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磬,禦獸宗洪荒一脈首座。
雖然脾氣不像泓墨那麽火爆,但卻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雖說自己的徒弟沒有因吳涯而死,但破爛的衣衫之下,卻清晰可見無數血口。
再加上多處燒灼的痕跡,儼然受傷不輕。
相信要不是泓韞即時厲聲呵斥,而且還搬出了桐楓先祖來震懾的話,說不定吳涯又要經歷一場惡戰了。
收回雙刀,但眼神中的殺意卻依舊。
見狀,有恃無恐的吳涯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上前走到他身邊,輕聲笑道。
“泓磬是吧?”
“我承認,是我用天雷劈的他們,誰叫他們技不如人?而且助紂為虐想要對我半路截殺,存粹就是咎由自取。”
“至於其他外傷,呵呵……”
“其中原委,郭小春應該已經和你們說過了,我不想再多言贅述。”
“我隻想告訴你,當時如果不是我即時出手相救,這些家夥就算不被大火燒死,那也離死不遠了。”
“還有,你禦獸宗可以不怕我三界大酒店,難道我們就會怕你禦獸宗嗎?”
說完,吳涯單手掐訣,指向身後並未離開的獨角老龜。
一聲嘶鳴,只見獨角老龜抻長了脖子拚命掙扎,但很快又將四肢縮進龜殼之中,而後能看到的,便是龜殼內傳來一陣震動。
“玄贔!快住手!”
“師兄……”
隨著龜殼傳來異動,此前喚來獨角老龜的泓嫻當即面色緊張,不僅雙眼瞪向吳涯,更是急忙開口向泓韞求救。
“好了,都住手!”
“吳經理,老夫雖然不知你用了何種仙法,但請不要拿我宗的遺古仙獸開玩笑。”
“泓磬,還不速速帶你弟子下去療傷?”
相比於後句的斥責,泓韞對吳涯的話音雖然平和,但言語間卻是不怒自威,儼然透露著威脅之意。
而面對泓韞,本就無意徹底撕破臉皮的吳涯,當然不敢繼續冒險。
很快,依舊滿臉怒意的泓磬與兩名弟子先後離開議事廳。
可是還不等泓嫻走到那隻名叫“玄贔”的獨角老龜身邊查看,吳涯竟然一改此前的傲慢不遜,拱手對泓嫻施禮說道。
“泓嫻真人,請恕在下剛剛的無禮之舉,實在是泓磬真人出言不遜,竟妄言挑撥三界大酒店與禦獸宗的關系。”
“那你也不能拿我的……”
“算了,沒事……”
聽到吳涯的話,本就在氣頭上的泓嫻本想說些什麽,但不等她說完,卻被一旁的泓韞擺手所打斷,最終只能作罷。
而隨著泓嫻走到玄贔身邊,泓韞的神情似乎也有所緩和,只見他竟然替泓嫻拱手回禮,開口說道。
“泓磬妄言之事,老夫日後定會責罰於他,還請吳經理寬宏大量,不要計較。”
“至於今日之事,不知吳經理還有何不滿?如有要求,盡可相告,如諾可行,本宗自當履行承諾。”
“要求?應該談不上要求。”
“只是她現在這個樣子,我實在難以判斷她的身份,只要確認她沒問題之後,我自會離開。”
“所以……恐怕還要在此叨擾幾日。”
說著,依舊抱著紅毛玉兔的吳涯便拱手施禮,隨即轉身準備離開。
但不等他走出兩步,身後卻再次傳來了泓韞的聲音。
“等下!”
“何事?”
“聽博宇說,我宗眾弟子的獸牌皆在你手,
不知可否先行……” 不等泓韞說完,只見吳涯在停下腳步的同時,甩手飛出一道電光。
“嗖……”
“咚!”
轉頭看去,只見泓韞身後的牆壁中,赫然出現一柄已成九十度彎曲,但通體卻泛著閃爍電光的虹麟劍。
“想要獸牌?可以,修好之後,提劍來換!”
說完,吳涯便面帶著微笑緩步走出了議事大廳,隻留下面色尷尬,而心中卻早已是怒意沸騰的泓韞真人。
“此子欺人太甚,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倒不如……”
“泓宇師兄萬萬不可,此人說到底終究是三界大酒店的人,如若挑起事端,吃虧的肯定還是我們。”
“怕什麽?就算他們仗著有鴻蒙山陣,但自從五百年前那件事之後,咱們誰還去過他們那渡劫?”
“話雖如此,但他們在仙妖兩界的影響力還是不容忽視,單單是青雲州境內的青雲仙山和隱仙派虛空寺,據說就與他們的關系非常不錯,再加上千乘狐族和萬妖靈山,牽一發而動全身。”
“更何況各位師兄難道忘了秦歡了嗎?他可是一個絕不吃虧的家夥,萬一……”
“哼,不就是仗著他那雙破幻之瞳嗎?如果不是他,咱們禦獸宗會淪落如此嗎?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
……
聽著身邊的幾位師弟在此議論,作為門主的泓韞卻並未表態,僅僅是轉身將牆壁上的虹麟劍取下,反覆端詳。
十幾分鍾過去,或許是因為他們並未商量出任何結果,最終只能紛紛轉頭看向泓韞。
而泓韞見狀,也只是搖了搖頭,用著略顯為難的語氣歎息道。
“此事三位先祖長老已有決定,各位師弟師妹雖有不滿,但亦無法改變。”
“嘁,又是那三個老家夥,畏首畏尾!”
“泓宇師弟,不可妄言!”
“本來就是,要不是他們堅持當初的承諾,咱們禦獸宗又豈會……”
“泓宇師弟!”
“好了,我不說便是,一切聽掌門師兄的。”
說完,心中似有不平的泓宇便拱手施禮先行告退。
而等他離開之後,泓韞環視眾人,最終將視線落到了剛剛與吳涯雖有交談,但並不算很愉快的泓嫻身上。
“泓嫻,你看看這劍。”
“這……這劍怎麽會這樣?”
“是懾天斧,那小子用這劍硬抗了泓墨的全力一擊。”
“懾天斧之下,這劍竟然沒有盡碎,僅僅是彎曲損壞?難道這劍也是……”
“恩,恐怕這劍即便不是上品仙器,那麽也已無限接近於神器了。”
“神器?那掌門師兄的意思是……”
“損壞如此嚴重,既然無力複原,那也只能按照先祖長老的意思辦吧。”
“可是那些獸牌……”
“我有些累了,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處理吧。”
“這……師妹遵命!”
看著泓韞與一眾師兄先後走入後堂離開,泓嫻低頭看向手中的虹麟劍,心中竟然難隱悸動。
甚至當她也緩步離開議事廳後,遲遲都沒能徹底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