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慈寺。
地處玉陽郡寧安山。
因建寺久遠,如今已成為家喻戶曉的名勝古跡。
絡繹不絕的各地遊客,大把砸錢的各路香客。
相信如果不是秦歡,吳涯根本無法將這處知名景區與佛宗仙門聯系起來。
因為即便是禦獸宗也身處景區之內,但好歹人家也用法陣將青霞山完全隱匿其中,普通人別說進入,就是發現都不可能。
但反觀寧慈寺呢。
不僅山門大開,每日更是要接待成千上萬的遊客徘徊其中,哪裡有半點靈修仙門的樣子?
既為靈修,自當隱世。
可殊不知吳涯的想法雖然沒錯,但難免有些片面。
畢竟靈修之人也需日食五谷,無法脫離肉身的限制,再加上平時的花銷用度,所以想辦法賺錢也就變得無可厚非了。
無論是禦獸宗的野生動物園,還是寧慈寺徹底淪為旅遊景點,亦或是隱仙派的外門佔事處,皆是如此。
甚至就連吳涯最熟悉的三界大酒店,其實不也處於對外營業的狀態?
只不過別看寧慈寺平時香火鼎盛,而且已經流傳了數百年時間。
但實際上說寧慈寺是一個不入流的佛宗仙門,其實都是高看他們了。
因為別說是“三宗七絕”這種豪門大派,就是最普通的三十二仙門,寧慈寺都無法名列其中。
而且就連被吳涯奉為“三界百科全書”的《管理手冊》之中,都未能提及“寧慈寺”這三個字。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寧慈寺,此時卻儼然成為了眾多仙門妖府所關注的焦點。
至於為何如此,說起來還不是因為秦歡的到來?
既是調停,自然需另尋他處。
又因涉及仙妖兩族,所以一向以和為貴的佛宗,也就成了秦歡的不二選擇。
雖說此舉必然會讓打亂寧慈寺的開門迎客,但三界大酒店與秦歡的威名可不是吹噓出來的。
一個電話,不僅讓寧慈寺的住持慧寂下令封山謝客,更是動員起所有僧眾從清早開始,一直忙碌至夕陽西下。
即便這次調停的主角是禦獸宗與青獅嶺妖族,但在慧寂看來,這也是寧慈寺向仙妖三界證明自身實力的機會。
別的不說,僅僅是慧寂短短一上午所收到的拜帖,就多達十幾封之多。
上到伏龍院白鶴峰這些雖然沒能躋身豪門,但實力卻不容小覷的仙門妖府。
下到一些亂七八糟,就連秦歡都沒聽說過的烏合之眾。
後者,不是存粹的湊熱鬧混臉熟,那也是抱著與慧寂相同的目的,希望借此機會證明自己。
至於前者,卻是單純的為了一個人。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未來將會從秦歡手中接管三界大酒店的吳涯。
最初,作為東道主的慧寂信心滿滿。
可隨著調停雙方的先遣人員陸續趕趕到寧慈寺,並且有序接管寧慈寺內外各處的要道關口之後。
面對清一色都是靈仙尊者修為的禦獸宗弟子,以及最低也有紅衣修為的青獅嶺妖族,僅僅擁有分神後期修為的慧寂,儼然變成了最弱的局外人。
尤其是當各仙門妖府的代表先後進入寧慈寺之後,雖然他們對慧寂這位東道主言辭客氣,但依舊讓他感覺到了隱隱的不安。
伏龍院摩羅堂首座,擁有一劫地仙修為的智忻禪師。
依附白鶴峰,擁有三劫紫衣修為的雀族首領奚連亭。
甚至就連一向深居簡出,幾乎不與其他仙門交集的的仙器門,竟然也派來了神匠堂的首席煉器大師公良禹。
再加上諸多雜門小派的掌門與妖族代表,仿佛此次根本不是調停紛爭,反而更像是一次仙門妖府的小型聚會。
“我湊,這麽多人?開轟趴嗎?”
日落時分,在慧寂的指引下進入寧慈寺的吳涯,還不等走到正殿門前,便忍不住低聲驚訝道。
而聽到吳涯的話,面露難色的徽記本想躬身解釋。
但不等他開口,走在最前的秦歡卻搶先回身笑道。
“怎麽?醜媳婦終於要見公婆,現在害怕了?”
“嘁,怕他們吃了我嗎?”
“呵呵,有本事等會你別出來。”
“腳在我身上,憑什麽聽你的?”
“如果直到調停結束,你還能在裡面,到時候有個好東西給你。”
“什麽好東西?”
“呵呵……”
轉頭看向一臉好奇的吳涯,秦歡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會心一笑之後也不管身旁的吳涯,加快腳步走進大殿。
拱手,回禮。
並未停步,直徑走向殿內的側室。
而在他身後,則是緊跟著一男兩女。
其中一女子白衣素冠,看似年紀不大,但修為卻已達二劫紫衣。
毫無疑問,她便是青獅嶺妖族的調停代表。
至於另外兩人,雖然只看到了他們的側身背影,但這兩人吳涯卻是相當熟悉。
泓磬,洪荒一脈首座。
泓嫻,遺古一脈首座。
兩人都與吳涯有過接觸,但結局卻都是不歡而散。
泓嫻或許還好,畢竟她的靈獸“玄贔”並未受傷,而且吳涯事後也對她有過道歉和解釋。
但泓磬這家夥可就不好說了, 因為光是他那兩個徒弟的傷勢,恐怕十天半月都無法徹底痊愈。
更何況吳涯手中還握著不少禦獸宗弟子的性命,如果真的找茬的話,吳涯真怕就連秦歡都有些不好對付。
走進大殿,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
聽著側室中隱約傳來的叫罵與喊聲,吳涯眉頭微皺。
可誰曾想就在他還在對秦歡擔心的時候,微微抬起頭的吳涯,卻是不禁一愣。
只見殿中的十幾個人,竟然全部緊盯著自己。
有的表情淡然,有的表情疑惑。
更有甚者,眼神中竟然還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我去,這幫人幹什麽?難道我褲鏈沒拉上嗎?”
“還是說……”
“不對,難道老秦那王八蛋早就知道他們會這樣?”
“你妹啊!”
心中一聲暗罵,本想起身,但一想到秦歡進門前的話,吳涯卻又再次坐下。
五分鍾過去,他們還在看。
二十分鍾過去,他們不僅在看,反而有幾個人竟然逐漸靠近而來。
“砰!”
“臭小子,給我進來!”
就在吳涯背後發涼,仿佛要被這些人的眼神扒光看穿的時候。
伴著秦歡的喊聲,大殿側室的門突然打開。
如釋重負,哪敢猶豫?
本以為終於逃過一劫,但沒曾想這不過是逃離刀山,又進火海。
只見吳涯前腳剛剛邁進側室,首先看到的便是泓磬那充滿著殺意,恨不得下一秒便將自己撕成碎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