,走出了中轉站的車站大門,來到了黑城。韓胖子掏出了手機, 收到了短信:“多林省歡迎您。”
段中尉幫著找了旅館,放下行李帶著大家去美國減州牛肉面館兒吃了飯,回到旅館又告知了明日的行程後就去了車站提前安頓明天的事宜,領走前不忘分付大家不要外出,以免走丟走散;之後大家分散回屋,韓胖子和成龍勇龍住在一個屋,三人都用韓胖子的電話向家裡報了平安,也沒敢多講,漫遊費太貴。
晚上躺在床上,成龍又和韓胖子聊起了遊戲吹起了牛,勇龍一遍玩著韓胖子手機裡的貪吃蛇,一遍聽著兩人的話,時不時的插一嘴,聊到了很晚才睡下。韓胖子用手機定下了鬧鈴,給‘雙龍’蓋好了被子,又想起了母親。“也不知道母親怎麽樣了,想沒想我呀,有父親陪著,應該不會太過想我吧。”
韓胖子永遠不會知道,此時此刻韓胖子的母親淚流滿面正在向著父親吵吵:“你什麽不攔著我,我要讓韓胖子當兵你就同意了啊,你做父親的難道一點兒都不心疼孩子,你為什麽不反對啊,孩子去了受罪我不在身邊我好難過啊,你要是反對我也說不定不會把他送走......”
滴滴的鬧鈴音叫醒了三人,洗漱完畢後帶著行李在樓下集合,吃過了早飯段中尉退了房間,再次來到黑城火車站,臨近午時才登上了開往阿山市的列車,這也是他們最終的目的地;列車從蒙區的中西部鎮縣前往關內途徑了山左省小同市、河上省的張北市和首都,又經過了山海關到了多林省,最後轉車前往蒙區大興盟的阿山市,繞了這麽大一圈,最後還是回到了大蒙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