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武者的氣血不同,江逸身上的氣息更加清澈自然,隱約與四周更為鍥合,連帶著氣質都縹緲起來。
看著江逸身上氣質明顯的變化,師兄弟二人皆是吃了一驚。
二人驚詫至極,忍不住道:“你也是習武之人?不!這種氣息,你是修仙者?!”
那師兄神色愈發難看。
而江逸卻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修仙者以天地靈氣為根本,引靈氣蕩滌凡軀演化仙體,雖不如習武之人“外練筋骨皮”那麽直接,但在力量上並不會弱於武者太多。
“其疾如風!”
江逸掐印,法力催動仙訣,刹那間他的身軀仿佛有風加持,速度變的極快!
那師弟大吼一聲,瞪著血紅的眼睛與江逸肉搏。
還在觀戰師兄臉色愈發陰沉:雖說仙武兩道沒有強弱之分,但世人皆認為修仙強於習武。其中重要的一點就是——修仙者的法術千奇百怪。所以實力相當的兩人,修仙者顯然更難對付些。
從江逸的氣息來看,他的境界並不高,處在“築基”期,和武道的“鍛體”同為第一階段。
因此“鍛體”期的師兄弟兩人定然有著極大把握戰勝江逸。
可重要的是不知江逸到底是散修,還是門派子弟。若是後者,將其斬殺還有不少危險……
師兄踟躕:江逸不是凡人,其實他早有預料。而他是個修仙者,雖說有些吃驚,但也不至於擔憂,因為江逸的境界並不高。最愁人的是,修仙者大多出自門派,與較為分散的武者不同,他們抱成一團,這就引人憂慮了……
思考間,一聲痛呼從前方傳來,他抬頭一看,發現師弟已被江逸一掌拍開。
“來不及考慮了。”
這武人臉上猶豫之色消減,取而代之的是陰狠毒辣,他運轉真氣在體內流動,打算動用一門秘傳武技將其擊敗,這也是他擊敗江逸的底氣所在。
另一邊。
江逸將此人擊敗後,倒是平靜的很:同境界,修仙者本就強於武者。何況這人境界還弱於自己。
不過問題在於對方是兩人,且武者的優勢便是恢復能力。
但那又何妨?自己一築基修士,難不成會怕兩個武者?!
江逸冷眼看著對面二人,他並未放松,法訣依舊催動,渾身纏繞的風息吹得衣衫獵獵。
……
在這劍拔弩張之時,卻無人發現,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陰影處,悄無聲息。
他沒有任何動作,倒是饒有興致地觀察眼前的畫面。
……
“咳咳,今晚挺熱鬧啊。”
一道平淡地聲音在宗祠裡響起,語氣淡然。
聽到這個聲音,在場三人心中卻如同響起一道驚雷!
直到來者說話,他們才察覺到這裡竟還有著第四個人!
三人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扭頭朝聲源處看去,只見一個中年男子,相貌端正,身著長衫,衣擺掛著一塊造型奇異的玉佩,隻覺風流倜儻。
此刻,這中年男人正面帶笑容地打量著其中一人。
在這中年人的相貌映入江逸視線之時,江逸錯愕。
他驚愕道:“掌櫃!”
沒錯,來人正是“一壺天”酒館的掌櫃,這天門鎮有名的人物——齊子喻!
齊子喻笑而不語,就這麽淡然地笑看著微風環繞的江逸。
江逸這才察覺到不對——自己可是沒和齊掌櫃交代過有修為啊!
想到往日裡齊子喻對自己的照顧,
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老臉一紅。隨即收起法訣,全身氣息恢復正常。 不對!還有兩個武者!掌櫃危險!
江逸猛然間想起,又欲散開修為。
可突然間,他又想起,齊子喻在他們三人毫無察覺下來到此地,又是親眼目睹了剛才的交戰,神色又如此平淡,這些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哪裡還需擔心掌櫃的安危。自己實在是關心則亂。
自己不曾談及修行之事,齊掌櫃倒是也未提及。平日隻知掌櫃氣質脫俗,如今看來,掌櫃的確深藏不露……
齊子喻有些好笑地看著江逸的表現,又看了看兩個表情異樣的武人,開口對江逸道:“江先生,這裡的事就交給我,且回酒館稍作等待如何。”
“好。”江逸下意識稱是,看了眼面前二人又覺得不妥,道:“可是這……”
“放心。”
齊子喻面帶微笑,淡淡地說出這兩字。
短短兩字,卻給人以一種絕對的信服力。
見掌櫃一副有把握的樣子,江逸掃了一眼兩個武人,抱拳:“那在下先走一步。”隨後走出宗祠。
……
夜已深,路上已無行人。
遠處隱約傳來更夫敲打竹梆的聲音,幽幽響著“天干物燥,小心火燭”。梆子聲混雜在風中, 吹入每一位住戶的夢鄉。
江逸看了眼黑暗中的宗祠,收回目光,整理了下剛剛交戰而凌亂的衣衫。
他邁步朝前走去,長發披散,與月同歸。
……
“一壺天”酒樓。
此時酒樓裡已無多少食客,幾個夥計正不慌不忙地收拾那些不用的桌椅。
燭火散發的光亮驅散了寒意,酒樓內外像是分成了兩個世界。
江逸信步走進酒樓,打量著酒樓將要打烊的景況。
他先腳踏入酒樓,後腳就有人發現了他。
夥計劉生眼尖,早早見著江逸,遂放下活計過來招呼道:“先生,今日在外可曾盡興?”
江逸一愣,回想了下今日發生的事:見高正武、遇敵交戰、遇齊子喻……
真是精彩的一天啊。
江逸不禁感歎,隨即面露微笑,對劉生道:“自然盡興!天門鎮的確熱鬧非凡。”
“先生開心便好。”
劉生淳樸的笑著:“我這就給先生準備熱水洗漱,先生可上樓歇息了。”
隨後告退。
江逸連忙伸出手想要推卻,不過還沒來得及說話,劉生便離去了,有些尷尬地收回手。看著劉生的身影,他不禁苦笑。
江逸扭頭看著酒樓內,僅有的幾位食客正笑著勸酒,推杯換盞間滿是愜意,夥計們勤快地收拾桌椅……
江逸嘴角掛起笑意,一壺天給他一種極為溫暖的感覺,讓他這個異鄉人實為珍惜。
他轉身上樓,等待齊子喻掌櫃歸來,今夜他們也許有很多話要說……